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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古玩人生作者
可大可小
播音
马波
第十八集扳指
于立飞跟夏日鸣吃过饭之后
就被兴致高昂的夏日鸣担着
准备去古玩市场
虽然博物馆离古玩市场只有几十米远
可是那里对他的吸引力
要远远超过博物馆
刚走到门口
就看到任静天站在一辆警车旁边
正朝着博物馆这边张望着
任所 来办事
夏日鸣看到任静天望向这边
自动把于立飞忽略了
以为任静天是来找他的
马上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派出所是保卫科的业务主管单位
派出所曾经派人来博物馆培训过保安
他自然是认得任静天的
哦 我来找人
任静天随口应了一句
抛下夏日鸣
朝于立飞走去
满脸笑容
亲热的拍了拍于立飞的肩膀
微笑着说
走
一起吃饭去
任哥
我已经吃过了
正准备跟夏哥去逛古玩市场呢
于立飞笑着说
夏日鸣连保安服也没去更换
拉着他就要走
你们两个逛什么古玩市场啊
那里面到处都是泥潭陷坑
还是我带你们去
任静天一听要去古玩市场
眼睛一亮
他逛古玩市场
就像漂亮的女人喜欢去化妆品专卖店和百货商场似的
基本上是天性
夏日鸣原本对任静天的无视很是郁闷
自己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
一点面子也没有
幸好旁边没有其他人
也不用担心有人会笑话自己
听到任静天要跟着一起去古玩市场
他马上喜出望外
任静天虽然只是派出所的副所长
但在他眼里
绝对是个实权的人物
他一直想找机会跟任静天亲近
但总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
机会突然就来了
虽然他对于立飞跟任静天的关系很是好奇
但是他却没有心思多想
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只有庆幸
如果不是于立飞一来就跟他搞好关系
恐怕想单独跟任静天多说几句话都不可能
在任静天的带领下
一行人杀向古玩市场
准备捡漏淘宝
按说以任静天的身份
只要他愿意
古玩市场的这些店铺老板
都会巴结他
但他到了古玩市场之后
却很遵守古玩行业的规矩
为了不引人注意
甚至还特意把警车停到了博物馆
换了身便装才进去
相比任静天和夏日鸣的亢奋
于立飞只是觉得热闹
他才来潭州几天时间
可现在却有朋友陪同一起逛街
这让他很珍惜
跟在他们身后
一家古玩店一家古玩店的逛过去
离开博物馆有一段距离了
博物馆内珍藏的文物
对于立飞的影响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可是他跟着任静天
一连看了好几家古玩店
里面都没有什么物件能吸引他
就算偶尔有一件两件
那也是被老板慎之又慎的用玻璃罩盖着
当成镇店之宝
看着他们像皇宫选秀女似的
每到一家古玩店
都要尽情投入
发现有熟悉的物件
就要高谈阔论
于立飞只是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古玩方面的入门书籍
他昨天才开始接触
如果现在让他对古玩店某件东西说出个子卯寅丑
根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自己还是藏拙为妙
其实于立飞的做法
反而正是刚进入古玩市场应有的心态
多看多听
少说多问
行家一伸手
就知有没有
你是行家还是棒槌
只要一张嘴
别人马上就知道
能开古玩店的
哪个不是精明至极的人物
没有两把刷子
早就被市场淘汰了
仁哥
你晚上不用上班
于立飞跟着任静天再次离开一家古玩店
随口问道
没关系
这家恒古斋的玉石好像不错
进去看看
任静天看了一下时间
距离晚上值班还有半个多小时
还能在这里再待个二十分钟
于立飞只能无奈的苦笑着
