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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香已经坟上
老鸟站起来
再次看了一眼城隍庙
道
小鸡 小鸟
最近这里是不是来过什么客人
小鸡像是卓米一样连连点头
它天真的看着老鸟
道
嗯 对的 对的
前两天来过两个人
他们两个人特别好
问了我们几个问题
给了我们好几个铜板
他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他现在整个人似乎都已经飞离了这个地方
这里的一切
这里发生过的事情
和他将再无任何瓜葛
他沉浸在即将离开的喜悦里
丝毫没有注意到
他身后的小鸟刚刚在后面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这些都是不应该说的
老鸟的脸色忽然变得特别难看
它的手心突然变得潮湿
他们问了什么问题
他们往哪里去了
他们长什么样子
小鸟道
嗯
他们就问了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我告诉他们
这里就叫旧房子
他问我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我告诉他
我叫小鸟
他叫小鸡
他问我们
除了我们两个
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我说有
除了我们
还有其他几个孩子
除了这些之外
他们再也没有问过我们什么问题了
他挡在小杰的前面
他的手也攥住了小鸡的小手
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他知道
就在一瞬间
老鸟对他们流露了一种厌恶
他不能再让小鸡说下去
因为如果小鸡再这样说下去的话
他们之前辛辛苦苦的努力很有可能就会白费
而且
他答应过那两个人
不会泄露任何跟他们两个有关的事情
更何况
最后他还告诉过那两个人
老鸟今天会回来
这件事情更加不能让老鸟知道
那两个人就是两个老纤夫
身上比我们还要丑
脸也特别的脏
而且
那钱是那两个老纤夫看我们可怜
才给我们的
还有一些
是我们从其他的在这里歇脚的客人那里偷来的
他看着老鸟的眼睛
十分的镇定
老鸟皱了皱眉头
他并不相信这个孩子说的话
因为拉脚的纤夫是不可能有那么干净的钱币的
更何况
那个小钱袋
他刚刚并没有注意
现在他突然注意到了
这个小袋子使用的是上好的锦缎
做工考量
绝对是上品
这样的材质
他只在几个大人物那里见到过
他看了一眼站在小鸟身后的小鸡
小鸡
小鸟说的是不是真的
小鸡
真的是小鸡
他一下子哭了出来
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它越哭
声音越大
小鸟的心已经悬了起来
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意思就是他在说谎
他看了看自己的弟弟
再一次挡在了自己弟弟的前面
直视着眼神里闪烁着惊恐和愤怒的老鸟
他甚至有一种预感
一种可能会死的预感
小鸟
你为什么要骗我
老鸟看着这个孩子
他愤怒
因为他惊讶
惊讶这个孩子居然会对他说谎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
而且
居然还可以表现的这么镇定
他跟小鸡
还有之前他带走的那个孩子
是他从同一个地方捡回来的
无论是之前的那个孩子
还是小鸡
都不可能会有这样的镇定
小鸟道
我没有说谎
他是一个好孩子
答应过别人的事情
一定会努力做到
他紧紧握住小鸡的手
因为他知道
小鸡在恐惧
在深深的恐惧着
老鸟点了点头
然后丢出一把短刀
道
我一次只能带走一个人
你们兄弟两个
我只能带走一个
我不喜欢不诚实的人
所以
我不会带走不诚实的人
我并不知道你们兄弟两个谁在说谎
但是你们兄弟两个自己肯定知道
这把刀就放在这里
你们之间说了实话的那个人
把刀捡起来
把说假话的那个人杀了
说假话的那个人死了
我就带着说实话的那个人离开
不然
你们两个就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吧
老鸟是聪明的
他不在乎谁说了真话
也不在乎谁说了假话
他只想看着这两个兄弟为了自保
会不会做出自相残杀的事情
这是他给这两个孩子的一个考验
如果没有人愿意杀死对方
那么他就带着这两个孩子一起离开
如果其中有一个人杀死了另一个
他就会把另一个也杀死
百鸟是有规定的
凡百鸟成员
禁止自相残杀
若是一人有难
另一人必须全力相助
哥 我不想死
你不要杀我
小鸡哭着
他一下子跪在了小鸟的跟前
哥
你不要杀我
对不起 哥 哥
我不应该乱说话的
哥 求求你
你不要杀我
他看着小鸟
眼神里面堆积着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
对一个比他要强很多的人恐惧
小鸟看着自己的弟弟
他是不会杀死自己的弟弟的
他也蹲下去
想要保护住自己的弟弟
但是有一件事他是没有想到的
他的胸口被插着一把刀
而握着刀的
就是他那位亲弟弟
就在小鸟蹲下的一瞬间
小鸡捡起了那把刀
捅进了自己亲生哥哥的胸口
你不要
他哭的声音真的不想死
我想活着
我还没活更大
我想继续续活
去无助而绝望
哥
老鸟看着小鸡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孩子可怕到了一种境界
他可以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可以下手杀死
这样的人
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受训的时候
负责训练他的那个人对他说过的话
永远不要相信眼泪
无论是孩子的
还是女人的
还是老人的
眼泪是一个弱者最大的武器
他可以让比他强大的人变得软弱
老鸟看着小鸡
小鸡眼泪眼哗哗的看着老鸟
哽咽着说
嗯
我没有说谎
我跟你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我没有骗人
我真的没有骗人
你不要杀我
昨天那两个人不是什么纤夫
