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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集
到了院里
主人家也就不好再往外撵自己了
老赵
您好心有好报
多谢您让我进来了
哎
您救了我一命
我倒多会儿也忘不了您的好啊
袁余徐哆嗦着说好话
那个老头没敢直接关院门
而是紧攥着菜刀
警觉的看着袁余徐
袁玉徐浑身冻得打哆嗦
一个劲儿的乱跺脚
尽管冻得难受
但主人不让进屋
他则不能贸然进屋
而是极力让自己脸上带笑
让主人看清他脸上挂着的是和蔼
不是穷凶极恶之辈
那个小老头的眼窝深陷
一双昏暗的老眼看着袁玉徐的脸
嗯 你是
突然
小老头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怪异
举起手里的菜刀
移步到了袁玉徐的跟前
袁玉旭心说不好
自己本想找人救命
谁料掉进了狼窝子
这老家伙要害他
他慌忙伸手到腰间去掏洋枪
怎料手冻得麻木
枪掏出来之后
马上掉在了地上
袁允许身子太胖
弯腰费劲
没等决定弯腰
老头已经扑到了面前
你
爷爷 别杀我
袁与徐用小臂挡着脸
两腿一软
瘫坐在地上
说到底
他也是个怂包
这也不怪他
他自小就受宠
从未经历过大风大浪
如今清明攸官
怎能不胆怯
因此认怂装孙子乃是人之常情
当啷一声
老头手里举着的菜刀并非劈砍鲶鱼徐
而是掉在了地上
接着老头双膝点地
跪在袁鱼徐面前
伸开双手拉开袁鱼徐的双臂
看着袁鱼徐的大胖脸
先是哽咽
而后老泪纵横
岳于徐闹不明白这老家伙怎么回事
怎么哭上了
莫非没见过这么富态的人
眼热的掉眼泪了
哎呀
这
这老家伙别是个疯子吧
快走吧
他宁可在外面冻死
也不敢在这待着
想到此
袁玉徐捡起洋枪
慌忙爬起身子
想要逃出院落
怎料未曾迈木
一条腿被老头抱住了
哎呀
这老头儿不让他走
你开我 我
你要不松手
那我可开枪打你了
袁玉徐心惊胆战的咋呼着
少爷 少爷
你别走啊
我的好少爷呀
那老头抱着袁余徐的腿
大声哭了起来
袁玉徐一愣
心说他怎么喊我少爷啊
他认得我
莫非当年是我家里当过下人
这不奇怪
当年他家有财有势
家大业大
光是下人就上百号
一波换一波
不知换了多少人
配不住曾经的下人当中
就有这个老头儿
袁于徐放心了
把洋枪掖好
低头看着哭泣中的老头
问道
你喊我少爷
难道你是我家的下人
老头抬脸看着他
颤巍巍的说
少爷呀
你认不出来了吗
是老奴我呀
我是老凯呀
老凯
别允许大吃一惊
你 你
你真是老凯呀
老头哭着说
少爷
您仔细看看
正是我呀
哎呀 老海呀
咱爷们儿多少年没见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早死了呢
哎呀人
万没想到你还活着
哎呀 缘分呢
缘分呢
哎 你快起来
咱到屋里说话
那我快冻死了
老凯赶忙爬起身
搀着少爷就往屋里让
到了屋里
袁余徐算是踏实了
虽说矮屋破房
起码能遮风挡雪
老凯把少爷让到里屋
把棉被裹在少爷身上
让少爷坐在炕上暖和身子
他则不闲着
紧忙点火烧炕
又给小少爷端来了一大碗的热水
让少爷喝水驱寒
袁与徐捧着大碗
裹在棉被中
哆嗦着身子一口一口喝着水
身子开始由冷变暖
他把大碗放下
举目看着老凯
老凯披着破棉袄
屈膝站在少爷面前
一副奴才的架势
多少年没见过面儿
老凯可太老了
袁允徐依稀记得
当年老凯的腰不弯
背不驼
脸庞透着油光
眼神倍儿亮
说话铿锵有力
身上总是挂着一副使不完的劲儿
而此刻的老凯
腰也弯了
背也驼了
脸皮蜡黄
皱纹堆垒
双眼无神
说话有气无力
浑身上下透着一副病态
岁月不饶人呐
老凯呀
是活不过三年五载了
源于徐不禁叹口气
他让老凯上炕
挨着他坐
他要跟老凯叙叙旧
老凯呀
我记得你有妻儿啊
住在城里
那怎么不见你的家人呢
你又为马二搬到这儿来了
哎呀
老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少爷呀
我没出息呀
落到这步田地
都是我造孽呀
老凯用袖袄子擦抹眼泪
蜡黄的老脸上挂满了愧疚
这话怎么说
哎呀 造孽呀
那当年老爷活着那会儿
拿我当人看
对我不薄啊
可我
我脏心烂肺
趁人不注意偷府上的东西
拿到外面换钱
不瞒小少爷
我也
哎
我也到你屋里偷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