跟着任静天一起进了这家恒古斋
这家恒古斋主要的经营项目比较广
但玉石是主营
店面不大
外面临街的橱窗摆着些玉石摆件
进去之后
还有一个柜台
是专门摆放翡翠饰物
再进去
有一个摆着绒布的台布
上面竟然摆满一堆玉石制品
各类玉器
可以说应有尽有
当然
说不定也有一些树脂
塑料产品
看似品种丰富
可也是鱼目混珠
商家把货摆出来
考验的就是买家的眼光和学识
你要打了眼
商家自然偷着乐
小于
要不要来碰碰手气
这里面的东西虽然工艺品多
但保不定也有大开门的物件
夏日鸣把于立飞拉到一边
低声说道
你们看吧
我在边上长点见识就行
于立飞微笑着拒绝
现在夏日鸣跟任静天聊得很投机
两人的水平相差不远
虽然古玩的专业知识不多
可是听他们说一些关于古玩的奇闻异事
也是一种学习
于立飞心里打定主意
就是想在旁边观摩
就算他想买
可是奈何袋里的资金不足
古玩店跟古玩集市不一样
刚才任静天也不是没有问过价
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几十块钱的东西
但当他走近那堆玉器的时候
心里突然有了感觉
像这种摆在眼前的东西
能让于立飞有感觉
看了这么多家店子
直到这里才有惊喜
就算有感觉
于立飞也未必会出手
以他现在的资金
总不能牙膏
肥皂也用任静天家的吧
这绝对不会是于立飞的性格
就算是住在任静天家
都已经让他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只要有可能
他就会想办法马上搬出来
但不管能不能买
看看这件东西总是不错的
如果可以买下来
自然更好
于立飞并没有马上感应到是哪件古玩
那么一堆玉器
他只能用最直接的办法
一件一件的过手
但于立飞所谓的过手
并不是每一件都仔细拿起来看
他是一把一把的把玉器拿在手里
只要没感觉
马上换一批
几分钟之后
这堆玉器被于立飞像和稀泥似的翻看了一大半
于立飞的举动
让那个老板很是担心
这哪是挑玉器
简直就像是在大米中找砂砾似的
老板
这个玉戒指多少钱
于立飞再一次拿起一把玉器的时候
他脑中马上浮现出一个空心圆柱形的立体图
但他却只是随手拿起一个小的玉戒指
问那个老板
三百
这个呢
于立飞又拿起一块小的玉观音
三百
老板
是不是这里的东西都是三百呀
于立飞笑了笑
古玩其实没有一个统一的定价
这不是一般的商品
而且很多东西都具有唯一性
因此
卖家在定价的时候
都是根据自己的进价
再加上市面上的行情
以及想加在里面的利润
再报出一个新的价格
像这个老板
每样小东西都报三百块
不像是在卖古玩
倒像是在批发小百货
大的五百
小的三百
老板笑了笑
这堆玉器里面
确实有一些是从铲客那里收来的
但现在铲客手里的货
未必就全部是真的
所以他在挑选自认为有价值的东西之后
剩下的就都堆在这里
几年下来
就有这么一大堆了
这个能不能便宜些
于立飞这次拿出的
是在脑海中出现的那个空心圆柱体
拿在手里
他才看清东西
准确的说
这应该是一个圆筒状的物件
一端边缘内凹
由内向外逐渐趋薄
另一端边缘则有向外少许的凹出
宽二指
取内径约三尺
你可真有眼光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老板看到于立飞手里的玉扳指
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依稀记得
这是昨天晚上才放进去的货
当时他也没看得太清
觉得不太像玉
反而像是动物的角
只要顾客想买的东西
到你们那里都是好东西
于立飞笑了笑
他现在也知道一些古玩的规矩
自己跟老板在谈价
任静天跟夏日鸣在旁边只能看不能说
如果是一些专业人士
甚至还会借故离开
让他们能好好的进行一次较量
任何一次古玩的买卖
其实都能算是一场经理的较量
这个确实是个好东西
如果你诚心要的话
两百块钱好了
老板说道
对商家来说
不管东西是真是假
只要能赚到钱
就是好的
哪怕就是再贵重的物件
一百收来
五百卖出去
他们就不会后悔
毕竟好的东西在自己手里认不出来
只能怨自己眼光不行
