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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集。
接生婆按住齐盒儿。
没事儿没事儿，
别看她年纪小，
正经是学过的，
比我这种可厉害多了啊，
弯腰检查的张司九无语。
看了一下情况，
张司九随后更加无语了。
这还没开全呢，
没正式开始生呢，
你难道看不出来？
接生婆有些无奈。
我当然知道，
可这都一天多了，
孩子一点儿要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和儿这昏过去了，
我也是真是没有法子了。
她胎位我摸了摸，
也不太正。
张司九也没法做B超，
当然也不知道胎位正不正。
她只能道。
喝完红糖水，
把她拉起来吧，
走动走动。
这也就是羊水没破，
只是轻微见红，
张司九才敢这么说，
如果是羊水破了，
那就只能是平躺催产。
张思九话音刚落，
齐和儿就立刻不同意了。
我走不动。
身子太沉了。
我走不动。
而且哪有这样生孩子的，
她这个态度。
张思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齐和儿的体型，
扭头问接生婆。
他是不是平时就不太动？
是胎有什么问题需要卧床休养还是？
七生婆一愣，
胎没问题，
他家也不缺钱，
是看过大夫的，
又是身子重，
懒得动，
又是头一胎，
心里害怕，
所以格外小心。
张司九是真忍不住的怒了，
怪不得没力气生，
生孩子最需要体力，
又不需要保胎，
哪就需要天天躺着了，
你这么躺着，
胎下不来都正常，
看你这体型，
他还是个巨大儿，
更是卡住了。
你听不听我的，
不听我的，
趁早就别生我走啦，
医生最讨厌的病患其中两大最，
一个是不听大夫指挥的病患，
二一个就是不听大夫嘱咐的家属。
这么不听话，
还找医生干什么？
她一发火，
别说齐盒儿了，
就是接生婆也被吓了一跳，
这么严重，
我怀疑孩子是卡住了。
所以不往下走，
幸好现在羊水没破，
不然这么久孩子怕都要憋死。
你也是接生的，
你应该比我清楚，
如果孩子太大，
卡在产道里出不来是什么后果。
张思九盯着接生婆，
当然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我也可以直接肚皮上开一个口子，
把孩子取出来。
可问题是，
你敢吗？
他敢吗？
其实张思九也不敢，
这个时候直接剖腹产出人命的几率很大。
切开容易缝合怎么办？
现在甚至都没有可吸收的缝合线，
表皮层可以拆线，
那腹腔内部怎么办？
术后抗感染又怎么办？
不到万不得已，
张司九不敢下刀，
真下刀那就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全拿运气去拼一回。
接生婆已经被完全吓住了，
这么严重，
张思九面无表情，
你说呢？
而且她那是疼晕过去了吗？
那是睡着了，
她现在只是肚子疼，
规律的宫缩都没有，
你问问她多久才疼一次？
你看她醒了这半天喊过疼吗？
到了真正发动的时候，
宫缩越来越密集，
产妇那是真的什么都干不了，
也想不了，
只剩下疼了。
接生婆也无语啊，
她看向齐禾儿。
你多久疼一回？
齐禾儿被接生婆严厉的目光一瞪，
老实了，
过过好一阵子，
张司九摇头。
起来走动走动吧，
他就是自己不愿意走，
也得扶着她走，
没有别的办法，
然后去请个大夫来开个催产汤熬着喝吧。
别人是情况紧急，
根本来不及喝催产汤，
可齐禾儿这个情况纯粹是自己熬不住疼，
还啥也不懂，
连正式发动都还没有呢。
此时此刻，
张司九也是真相信接生婆就是个半吊子了，
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还敢去接生啊？
大概张司九目光里带着的意思太明显，
接生婆忍不住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一般村儿里生孩子都有婆婆或者老娘看着，
哪出现过这种情况，
我也是慌了手脚了，
熬了一宿，
人都有点儿发昏，
就没留意到这个。
张司九心里翻了个白眼。
齐禾儿婆婆很快就端来一碗浓浓的红糖水，
里头还加了个鸡蛋。
不仅是齐和2，
有张司九和接生婆，
也有那老妇人一脸实在，
来来，
你们给禾儿接生也得花力气来，
快吃点吃点儿。
伸手不打笑脸人，
老人家又是这样的态度，
张思九心里的火气也下去了点儿，
轻叹一声。
看样子可能时间还长呢，
没破水也没见红，
只是疼，
可能还得耗下去。
你们也别着急，
慢慢来吧，
先让他活动活动。
说完这话，
张司九又问了问齐禾儿具体的怀孕月份，
最后一次来葵水的时间，
最后得出结论，
的确是瓜熟蒂落的时间到了，
只是估计齐禾儿平时动弹太少，
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那一碗红糖鸡蛋，
张司九端出去跟杨元鼎分享了，
里头两个鸡蛋正好一人一个，
她把情况也言简意赅的说了说。
不行，
你就先回去吧，
顺带去跟老程说一声，
他要是不忙，
就过来看看我，
毕毕竟把脉刚学，
而且我也没有药，
我让陈斗去了。
杨元鼎却这么说了，
去，
还让他去和你家我家都说一声，
我们不一定能很快回去，
没事儿，
就算等到明天回去我也陪你，
万一用得上我呢？
杨元鼎说完这话，
飞快的看了一眼其他人，
见其他人都离得远远的，
这才压低声音说了句，
我听我爹说了，
越是穷乡僻壤，
越是出刁民，
这些人啥也不懂，
万一你最后接生出点啥事儿，
他们肯定赖你，
有我在，
好歹咱们还能跑路啊。
张司九一时之间看着这张白白净净的少年脸，
也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说他想多了。
算了，
还是感动吧，
就不要问他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现在只是一个1米4的小胖子，
根本跑不动。
齐禾儿是一边哭一边走的，
因为疼，
因为累。
张司九在旁边看着，
看她要停下来休息了，
就提醒她一句，
不行，
就剖肚子吧，
口子也不大，
就那么两盏，
长也不会流很多血，
就是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