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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集。
黎庄见顾成志因为两块肉而跳车是吓得不轻，
等骡车一停稳，
就急忙跳下去追，
可还没迈步追过去，
就被顾成志做的事儿给惊呆了，
街上的百姓跟他一样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啊，
一声惨叫响起，
那位被咬掉脸颊肉的汉子捂着自己的脸看怪物般的看着顾成志，
这，
这小胖子做了啥？
他，
他竟然，
顾成志不高兴了，
一边嚼着肉一边道，
贱民，
你吵到我了，
我要让黎爷爷把你全家都抓了，
男的去给我做肉吃，
女的给我做媳衣服。
黎忠快疯了，
急忙冲过去捂住顾成志的嘴巴，
你可别嘿嘿了，
你都干了些啥呀，
是急忙。
抱起顾成志就要跑，
可顾成志傻啊，
是挣扎着不肯走，
双手朝着那汉子挥舞，
一副还想去咬他的样子。
汉子吓得不轻，
旁边的百姓也终于反应过来，
是惊叫连连，
来人呐，
来人，
疯子伤人啦，
一顿喊是石破天惊，
整条街的人都听到了，
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而最靠近顾成志的摊贩们则是连连往后退去，
生怕顾成志再暴起伤人。
被咬的汉子是跟着同村族人来摆摊的，
那些族人生怕黎庄抱着顾成志跑了，
纷纷抄起扁担围住黎庄，
你家孩子伤了人，
你们不能走，
得把事情说清楚。
大是被这个孩子咬了一大口啊，
脸颊的窟窿都能看到牙齿啦，
伤得这么重，
没个二十两银子好不了。
可他们就是种地的，
哪里有二十两银子来看病？
小山溪村的人生怕黎庄赖账，
立马跑了一个人去请大夫。
黎庄急了，
想要带来的下人去追，
可人挤人的哪里追得上？
只得放软语气道，
哎哟，
这位大哥，
莫要去喊人，
你们要多少银子我们都赔。
洪良是小山溪村村长的儿子，
算是这群人里的头，
对黎庄道，
我们是城郊小山溪村的，
你放心，
我们不会讹你们银子，
等大夫来了给大石看过后，
要多少医药钱你们就给多少，
再多给个二两银子的误工钱就成，
当真是很良心了。
可黎庄根本不要他们的良心，
是急着走人。
一边死死抱住顾成志，
一边拽下腰间布袋扔给洪良。
里面有三十两银子，
足够的人看伤了，
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着立马走人。
可最近黎家跟老顾家太出名，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们，
指着黎庄喊道，
哎哟，
这是黎大人家的下人，
那个胖孩子是老顾家的，
他爹就是得了花柳病的顾有禄。
这话一出，
整条街都炸开了锅。
我天老爷啊，
原来是他们两家的人啊，
这就难怪了，
又指着顾成志问，
这孩子咬人就算了，
还生吃咬下来的肉，
这是个傻子吧？
正常人能干出这事儿，
立刻有人应和，
哎呀，
肯定干不出来呀，
这孩子一看啊，
就是个傻子，
是又傻又疯的。
哎呀，
也难怪，
顾老太造了那么多孽业，
可不就得报应在儿孙的身上？
如今老顾家是男的得了花柳病，
女的去给人做妾，
剩下的两个没得花柳病的孙子，
一个瘸腿，
一个傻子。
街上的人是指着顾成志大声说着，
顾成志本来就又傻又疯，
脾气不能跟常人比，
听到这话是挣扎得更加厉害，
见黎庄捂住他的嘴巴，
是嗷呜一口，
嘶啦一声，
咬下黎庄虎口的一块肉来。
黎庄士惨叫一声，
再也抱不住顾成志，
被顾成志挣脱开来，
向着人群跑去。
顾成志是一边跑一边呲着牙凶狠的道，
你们这些贱民，
敢说我坏话，
我要咬死你们，
那模样就跟得了狂犬病的人似的。