我对古玩不太懂
只是觉得这东西好玩儿
您看三十块钱可不可以
于立飞现在他的承受能力
也只能是这个价位了
夏日鸣一直在旁边观察着于立飞
听他报出这样的价
把脸迅速扭了过去
双肩微微抽搐
他强压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了
于立飞坦言对古玩不懂
这倒是出乎老板的意料
很多人来逛古玩店
都喜欢不懂装懂
明明一窍不通
偏偏要装作一副专家的口吻
这样的人
就算把十块钱的东西卖给他一万
心里也不会有愧疚感
但若是买家主动承认不懂
一般的卖家都不会故意宰客
老板沉吟了一会儿
说
这样吧
一百块你拿走
可是我身上只有四十多
你看四十行不
于立飞更是干脆
他把口袋里全部的家当都拿出来
只有四十六块二
如果付了四十
那就真的只留下牙膏肥皂钱了
朋友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老板苦笑着说
眼光却瞥向了任静天和夏日鸣
意思很明显
你没带钱
可是你有两位朋友在这里
总不能他们都没带钱吧
一回生两回熟
或许我们以后还能成为朋友了
我就在博物馆上班
以后会经常来光顾这里的
于立飞诚恳的说道
那好吧
就当交个朋友了
老板爽快的说道
这可能是他今年做的最小的一笔生意了
但于立飞一来就说不懂古玩
二来又表现了足够的诚意
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其实购买古玩
是不好向旁人借钱的
就算是借了
也必须马上归还
否则以后古玩升值了
就说不清了
在古玩界有一个规矩
如果一个买家看到一件好东西
可是钱不凑手
可以找另外一个合伙把东西买下来
到时候卖了再分钱
就像是一家一次性的股份公司似的
老板看到于立飞目光坚定
以为他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当然
他的这对玉器里
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
可是人家心里要这样想
他也只能这样猜
但这一次
老板却会错了意
于立飞并不是担心别人跟他分利
只是不想张这个口罢了
如果他知道有这样一个规矩
肯定会叫上任静天和夏日鸣
向他们每人借几十块钱
把东西买下来
任静天在于立飞拿起那个扳指的时候
并没有觉得有何异常
虽然那个扳指看起来古色古香
可是现在做旧的手艺越来越高
光看表面
是看不出门道的
据他以前在古玩集市上的经验
这样的扳指
从几块钱到几十块的都有
因此
于立飞花四十块钱买下来
也不算太贵
但也并不算便宜
立飞
我忘记你才上班
发工资的日子还远着呢
这钱你先拿去用
不够再开口
任静天拿出五百块递给于立飞
他突然想起
昨天回家的时候
打的费还是于立飞付的
虽然只有区区十二元
但对于立飞来说
那笔钱可能很重要
当时记得自己说上楼就给他
可是到家之后
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现在想起来
他很是愧疚
自己觉得不重要的事情
或许在别人看来
非常的重要
任哥
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怎么还能要你的钱
再说我要钱干什么
单位有吃的
晚上住你那儿
根本用不到钱嘛
于立飞把钱推了回去
刚才他之所以跟恒古斋的老板讨价还价
就是想用这个扳指来改善生活
四十块钱的东西
他相信怎么样也能变为四千
他对自己与古玩的沟通感觉非常有信心
那好吧
我要去所里
带你一程吧
任静天问
原本他是想请于立飞吃饭的
结果饭没吃成
古玩市场里也没有看到合眼的东西
倒是于立飞花了四十块钱买了个扳指
虽然他对于立飞的眼光没有任何信心
可是于立飞这几天的表现太过抢眼
搞不好这小子又捡了个漏了
他还想让老爷子帮他鉴定一下
如果这是真的
以后他就要跟着于立飞混了
呃
我想去趟吴爷爷家
于立飞轻轻摇摇头
这个扳指外壁上下各有一圈回纹装饰带
