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b0b14fd400ffbef16350afef57bb880a.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五十六集
裴阔德号终于放下了三只小艇
可是已经放慢速度的抹香鲸群又重新集结起来
列成密集的队形加速向前挺进
我们把外衣脱光
只剩下了衬衣衬裤
跳上了白蜡木小艇
划了好几个钟头之后
看看难得撵上
正想就此罢手
突然之间
金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
暂时都停止步前了
这生动的表明
他们终于陷入前所未有的无所作为
优柔寡断的困境中而不知如何是好
捕鲸人一旦发现这种情况
那就说明大鲸已经吓破了胆
那一直迅速而井然有序的游在一起的密集的战斗纵队
这时候分裂成了七零八落的乌合之众
它们散开成残缺不全的大圆圈
向四面八方逃窜
晕头转向的东躲西藏
从他们那短促浓密的喷水来看
很明显透露出他们的惊慌失措
更为奇特的是
有些鲸仿佛完全瘫痪了
就像是进了水机器失灵的船只
束手无策的漂浮在海面上
就算这些大鲸是一群微不足道的羊
在牧场上被三条饿狼追赶
也不至于垂头丧气到这种超乎寻常的地步
不过这种偶尔表现出的胆怯
却差不多是所有成群动物的特征
比方说西部水牛
哪怕是成千上万条聚在一起
都会在一个单身骑手面前落荒而逃
再看看人类
同样无一例外
当他们群集在羊圈市的剧场时
一听到有火警
哪怕火势再小
都会手忙脚乱的朝出口涌去
推呀挤呀
桑啊踩呀
相互之间冷酷无情
谁也不管谁的死活
因此
面对这些奇怪的吓破了胆的大惊
我们大可不必大惊小怪
因为普天之下
在愚蠢的野兽在这方面也远远不如丧失理智的人类
虽然许多大经正如前面提到的那样
还在东逃西窜
然而可以看到
就整体而言
这一大群既未前进也未后退
而是待在一起
正如在这种情况下历来的做法那样
小艇立即散开
各自盯上鲸群外围一条落单的大鲸
大约还不到三分钟
奎奎格的标枪就投了出去
那被击中的大鲸虾喷一气
弄得我们满脸都是水雾
然后他就快得像一道光一样拖着我们飞跑
直朝鲸群的中心奔去
虽然被击中的大鲸在这种情况下会进行这样的行动绝不是没有先例
并且实际上也差不多总是在预料之中
然而这却是瞬息万变的捕鲸夜中出现的一种极为危险的情况
因为当那飞奔的巨兽把你越来越深的拖入疯狂的鲸群中时
你就再也别想小心谨慎的过日子了
而是每时每刻都在品尝胆战心惊的滋味
就在那又聋又瞎的大鲸一个劲儿往前冲
好像想单凭速度的力量来甩掉那牢牢附在他身上的铁马蝗时
就在我们跟着他飞奔
前后左右都受到疯狂的大鲸冲来冲去的威胁
就这样在海上撕开一道白色的口子时
我们被包围的小艇就像是在暴风雨中被无数大浮兵推来丧去的船只
冒着随时都可能被围住挤穗的危险
正力图通过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大小水道
可是这丝毫也没有吓倒奎奎格
他果断的把着舵
一会儿绕过正好挡在我们面前的这条茎
一会儿又躲开那巨大的尾叶高举在我们头上的那条茎
斯达巴克则一直站在艇头上
手持鱼枪
用短距离投掷来对付他够得着的大鲸
借意开出一条路来
这时候他没有功夫来做远距离的投掷
而蒋手们也没怎么闲着
现在他们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叫喊
只见一个水手朝一只巨大的丹峰骆驼大喊道
前面那位闪开了
那庞然大物突然整个身子冒出水面
大游
马上就会把我们的小艇弄翻的石头
