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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5集。
盛夏3。
也是因此,
世人也将儒家学问视为治人治世之学。
也如同文轩所说,
在这天地世间,
人只能听上一代人总结的经验,
才能变聪明。
20岁前,
若整天顾着自己的想法,
这人读不好书,
20岁后,
若没有自己的想法,
不去想为什么这人白读了书。
这是世间正道。
将大家沿袭了2000年的经验说成是圣人之言,
是天理,
能解决许多的问题,
那当然了。
立恒用格物告诉我们,
这些天理在一些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出了差错,
把一些原本可以有大用的,
很复杂的,
我们甚至是圣人一时间看不到的可能给抹除掉了。
这是立恒写在西南刊物上的说法,
他也快成圣人了。
但是文轩啊,
哼,
你去到西南之时,
年纪已经不小,
也早已经学过了蒙学,
如果让你来看儒家的学问,
你第一时间能够想到的,
它大概是个什么学问?
左文轩微微地蹙眉,
大概,
嗯,
说个大概,
给个简单的想法。
儒家博大,
但若只要大概的话,
大概是修齐治平的学问。
修身齐家,
治国平天下,
这依旧是到了大学方才概括出来的说法。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
先治其国,
欲治其国者,
先齐其家,
欲齐其家者,
先修其身。
哼,
但是你如果要说这个,
立恒那边估计又要批驳了,
说你这个是玄学,
你看修身修得好的人就真能齐家吗?
能齐家的人就能治国吗?
或者说治国的人家就一定能齐治国治得好的就真能平天下?
这些话看起来很有道理,
一个人修身、
齐家、
治国平天下,
当然是好的追求,
但听着有道理,
实际上联系不大。
这就是立恒批驳已久的玄学。
他说得没错,
儒家许多都是玄学,
就是看着好听的大道理,
实际上经不起所谓的检验。
李斌说到这里,
左文轩瞪了眼睛,
倒是越发的迷惑了,
他倒是想不到,
李频此时倒先反驳起儒家来了,
不过也知道这一刻他看见李频面容严肃了起来,
但是文轩对于儒学是什么概括,
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如同钱希文,
钱公曾经说,
他读儒一生,
觉得儒生最该做的是卫道,
我读书近五十载,
我觉得儒学是君子之学,
它是为人之学甚于治人之学。
他的话语倒是极为平静,
只是在说着颇为简单的事情。
孔孟曰,
人仁者爱人,
这是做人的学问。
文轩知人之学,
因时因势而改,
但做人之学立恒改不动的。
格物之学,
讲究实事求是,
讲究一五一十,
那若他得了天下,
将来的世道就不用仁者爱人,
大人不用管小孩儿,
老师不教书,
强者不用帮忙弱者,
你我一生就不会遇上难过的沟坎儿。
儒学是什么?
说孔孟说董仲舒,
说秦公,
实际上也就是这2000年来一些老头子总结出来的大家伙儿用着还算不错的经验之谈。
文轩这些经验之谈都是一代一代厮杀过留下来的。
立恒如今发现了中间的一些问题,
他整理出了自己的想法,
还做出了西南那样的成绩,
很了不得。
他要与儒学厮杀,
这是新学问的必经之路。
但若是说咱们今天就把儒学全都给扬了,
世人就按照他一个人几十年想出来的经验开始过日子,
过不好的世人要受苦,
他一个老头子还真能打2000年的老头子不成吗?
两人一面说,
一面离开了教学的楼房,
沿着树荫的道路朝外走着。
李斌说得有趣,
左文轩也笑了笑。
宁先生倒还不算老,
迟早也得是老头子,
哼。
哎呀,
当然,
学问之争,
怕来是有矫枉过正之虞,
而且往往都是有矫枉过正之虞。
立恒说要灭容,
听起来是气话,
实际上是没有办法。
他是新学问,
而且直指天人感应这样的根基当然只好打倒再说,
打赢了可以慢慢反省,
打输了什么都没有。
这学问之争,
其实倒也与黑道厮杀无异。
立恒在西南已经展示了格物之学的核心,
显出了这套学问最终的博大。
文轩,
我当年与其决裂,
对他的说法做法有不以为然之处。
然而,
他在西南做出这般成绩之后,
我若还蒙上眼睛装看不到,
那也就枉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白长了一颗脑子。
此后道穷而返,
我也只好去想想,
儒学到底是什么?
格物又到底是什么?
文轩,
你说这两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说到这一刻,
左文轩倒是已经明白过来,
扶了扶眼镜。
呃,
是十寻老头子的经验与今日一个老头子的经验。
是的呀,
儒学是一群老头子留下来的可以用的经验,
有好有坏。
今日另外一个老头子出来说,
你们说的不对,
我是对的,
那就打一架吧。
摆明了今天这个老头子坏得很,
又能打,
最重要的是他的学问是真的有用。
陛下想要格物,
我又何尝不想呢?
我又不是傻子。
至于儒学的治国治人之法,
年年月月的都在变,
并非不变之物。
十余年前与秦大人守太原时,
世事不堪,
对儒学治人之法的局限,
我何尝没有反省呢?