而是两个穿的特别体面的人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
还 还
还有一个车
车把是架着一辆车
赶着一匹马
他哭着说
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口齿也开始变得不清
他们朝着南边的驿站去了
说是要去江陵
老鸟朝他走了过去
他连连往后退
然后拔出小鸟胸口的那把刀
紧紧握在手里
小鸟现在就好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一点的动静都能够让它的神经异常紧张
我已经杀死了说谎的人了
你不要杀我
他嚎啕大哭起来
握着刀的两只手似乎因为用力过猛
已经可以透过皮肉看见里面还正在发育的骨头
老鸟动手了
他出手不快
力气也不大
但是却也足够杀死眼前这个孩子了
但是就在他快要扼紧小鸡的脖子的时候
他的手被一把扇子给挡了下来
小鸡
小鸟 怎么了
谢伊看了眼已经崩溃了的刚刚差点死在这个人手上的小鸡
神色硬冷
小鸡哭着把那柄短刀丢在地上
然后跪着爬到小鸟的尸体处
哥哥
他哭得更加厉害
是他 是他
哥哥因为不愿意把那天的事情告诉他
他就杀死了哥哥
还要杀死我
他就是老鸟
你们要找的那个老鸟
那孩子大声哭着
悲鸣声让谢伊的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样
谢伊看着那个立在他面前
一身粗布衣服
胡子拉碴
眼眶很黑的男人
脸色变得格外阴沉
他的手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腰间
他准备拔剑
这样一个连孩子都能够下如此狠手的人
不管能够从他的嘴巴里问出怎样有效的信息
此时此刻
他都准备一剑了结了这个人的性命
可有一个人出手比他还要快上很多
花溪的剑已经刺出了
花溪的剑很快
刺出去的时候
谢伊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 这一剑
似乎却刺偏了
老鸟慌忙后退
然后立刻抽出袖子里的短剑
剑锋一挑
剑势便起来了
长河落日
这是空峒派的绝技
想当年
空峒派三老之一的剑老李永亮
便是凭着这一剑打败赫赫有名的昆仑武神樊浩月
长河落日
残阳万里
花期微微一笑
他见识过这一招剑法
早年间
他的父亲还在江湖上走动的时候
有的时候会带上他
有一次
便碰上了空峒派的高手
那高手一听对面是他父亲
二话不说便使出了这长河落日
老鸟的剑很快
也很稳
他并没有像花期一样刺天
直直刺向了花期的咽喉
花期后退几步
转身
足尖轻轻点在柱子上
翻身一撩
破开了老鸟的剑识
他微微一笑
老鸟的剑法破实是长河落日
但是他并没有将这招练的纯熟
因为长河落日只是崆瞳剑老用来诱敌的招式
若是对手拨剑破开剑士
接下来便是长风破浪
顺势上挑
逼向敌人的手腕
须臾间
花期已经转身来到了老鸟的身后
老鸟的手已经开始抖了起来
他用这一招从来没有失过手
没想到今日却被这个人这么轻而易举的破开
他足间一点
扭身一扫
身子向后掠了出去
当你没办法赢过你的对手的时候
你能选择的最好方式就是逃跑
逃跑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花期停下了
他并没有再继续追下去
因为那只老鸟已经是一只被它标记了的猎物
不管怎么跑
他都有信心能把这猎物给追回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安慰那只小鸡的谢伊
他走了过去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鸟
哥哥为了守住你的秘密
被老鸟杀死了
你陪我了
哥哥
你陪我了
哥哥
小鸟看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的花期
扑了上去
拳头重重的打在花期的身上
但是花期却并没有动
只是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了看他
他不是一个傻子
他可以看得出来
躺在这破败城隍庙里面的小鸟是怎么死去的
他的身上只有一处伤口
也就是说
那是他的致命伤
那伤口是一道很明显的刀伤
自下向上
老鸟的个子虽然不高
但是却比小鸟足足高了两个头
若是老鸟动手
断不会是自下向上
再有
小鸟虽然已经死了
但是它的眼神里面并没有一星半点恐惧的神色
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惊讶
一种始料未及的惊讶
花妻看了一眼谢伊
谢伊的眼神里面写满了悲戚
不知道是为谁而哀伤
花妻站起身
随后丢下一枚碎银子
约莫二两重
这银子给你了
足够你安置你哥哥了
多余部分
也足够你一年的考粮
小鸡愣了一下
他直勾勾的盯着那二两银子
他这一生
从未见过这种白花花的东西
连铜板他都没有见过多少
他铺在地上
把那二两银子捧起来
擦干净
再擦一下
他咬了咬
然后推了推小鸟的尸身
哥 你快醒醒
这是银子
雪花花的银子
你快起来看看
哥
你快起来看看啊
他笑着
一脸的天真无邪
人死了
又怎么会活过来呢
花妻和谢伊已经离开了
他们两个已经不愿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因为在这个地方
让他们觉得有些可怕
风吹了起来
透过墙上的漏洞
吹进这个已经摇摇欲坠的地方
吹在那个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早已经千疮百孔的雕像上
世间若真有神明
他们看到这个世间所发生的种种恐怖的惨事
是否会留下眼泪呢
这不得而知
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
谢伊道
花期取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只古虫子母骨
我在那个人的身上下了子母骨
子骨一旦离开母骨超过三丈
母骨便会去寻找他的孩子
现在
我们跟着母骨走就可以了
母骨已经飞了起来
朝着西南方向飞了过去
花妻和谢衣也朝着西南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