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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集
二人快步上前
刚好追赶上来的汉子也到了
他看到被按在地上的瘦高汉子
立刻气得咬牙往他的身上踹了几脚
敢抢咱家的东西
这不是要逼咱家上绝路吗
就是为了这把锁
我们东家可是进京了三次
银两倒是罢了
这东西让你抢去了
那还得了
苏掌柜原本只是出于关心过来看看
此时听到了这个锁字
便勾出了他的职业病
这包袱里头是把锁
是啊
这汉子把包袱背在背上
此时才想起来向他行礼
哎
多谢官人出手相助
小的感激不尽
苏掌柜只关心他的包袱
是什么锁这么要紧
莫非是我们天工坊的上品锁具
这汉子一愣
呃
原来您是天工坊的掌柜啊
哎呦
失敬失敬
说完又连连的摆起手来
这不是天工坊的锁
是外头买的锁
苏掌柜更觉奇怪
外头哪里买的锁
说到这儿
汉子有些激动
这锁来的不易
这可不能乱说呀
苏掌柜正色
有何说不得
你若不说
我怎知你的东西为他夺走
此事是真是假
汉子一脸的焦灼
看上去已经无法应对这种场面了
这是出什么事了
这时候人群里又传出来了一道声音
苏掌柜抬头望去
立刻拱了拱手
秦公子
哎
公子有所不知
是这么回事
他把来龙去脉简单的讲了讲
秦烨听完就说道
还有这种事
我正好要上苏家买锁
不如让他进铺子里去把这锁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有道理
苏掌柜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
然后跟汉子道
你若不肯当众说
那边上我们铺子里说如何
汉子一脸的为难
但是最后还是一跺脚
哎呀
咱家这事要给我们东家办事
这原本我是不敢节外生枝的
只不过呢
看在掌柜的先前仗义出手的份儿上
我便是冒着被东家斥责的风险
给掌柜的讲上一讲
这里说好了
这几人便就进了铺子
苏掌柜特地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又让人上了茶水
汉子在这番礼遇下
显然实在是不好意思推拒
便勉为其难的说道
实不相瞒呢
这把锁
是鬼手制的锁
鬼手
苏掌柜一听到这两个字
脸色立刻就凝重了
目光也不自觉的投注在了包袱上
而此时
汉子已经把包袱解下
一边说道
这先前儿我才刚与鬼手碰头
取了锁背着包袱出来
结果没走上几步便被刚才那厮给盯上
要不是掌柜的侠义出手
我这今儿真是回不了东家跟前儿了
来
掌柜的您请看
就是这把锁
随着包袱解开
包袱里的楠木盒子打开
一把黄澄澄的精巧至极的锁具便呈现在面前
而锁底刻着的鬼手二字
刚刚好朝着苏掌柜这边
名震京师的鬼手
交友广阔消息灵通的苏掌柜不可能会不知道苏绶正在命苏缵全力追查鬼手的下落
他也不可能不知道
眼下这把锁竟然就是鬼手亲制的锁
而且
面前的这个人还说他刚刚才拿到的这把锁
他在耳边倒吸气中抬起头来
你是说
这把锁是你刚刚从鬼手手上取来的
你刚刚见过鬼手
汉子摇头
哎
咱家怎么可能会见到鬼手啊
我只不过是见到了鬼手的下属
如果他说见到了鬼手
那苏掌柜还要疑上几分
从来就没有人见到过鬼手
他又怎么可能会见到他
没有见过那才是正常
这样的说辞就反而合理了
苏掌柜按下胸中激动
佯作镇定的递了碗茶给他
鬼手竟然还有专门接头的下属
他是什么样的人
汉子看起来十分口渴
称谢之后连喝了两口
呃
是个体面的公子
但是戴着鬼脸的面具
看不清楚他长得什么样子
鬼脸面具
苏掌柜的心情更为急切
会不会就是鬼手本人
不会吧
那可是个年轻公子
那鬼手本人难道不应该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匠人吗
这 再说了
那鬼脸公子在拿锁给我的时候
这中途他还进屋去回话了呢
你这意思是
当时鬼手就在附近
汉子琢磨了一下
点头
应该是吧
这没有道理
还有别人呢
苏掌柜只觉得一颗心在胸膛里扑扑的跳
那鬼手极其之敏锐
至今为止
连苏绶都没曾找到他的下落
可没想到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秦时竟让他给撞破了
他扭头道
哎
再给这位小哥品碗茶
说完
他又问起汉子
你是哪里见到他们的
苏绶硬着头皮从天工坊传了几个人
