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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夜是灰的不是黑也不是暗
是那种褪色宣纸浸了泪痕的淡
窗框割开天幕像一幅未完成的画
我坐在画中静的像被遗忘的标点
烟未燃火机在掌心发烫
像一颗不肯安睡的心悬在虚妄
这房间没有回音
只有时间在墙角堆积如尘埃般沉淀
灰是情绪的中间态
不悲不喜不醒不埋
像一句未出口的对白
在唇边凝成霜又悄然散开
深夜安静得像死掉一样
连呼吸都怕惊动空荡的墙
灰色是灵魂的底色
在明暗之间缓缓褪光
孤独不是痛是一种无声的响
像钟摆停了却还在晃
我在这片灰里慢慢沉降
像一粒尘落入无名的葬
想起张爱玲写过的苍凉那首诗
在某个夜里她也这样静坐无词
城市是巨大的废墟
而我们是其中不肯熄灭的灯丝
书页半卷字句已冷
像一段对话戛然而止的尾音
我望向镜中那人陌生又熟稔
像我又像我早已失落的魂
灰是记忆的显影液
洗出模糊的轮廓却看不清脸
我们都在等一个不会来电的夜
等一个永不抵达的明天
独与天地精神往来
可当天地也沉默
我们便成了自己的荒原
没有墓碑没有祭文
只有烟灰落下的弧线
像一首无人听懂的安魂曲
在寂静中缓缓写完
烟熄了灰冷了
窗还开着风却不再说了
我闭眼听见自己的名字
轻轻像一片灰
落在无名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