可怕的不行，
眼睛还红彤彤的，
街上的百姓是被吓得四处乱跑，
来人呐，
疯子伤人啦，
疯子伤人啦，
赶紧去报官啦。
洪娘是懵了，
反应过来后，
急忙捡起黎庄扔下的钱袋子，
再招呼小山溪村的人快快把大石抬走，
可不能让那疯孩子看见啊，
再给咬上一口就完了。
哎。
小山溪村的人是一边扒拉着农货，
一边架着洪大石跑到临近的铺子躲避。
街上是乱糟糟的，
郑氏被吓得不轻，
知道事情瞒不住了，
急忙跳下骡车跑回老顾家。
等府衙的官差来了之后，
黎庄是想要找郑氏都找不到。
府衙的马班头道，
黎管事，
你说这孩子是跟着他娘一起来的，
可我们找不到他娘既然离家，
跟老顾家交好。
那你就跟我们去一趟衙门吧。
黎庄是把郑氏给骂得半死，
面上又哀求着马班头。
马班头，
给个面子，
这事儿啊，
别去衙门了，
我们啊，
会去通知老顾家，
让他们赔偿百姓的损失，
再看好顾成志，
不会让他再闹脾气。
黎庄是用了闹脾气三个字，
没敢说顾成志是疯子，
毕竟黎大人很是疼爱顾成志。
马班头道。
黎管事啊，
不是兄弟不给同知府这个面子，
实在是今天的事情闹得太大，
啥也别说了啊，
赶紧走吧，
再在这里攀扯看热闹的人会更多，
说书先生们又能拿黎家说事儿啦。
笑话，
这个可是功劳呢。
能为了巴结黎同，
这儿不要了。
再说，
那黎同知的名声早就被老顾家弄坏了。
等知府大人上报京城，
黎大人这官做不做得下去，
还是两说，
且这么多人看着他敢给黎家开方便之门？
黎庄没办法，
只能跟着马班头他们押着顾成志去了府衙。
而从始至终，
大家都忽略了引发这场事端的牛车，
驾车的是乔装过后的冯进，
而坐在车上的则是同样乔装了的璃姐。
府城衙门黎大人得知这个消息后，
是直接晕了过去，
黎家下人赶忙去请大夫。
古知府听说这事儿后，
是在送往京城的折子上添了一句。
黎同知近来，
屡次昏厥，
孔氏年事已高，
发了老年病。
写完后合上折子，
让唐通判去升堂审理顾承志发疯伤人的案子。
他是不去了，
昨天差点被老顾家的案子给折腾死，
一天天就没个完，
再去断老顾家的案子，
他就不姓古。
唐通判领命而去，
案子还没审完，
黎大人就被柳大夫给救醒了。
醒来是抓着岳师爷的手哭，
问道，
岳师爷，
外面的传言可是真的成着的？
岳师爷点头，
大人老顾家的事情您别再管了，
实在是管不起啊，
会把您给拖累死的。
黎大人得到确切的回答是老泪纵横。
独苗唯一一根长得壮实的独苗也完了，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黎大人这段时间被老顾家的事情折磨得不轻，
而他最最看重子嗣。
顾成志的事情让他临近崩溃边缘。
他压着要咆哮的冲动，
带着期盼问岳师爷。
成着的事。
是假的，
对不对？
你是在骗我？
他没事，
他是个正常的孩子。
岳师爷闻言看着黎大人，
久久不语，
问了黎大人一句。
大人是不相信在下他跟着黎大人也有10个年头了，
给黎大人办事不说是卖命，
但也是尽心尽力，
从来没有办砸过一件事。
然黎大人对他竟然连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了。
师爷跟翁主之间若是没有信任，
那还处什么？
不如一拍两散的好。
黎大人听到这话，
赶忙解释道。
岳师爷，
我不是不信你，
实在是成着对。
老顾家太重要了，
唯一一根壮实的好苗子。
要是再出事，
我怎么向老恩人交代？
老恩人又是拿老恩人来做借口，
黎大人不觉得这个借口用的太多了吗？
且他对顾成志的疼爱根本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他岳翀不是傻子，
也不是瞎子，
看得出来。
岳师爷很聪明的没有细问，
而是道。
大人既然不信，
那在下就去公堂上看看肖大夫的诊治结果。