率着就往中军都督府走了两遭
回来一合计
大伙对于皇帝和镇国公的要求也是没辙
苏绶多能憋的人
这几日也急得上了火
嘴角冒泡
徐氏给他煮的下火茶也没甚用处
想找鲍嬷嬷熬点什么汤给他喝喝
却得知鲍嬷嬷竟然被苏婼给关起来了
这少不了要打听上几句
丫鬟来回话说
原来鲍嬷嬷日前把谢氏留下的一只瓷瓶给打碎了
苏婼气怒
故而把她给扣了起来
苏婼以往行事都有条有理
徐氏与她接触到如今
也早就知道她是个面冷心热之人
她若是不在乎谢氏留下的这些老人
也不会巴巴的把他们全都借自己的手又给弄了回来
可她如今却舍得对鲍嬷嬷下这样的重手
不过徐氏听完也没有说什么
只交代丫鬟说姑娘行事有数
让他们私下里不要瞎胡说
但是这些大小事凑起来
这几日苏家后宅的气氛还是显得有些沉闷
下晌
苏绶坐在书房里犯愁
吴淳忽就掀帘进来
他还没有张嘴
苏绶就显得不耐烦
不见客
吴淳躬身回道
老爷
此番这人您非见不可
苏绶来了脾气
待要训斥
吴淳已经抢先道
掌柜的
来的人是王府大街的苏掌柜苏七爷
他说他有了鬼手的消息
这后半句话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场雨
瞬间就将苏绶一股子邪火给浇灭了下来
他挺直身问
你说什么
吴淳也没有多跟他说
而是走到门下
冲着外头招了招手
而后帘脚翻飞
苏掌柜就急切的从外头走进来
老爷
我知道鬼手大概在哪儿了
苏绶站起来
苏 在哪儿
城南烟雨胡同有座门前种着石榴树的叫胡记的小客栈
他这几日就在那里头
你怎么知道
苏掌柜匀了口气
便把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末了还像是生怕不够让人信服般
七手八脚的自袖筒里面取出了那把鬼手所制的锁蒂给他
哎
这就是先前那汉子从鬼手处取得的新锁
如今他人还在铺子里
就等老爷示下
苏绶二话不说就把锁拿在手上
一经上手
他的心里就笃定了
这些日子他把搜罗到手的鬼手所制的几把锁全都研究了一个遍
手上这锁是真是假
他一眼就能辨认得出来
这锁是崭新的
用料是鬼手惯用的
连那上头刻着的鬼手二字
也是与之前几把锁一模一样
他问
鬼手不是好久没露面了吗
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而且
你又是怎么确定那人所说为真
在回话之前
我已经派人去烟雨胡同打听过了
那客栈的掌柜说
这几日那里确实住了这么一对主仆
而且一连订了好多日的房间
我估摸着他也是为了赚钱
好不容易在京城打开了名声
哪里会真肯就这么打住
只怕是躲了这风头
又按捺不住了啊
这不
看着买卖来了
就冒头了啊
可惜一出来就撞在咱们手上
老爷
机不可失啊
既是此人对天工坊威胁甚大
何不眼下就去探个究竟
苏绶真的有点不太敢相信鬼手的行踪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但是苏掌柜这话提醒的没错
既然锁是真的
那汉子的话起码有一大半是真的
总得是鬼手在这城里继续活动了
他才能得到这把锁
他负手沉吟了半刻
就唤了吴淳去备马
先上铺子里会会那人
苏绶一行出门的当口
洗育院里
苏婼就已经收到了秦烨的消息
他攥着这张信笺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转
随后交代扶桑
回秦烨的话
就说照他的安排
天黑之后我会想办法到达
扶桑快速去了
苏婼重新又看了看那信笺
才又把它塞进了袖中
秦烨办起事来还是利索
道
这才大半日的功夫
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而在这之前的半个时辰里
韩陌那边也有了消息
曾谙招架不住
找上门去的小阎王当场招供
承认那张封条是他写的
不过还是在抵赖之中
咬牙也不肯招认他与那堆文书有关
这会儿人已经押回了顺天府
而韩陌也已经派人前往兵部
要顺着那批文书查出它流失之前的经手人
因此不会超过今晚
罗智便会出现在都察院或者是大理寺受审了
也许等他与苏绶见完面
这边也将取得结果
想到此处
他已有些迫不及待
迅速进到里间准备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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