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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集
一只黑色的亮晶晶的小虫子在那张伤痕累累的旧办公桌上缓缓爬行
他长了只粉色脑袋
他步履蹒跚的爬着
仿佛一位老妇人拿着太多的包裹
她爬到桌边
直挺挺的冲着前方空中
然后背部向下
摔在了肮脏的棕色油毡上
仿佛几条细瘦的腿都折断了
凭空扑棱着
最后扑棱死有个一分多钟
然后他又伸出了腿
挣扎着翻过身子
向前翻滚
朝着房间角落晃晃悠悠的前行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个小时了
独自一人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伤痕累累的桌子
另一张则靠墙放着
垫子上有个铜痰鱼
墙上挂着个警用扬声器
三只被碾碎的苍蝇
一股冷却的雪茄烟和旧衣服的气味
两把坚硬的带棉垫的扶手椅
另外两把是光秃秃的硬椅子
灯具上积的灰差不多已经见证了一位美国总统的任期
这时
门被一把推开
芬利森和希伯德进来了
希伯德一如既往
衣冠楚楚
令人生厌
可芬利森似乎老了许多
他无精打采
畏首畏尾的样子
芬利森手上还捧着一摞文件
他隔着桌子坐在我的对面
瞪着我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墙上的扬声器此刻正在播报一则消息
是关于一个中年男人拦路抢劫后正从十一街向南逃窜
此人身穿灰色西装
头戴泥帽
消息中这么说
请各单位小心接近
这名嫌疑人携带一支点三二口径的左轮手枪
完毕
可事实证明
当他们最终抓获他的时候
这位抢劫犯带着的是一把液氮枪
他穿着棕色裤子
一件破破烂烂的蓝色羊毛衫
没戴帽子
年纪大约十六岁
口袋里有三十五分钱
而且是个墨西哥人
芬利森不怀好意的说
你这样的家伙总会陷入很多麻烦
希伯德则靠着墙边坐下
歪了歪帽子
遮住眼睛
还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一眼那崭新的不锈钢手表
我无所谓的摆了摆头
没有麻烦就没有生意
警官
否则我怎么赚钱呢
哼
你这样鬼鬼祟祟的
我们就应该把你关进大牢
那么
这件案子上你赚了多少钱
我为安娜工作
而她为老吉特工作
我估计我欠了一屁股债
希伯德向我露出了威胁性的笑容
芬力森的点燃一只雪茄
还用舌头舔了舔雪茄烟一侧的裂缝
试图将缝糊好
不过他吸的时候
烟还是会露出来
他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推向桌子对面的
我签了这三份副本
于是我签了三份副本
芬利森拿回文件
打个哈欠
揉了揉他那头发灰白的脑袋
那个老家伙中风了
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可什么时候能出去就不知道了
至于那个乔治
啊
就是那个司机
他只是一味嘲笑我们
真可惜
他受伤了
否则我还真想跟他较量较量呢
他很强悍的
不错
好吧
你现在可以滚了
我站起身来
向他俩点点头
走向门口
好吧
我这就滚
晚安 伙计们
他俩都没搭枪
我出了门
沿着走廊搭晚间电梯下了楼
来到市政厅的大堂
我从春日街一侧走出去
向下走过一大段空空荡荡的台阶
冷风拂面而来
我点燃一支香烟
我的汽车还停在吉特家外面呢
我抬脚准备向距离半个街区对面的出租车走去
这时路边一辆停着的车里
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我来这里一下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硬 粗犷
没错
那是马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