大家说顾成志是发疯伤人，
所以唐通判去请了肖大夫，
让他当堂诊治，
看看顾成志是真疯假疯。
黎大人见岳师爷答应了，
很是高兴，
又指着柳大夫道，
把柳大夫也请去，
咱们同知府给柳大夫出诊金。
他拿出几张百两银票塞给柳大夫求道，
柳大夫，
请您一定要公平诊断。
岳师爷听到这话，
皱起眉头。
黎大人是什么意思啊？
是觉得唐通判会伙同肖大夫一起冤枉顾成志，
把他故意判定成疯子吗？
这话要是传出去，
黎大人还想不想在府衙当官了？
岳师爷对黎大人很是失望，
觉得辅佐此人不仅没用，
还极有可能丧命。
柳大夫笑呵呵的接过银票道，
黎大人放心，
成志那孩子我是见过的，
胖乎乎的，
一定会公平诊断，
不会冤枉了他。
柳大夫去老顾家给顾有文看过病，
见过老顾家所有的男丁，
为啥对顾成志有印象呢？
实在是这个孩子他脑子。
黎大人闻言，
以为柳大夫是说顾成志没毛病，
是万分高兴，
又给柳大夫塞了两张银票，
拜托了。
柳大夫毫不手软，
一一接过，
心里感叹着，
哎呀，
真有钱，
岳师爷带着柳大夫来到公堂上，
肖大夫已经诊断完了，
正在禀告唐通判大人，
这个孩子瞳孔有时无法聚华，
时不时会做出一些异于常人的举动。
愤怒的时候，
病情会加重，
且会变得力大与暴力，
乃是痴傻疯癫之症。
顾成志当街发疯伤人的事情闹得很大，
而官府的人知道这是老顾家的孩子后，
也去把老顾家的人喊来了，
郑氏躲起来了，
没有出面来的人是顾老爷子跟顾成礼。
顾老爷子听见肖大夫的话，
吼道，
胡说胡说，
你这个右夜，
你是在冤枉我家成志，
我家成志好好的，
是个正常聪明的孩子，
他会认字，
将来是要考功名的，
他不是傻子，
也不是疯子，
你个老畜生才是疯子。
肖大夫被骂是气得浑身发抖，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大夫怒了，
指着顾老爷子骂道，
哎，
幸公。
不大，
你是狗吗？
逮着个人就骂你家顾承志就是个傻子。
早前我去你家给顾有文、
顾老太看病的时候，
就觉得他不正常，
只是那时候没有把脉检查，
不好明说。
如今他都当街犯病伤人啦，
你还说他是个正常人，
你怕不是也疯了吧？
又道，
你说顾成志会认字，
行啊，
那就让他写几个字来看看他要是写得出来，
他就是我爹。
顾老爷子怒不可遏，
吼道，
谢就谢我家程池，
那么聪明的人，
可不能被你们污了名声，
唐通判立刻让书吏把笔墨纸砚拿去给顾成志。
顾成志被肖大夫扎了针，
已经不再跟个炮仗似的，
而是坐在公堂上嘿嘿笑着流口水。
看见书吏送来的笔墨纸砚后，
端起砚台就把里面的墨汁给喝了，
喝完还笑道，
好喝。
公堂上是一片寂静，
喝墨水啊，
还好喝，
正常人能做出这事儿。
老顾家也别再质疑了，
顾成志就是个傻子，
顾老爷子是浑身发抖，
差点晕死过去，
但他还是强撑着精神替顾成志狡辩。
成志这是学的文人狂士，
听说那狂士就有喝墨汁的。
唐通判很无语啊，
竟然还能这么辩驳。
唐通判再拿一砚台的墨汁来。
看他喝不喝。
结果神奇的是，
另一名书吏把自己的砚台拿过去后，
顾成志还真的端起来又喝了。
看热闹的百姓是哄堂大笑，
问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还继续诊断，
不连喝两次墨汁，
这真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顾老爷子浑身发冷，
差点就倒下去。
肖大夫急忙给他扎针。
稳住啊，
不可太激动，
不然你会中风。
一句话让顾老爷子一个激灵，
急忙拍着胸口喘着气。
他不能晕，
也不能中风，
不能像顾老太那样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