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世皱着眉。
好一会儿。
江延世看着太子,
慢吞吞道。
大慈恩赐的事情出来,
我头一个想到的也是秦王府。
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看到什么了,
知道什么?
太子一愣。
江延世摇了摇头。
没有。
听禀报说,
三爷被人从后颈捅入头颅而死。
我当时头一个念头就是。
头一个想到了秦王府。
后来又觉得不可能。
老三死了,
倒是老二最得好处,
对咱们没什么好处。
对秦王府更加没有好处。
可现在。
姑母这个乱字。
要是他们要的是这个乱字,
那为什么杀老三?
就能说得通了。
他们要的是乱,
乱象、
纷起,
互相猜忌。
进而互相捅刀打杀起来。
你真觉得秦王想?
太子直盯着江延世,
手指往上举了举。
头一个想不通。
不过。
江延世站起身来,
低着头来回走了几趟,
站在太子的面前。
皇上,
百年之后,
您既了位。
秦王和秦王府会怎么?
不说太后在时。
就是象现在这样的日子。
还能有吗?
怎么不能?
太子的话尾音没落,
就戛然而止。
娘娘。
不光娘娘,
他身边的陆仪必定不能留。
长沙王府和秦王府过于亲近了。
一旦金相没了,
两家就是一家。
古家现在和秦王府也过于亲近了。
这些都是不能容的。
看来太后和秦王府看到这些比咱们要早早很多。
我不能忍,
老二也容不下老五呢。
他自己想要坐到那个位子上,
先要杀光我们兄弟。
皇上春秋正盛,
他准备怎么办?
他真要做出这样的事,
朝中百官能容得下他?
天下百姓能容得下他,
这简直是个笑话。
太子失笑出声,
江延世却没有笑,
为什么要他动手?
他不动手,
他只要挑得他们兄弟自相残杀就行了,
至于皇上,
做得一,
就能做得了二。
一片乱相中最强的那个活到最后拥有一切乱相的争斗者,
不光是他们和他,
还有皇上。
秦王府的大门紧闭着,
侧门半掩,
整个正月,
秦王府都是这样安静无声的。
秦王不在京城,
又是在孝中,
诸事不宜。
郭胜从角门进了秦王府,
穿过一片竹林,
转了个弯儿,
就看到李夏站在鹦鹉园外,
仰头看着那两只欢快的叫着、
跳着的巨大鹦鹉。
郭胜紧几步过去,
长揖见礼,
恭敬道。
刚得了禀,
报盱眙军正月十七才再次启程,
10天走了不到50多里路,
另外两军安庆军还没有动静,
这永胜军16就启程了。
脚程倒是不算慢,
10天走了将近200里,
可是逃兵严重,
没人清点,
估摸着呀,
着逃掉的至少有三成了。
李夏听的眉梢挑起片刻,
似笑非笑,
哼了一声,
哼,
这真是上有乱命,
下面就有乱相丛生啊。
让人看着就行。
大伯到哪儿了?
有信吗?
这一次没有算着脚程,
再有10天左右该到京城了。
郭胜欠身。
李夏嗯了一声,
想着陈氏和她那个儿子,
心里有几分说不上的感觉。
这个儿子大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可没告诉大伯娘,
只怕整个李家都还不知道呢。
绥安王府,
魏国大长公主那座占了半座府邸的院子里,
灯火通明。
二门外站满了提着12分精神等着听使唤的仆从下人。
2门往里站满了绥安王府的诸人。
从紧挨着的垂花门往里照亲近与否,
依次排进去。
魏国大长公主最疼爱的几个小孙子、
孙女儿、
重孙子,
重孙女儿被母亲或父亲牵着,
紧挨着上房的门站着,
侧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上房内五六个太医在内室站成一排,
一个个脸色青灰,
额头一层的汗呢。
上房里近身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是屏声静气的看着长公主,
眼里也是悲伤的,
为大长公主,
也为她们自己。
魏国大长公主的几个儿子垂手站在床角,
悲伤的看着看起来精神很不错的他们的母亲。
这是回光返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