而事到如今,
虽然世人偶有误解,
但所谓新儒学并非为对抗格物而生,
真正要对抗格物的是戴梦微这位老先生。
文轩。
从有些方面来讲,
戴老先生才是真正的儒生,
他对儒家学问非常坚定,
并且认为在两到三百年的时间上,
只有儒学弱民之法才是最大限度的保。
成太平的办法。
至于说格物之学,
又或是众多的强民之法,
初识或能有效,
但都将留下巨大的隐患,
致使一个国家到不了两三百年的治世。
两到三百年的太平,
夹杂几十年的乱世,
在戴老先生看来,
这便是人世规则能找到的极限。
所以乱世来了,
他想要屈服以就,
希望尽快的由乱转治,
这也就是所谓的圣人不仁,
以百姓为刍狗。
左文轩听完这番话,
想了想,
先生以为然否?
我不知道,
我还没那么老,
没那么丧气,
我还愿意相信天行健,
君子以自强不息。
虽然宁毅那个老东西可能会将天行健都指为玄学,
可我还是愿意相信君子以自强不息,
就像我也愿意相信君子以仁,
仁者爱人。
按照宁毅的说法,
这些想法属于万物有灵,
他没必要去打,
但他又确实可能打倒它,
打倒儒学的一切啊。
所以新儒学呢,
其实是个丧气的东西,
我们做两手准备,
一方面,
倘若立恒那边真的有问题,
我们希望将来的儒学不要将他所有的想法。
都斥为异端,
要将格物的经验都留下来。
另一方面,
倘若立恒这边儿有一天真篡了天下,
我们也希望他不要矫枉过正,
将仁者爱人也一扫而空。
这种事儿在历史上常有发生。
但2000年成百上千个老头子的经验,
扫掉一部分也就可以了,
这应该也是左公当年将你们送去小苍河时的期待。
左文轩听到这里,
安静了片刻,
拱手低声说道。
那天人感应,
李频一面走,
一面也放低了声音,
陛下都在考虑什么君主立宪了,
天人感应,
将来吵起来就吵起来吧,
只不过学问是学问,
文轩福州的局面到了这等程度,
这个事情暂时谈不得,
你与我聊聊也就是了,
倘若被那些言官老儒听到,
你我二人杀头之罪啊。
李频说着笑着将手往脖子上切了切。
左文轩也拱手。
自然清楚。
若非了解了先生的一些做法,
在下今日也不敢说起这些,
我也大概知道文轩今日开口的意思,
他日有暇多来我那边坐坐。
嗯,
福建朝廷的权力体系,
由于过去的历史沿革,
有自己独特的圈子。
因着秦嗣源、
宁毅的影响,
君武与周佩天然亲近的便是过去秦系的一些谋士,
如成舟海、
闻人、
不二等人。
至于李频,
因其与宁毅的交情,
与秦绍和的交情,
也一直都在这个体系的核心当中。
但即便如此,
位于核心圈层的人,
也不见得天生就能非常亲近。
左文轩自西南归来,
作为带队之人,
其实偶尔也受到一定的猜疑。
这猜疑的核心,
无非是他到底忠于朝廷呢,
还是忠于宁毅的问题。
而左文轩本身性情也内敛,
平时大部分事情让副队长左文怀出面,
本身是显得有些边缘化的。
而眼下的这次,
却是观察了许久之后,
第一次与李频进行学术上的讨论。
看似有些离经叛道,
甚至有些鲁莽。
但实际上,
倒算得上是认可了李频以及他所提倡的新儒学的信号。
两人这番讨论。
已接近学堂的正门处,
李频问及左文轩过来学堂的主要理由时,
左文轩倒是摇了摇头。
只是找左文怀那边。
问些事情。
武备学堂的正门朝着城内一条临河的长街,
这时候已近正午,
明媚的阳光透过树荫,
街头一片车水马龙的景象。
一名仆人已经将李频的马车牵了,
往这边儿过来,
罗守薇抱着拂尘往前方稍走两步,
目光一侧路边停着的一辆灰色马车上,
布帘陡然的晃了晃,
一道寒光刷的一下斜,
罗守薇手中寒光一闪,
软剑出鞘,
暗器被挥上天空的瞬间,
车帘之中一道身影鼓舞而出,
犹如风暴一般的转眼间飞掠而来,
朝着李频猛扑而至,
左文轩将李频拉向后方,
而在前头,
罗守薇手中剑光绽放,
与高速飞扑而来的那道身影已撞在一起了。
那扑来的刺客速度极快,
势头也是凶猛异常啊,
普通的武者绝对难挡住。
但罗守薇剑凌厉而刁钻,
第一时间直刺眼睛、
喉咙、
下阴等要害,
身形则丝毫不退,
直接已经是换命的打法,
转眼间叮叮当当的声音密集而起。
双方猛地接触,
那刺客无法突破,
与罗守薇朝着一旁冲撞开去,
两道身影在冲撞中卸力,
掌剑翻飞中扑出数丈之外,
嘭的一声,
灰影刺客挥出了袖子,
砸在路边树干上漫天的木屑,
罗守薇的身影则是蹬蹬蹬的几下踩着树干,
似要倒飞上天空,
而手中的软剑还在笼罩对方的上半身。
这边左文轩拔出了身后的短枪,
一旁有正下了课的5备学堂学生已经反应过来,
抄起路上的石头冲了过来。
警备室里士兵抄起了火枪,
而一阵扬长的大笑在街头鼓荡而起。
刺客身影回撤,
高速冲撞,
转眼间撞飞了一名学员,
掀开了路边的摊位之后掷出数枚暗器,
暗器在街边各处轰然而响,
爆开漫天的烟尘,
路上赶车的马惊众人呼喊声大作。
鸣镝声大作,
罗守薇的身影与那刺客的身影在街头起落飞扑,
而后卫兵冲了出来,
在街头扣动的火枪扳机混乱在50的长街上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