而且中间还刻了几行字
如果他感觉没错的话
那应该是一首诗
或许老板是把这个当成工艺品
但他敢肯定
这是个真正的好东西
那我也可以送你去啊
正好接可心一起上班
任静天心中蠢蠢欲动
他想跟着于立飞一起去
但无奈公务在身
要知道
这不但可以马上证实这个扳指是否是真的
同时也是一次长知识的好机会
看死书不如不看书
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夏哥
你住哪里
要不一起走吧
于立飞见夏日明站在旁边
问道
啊 我住河西
你们先走吧
我就在前面坐公交车回去就是了
夏日明说道
今天跟于立飞出来
得到的信息很多
于立飞说他是前几天才来潭州
而且在这里举目无亲
可是现在看
他的关系却非常复杂
不但跟任静天称兄道弟
而且两人还住在一起
这个时候还没有男同的概念
要不然夏日明非得往这方面想不可
于立飞跟夏日明分开之后
上了任静天的警车
几分钟就到了文古家楼下
于立飞下来之后
任静天叫住了他
立飞
明天我再来找你
到时可得把吴老的话
原原本本讲给我听
一个字都不能漏啊
任静天在于立飞下车的时候
叮嘱道
没问题
等会儿我一边听
一边做笔记
这总行了吧
于立飞笑着说
痴迷古玩的人
有些事情是不可理喻的
于立飞刚要走进去
吴可清正好从楼里走出来
看到于立飞
虽然有些意外
但顿了一下
并不打算跟于立飞打招呼
偏着头
准备跟他侧肩而过
但于立飞却主动迎了过去
吴警官
去所里啊
吴老在家吗
在是在
但家里有客人
吴可心瞥了一眼于立飞
淡淡的说道
他对于立飞一直保持着警惕
特别是于立飞一定要把南岳旧稿和明宣德釉里红梵文出戟盖罐送出去
让他觉得于立飞是不是别有用心
女人其实很执拗的
虽然吴文古和任静天对于立飞都很友好
可是他的态度
就是拐不过弯来
吴可心快步离开
于立飞望着吴文古的住处
犹豫了
别人家有客户
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拜访吧
如果不去拜访
这个扳指
自己也说不出个子卯寅丑来
刚才跟于立飞说什么呢
任静天发动车子后
问道
没什么
他想去见爷爷
吴可心淡淡的说
刚才我跟立飞在古玩市场逛了一下
他买了个扳指
想让吴老鉴定一下
任静天笑着说道
我爷爷多忙啊
哪有那闲工夫给他做鉴定
真把自己当根葱似的
吴可心嘟嚷道
可心啊
我觉得你对于立飞的态度有问题
先不说人家才刚走入社会
需要关怀帮助
人家可是送了本宋刻本给吴老
光凭这一条
你就得对人家好点
任静天笑着说道
什么宋刻本
已经被我爷爷捐给博物馆了
而且还是以于立飞的名义捐的
吴可心说道
南岳旧稿拿回来之后
他原本也想长点知识
可是吴文古连摸都没让他摸一下
吴老的睿智令人佩服呀
任静天对明宣德釉里红梵文出戟盖罐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但吴文古的做法
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
让他豁然开朗
任哥
你可千万别学我爷爷
既然严礼强出了两百万
你就直接卖给他
已经是自己的东西
何必再去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人今天很迂腐
我没有你那么大的胸怀
郑家不会卖掉
以后找个机会还给于立飞
任静天心里一直把明宣德釉里红梵文出戟盖罐当成是于立飞的
要不然真收下这么个东西
对他来说也是个负担
之所以会接受
除了不想让于立飞失望以外
也确实是真心喜欢
自己的房间里
摆着一件价值两百万的古玩
每天哪怕只看一眼
都会觉得特别舒服
所以在同意收下这件明宣德釉里红梵文出戟盖罐的时候
任静天心里就打定了主意
自己只是帮助于立飞收藏几年
以后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再把东西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