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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在哲学开始以前
希腊人早就对于宇宙有了一种理论
或者说感情
这种理论或感情可以称之为宗教的或伦理的
按照这种理论
每个人或每件事物都有着他的或他的规定地位与规定职务
但这并不取决于宙斯的欲令
因为宙斯本人也要服从这种统御着万物的法令
这种理论是和命运或必然的观念联系在一起的
它特别被人强调的应用于天体
但是
凡有生气的地方
便有一种趋势
要突破正义的界限
因此就产生了斗争
有一种非人似的超奥林匹克的法则在惩罚着放肆
并且不断在恢复着侵犯者所想要破坏的那种永恒秩序
整个这种观点
最初或许几乎是不知不觉的便过渡到哲学里面来
这一点也表现在斗争的宇宙论中
例如在赫拉克利特与恩培多克勒的宇宙论中
以及表现在一元论的学说之中
例如在巴门尼德的学说中
这便是希腊人对于自然规律与人事规律信仰的根源
这显然也就是柏拉图正义观念的基础
正义这个名词在法律上所仍然被人使用着的那种意义
比起他在政治思想上所被人使用的那种意义来说
是更有似于柏拉图的观念的
我们受了民主理论的影响
已经习惯于把正义和平等结合在一起了
然而
在柏拉图却并没有这种含义
正义在它差不多是法律的同义语的那种意义上
例如我们说的法院
主要的是指财产权
而那与平等是毫无关系的
国家篇议开头第一次提到的正义定义就是
正义就在于偿还债务这个定义立刻就被认为是不恰当的而加以放弃了
但是其中的某些成分却一直贯穿到这篇对话的结尾
柏拉图的定义中有几点是值得注意的
首先
它使得权利和特权的不平等
但不是不正义成为可能
为国者需有一切的权利
因为他们是全社会中最有智慧的成员
在柏拉图的定义里
唯有当别的阶级里面有人比某些为国者更有智慧的时候
才会出现不正义
这就是柏拉图何以要提出公名的升级和降级的原因
尽管他认为
出身和教育的双重便利
在大多数的情况下
已经能使为国者的子孙优越于其他人的子孙了
假如能有一种更为精确的政治学
而且人们又能更确切的遵循他的教界的话
那么关于柏拉图的体系就有很多值得称道的地方
没有人会认为把最优秀的足球运动员放到足球队里去是不公道的
尽管他们可以因此获得很大的优越地位
如果足球队管理的也像雅典的政府那样的民主
那么代表学校去踢球的学生也就要以抽签的方式而当选了
可是关于政治事物
是很难知道谁是最有技术的
并且也很难有把握说
一个政治家一定能把他的技术用之于公共的利益
而不用之于他个人的利益或他的阶级的
或党派的
或宗派的利益
其次
是柏拉图关于正义的定义
预先假设
要有一个国家
无论他是按照传统的路线而组织起来的
还是按照柏拉图自己的方式组织起来的
从而使得全体得以实现某种伦理的理想
他告诉我们说
正义就在于每个人都做他自己的工作
但一个人的工作又是什么呢
在一个像是古代埃及或印加人的王国那样世世代代毫无改变的国家里
一个人的工作就是他父亲的工作
这样便不会发生什么问题
但是在柏拉图的国家里
没有人有法律上的父亲
因此
他的工作要么是由自己的兴趣所决定的
要么就是由国家来判断他的才能而加以决定的
后者显然就是柏拉图所愿望的
然而
有些工作尽管有高度的技术性
却可以认为是有害的
柏拉图认为诗歌就是有害的
而我则认为拿破仑的工作是有害的
因此
在决定一个人的工作是什么的时候
政府的意图就成为最主要的了
虽说所有的统治者都得是哲学家
可是并不会有任何的革新
一个哲学家永远都得是一个理解并同意柏拉图的人
若是我们问
柏拉图的国家能够成就什么呢
答案就颇为无趣了
他在对人口大致相等的国家作战时能取得胜利
他能保证某些少数人的生活
由于他的僵硬
他差不多绝不会产生艺术或科学
在这方面
正如在许多别的方面
他是像斯巴达一样的
尽管有着一切动听的说法
但其所成就的全部不过是作战的技巧和足够的粮食而已
柏拉图曾经经受过雅典的饥饿和败绩
也许他下意识的认为
避免这些灾难就是一个政治家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
如果认真的话
一个乌托邦显然必须能体现他的创造者的理想
让我们先来考虑一下我们所谓的理想意味着什么
首先
他是信仰他的人所愿望的
但是他支卑愿望却与一个人之愿望
个人的享受并不完全相同
构想一种理想与一见日常愿望的对象
两者之不同的就在于
前者乃是非个人的
它是某种至少在表面上与感到这种愿望的人的个人自身没有任何特殊关系的东西
因此在理论上就可能被人人所愿望
因而
我们就可以把理想定义为某种并非以自我为中心而被愿望着的东西
从而愿望着他的人也希望所有别的人都能冤枉他
我可以希望人人都有足够的食物
人人都能对别人友善等等
并且
如果我希望任何这类的事物
我还希望别人也希望他
用这种方式
我就可以建立起一套看来好像是非个人的伦理
尽管事实上
他所根据的人是我自己的以个人为基础的愿望
因为愿望始终是我的
纵使被愿望的东西和我个人没有关系
例如
一个人可以愿望人人都能理解科学
而另一个人愿望人人都能欣赏艺术
但是
造成这两个人愿望之间的这种不同
则是他们个人之间的差异
只要一牵扯到争论个人的因素
就立刻显而易见了
例如 有人说
你希望人人都幸福是错了
你应该希望德国人幸福
而其他一切人都不幸
这里的应该可以认为是指说话的人所希望我能愿望的东西而言的
我可以反驳道
我不是一个德国人
我在心理上不可能冤枉一切的非德国人
不信 但是
这一答案看来是并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