又一个水手朝另一只巨大的丹峰骆驼大喊
喂
把你的尾巴放下去
那庞然大物靠我们的弦源很近
好像在从容不迫的用它那扇子似的大尾巴给自己扇风
所有的捕鲸小艇都携带有一种制作的很蹊巧的物件
叫做德拉格
是南塔开特的印第安人发明的
那是两根同样大小的木头方子钉在一起
彼此纹理成十字交叉
然后把一根相当长的绳子系在这块组合木中间
绳子的另一头打个活结
用时可立即拴在标枪上
这德拉格主要是用在吓破了胆的鲸群中的
因为那时候仅仅围在你四周的鲸太多了
你不可能同时追击它们
可是抹香鲸又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
于是你必须竭尽全力把你所能捕杀的全部捕杀
要是你一下子捕杀不完
你必须弄得他们游不动
等以后有功夫再回头来捕杀
在这种时候
就能派上德拉格的用场了
我们的小艇上有三个这种东西
投两个很顺利的投出去了
我们看到有两条鲸被拖在后面的德拉格那股巨大的横力铐住了
跑得摇摇晃晃
他们就像是套上了带铁球的脚镣的歹徒
但是投第三个时
这块笨重的组合木挂住小艇的一个座位
当时就把那个座位掀了起来
一块带到海里去了
那个桨手则重重的摔在艇底上
海水从小艇两侧损坏的船板处涌了进来
不过我们塞了两三件衬衣衬裤
就暂时把漏洞堵住了
要不是因为我们已经推进到了鲸群中
和鲸的距离大大缩短了
这些带的德拉格的标枪就很难逃出去
由于我们越来越远离那骚动的外圈
那种可怕的混乱似乎还减弱了
所以当颤巍巍的标枪终于飞出
当中枪的鲸拖着绳子打恒利消失时
我们就趁着他临走时那股势头渐衰的余劲儿
悄悄的从两条大鲸之间滑进了鲸群的核心
这一来
仿佛从一道山洪急流一下子掉入了谷底
一个宁静的湖泊
在这里
外围鲸群中的犹如山洪爆发的奔腾喧闹声虽然还能听得见
却感觉不到了
在这个中心广场上
海面如缎子般光滑
像盖上了一层油膜
那得归功于大鲸在比较平静的心境下喷出的稀薄的水雾
确实
当时我们就是置身在那样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宁静之中
一点不假
任何骚乱的深处
都隐藏着宁静
而在乱哄哄的远处
我们看到最外围的同心圈仍然是一片喧闹
一群群八条或十条一伙儿的大鲸在接连不断的迅速绕来绕去
他们肩并肩靠得很冷
一个身材高大的马戏团旗手可以很轻易的踩到两条鲸背上
就这样待在他们的背上绕圈子
由于那会儿在休息的鲸密密麻麻
紧紧围住了隐蔽在鲸群中的轴心
我们要想突围而出暂时绝无可能
我们必须等待那堵把我们困在里面的活墙出现缺口
而那堵墙是为了要把我们关在里面才放我们进去的
我们此时就待在这大湖的中心
不时有些温顺的小母牛和牛犊来看望我们
他们是这支溃败的军队里的妇女和儿童
这些大鲸所占的面积至少有两三平方英里
从我们低矮的小艇里看去
那喷雾简直像是铺天盖地一般
我之所以提到这种情况
是因为那些母牛和牛犊好像是被特意关在这个最铐里面的牛圈似的
而那些小鲸还不时来探望我们这只无法前进的小艇
他们就像养在家里的狗似的
围着我们嗅
一直来到我们的艇前边
这边挨挨
那边蹭蹭
就像是由什么符咒把他们弄驯服了
龟龟格还拍拍他们的前额
而斯达巴克则用渔枪挠他们的后背
但是
当我们探身弦外向下凝望时
在水面上这个奇妙的世界下面深处
我们看到了另一个更为奇妙的世界
因为倒悬在水底苍穹之上
漂浮着许多正在哺乳的母鲸
可以看到那些正在吮奶的小鲸就像婴儿似的
眼睛没有看向母亲的胸脯
而老是安静而专注的凝望着别处
仿佛同时在过着两种不同的生活
一边在吸取肉体上不可或缺的营养
一边却在精神上享受神游天外的遐想
就这样
这些在圈子中央令人琢磨不透的痛苦
尽管在惊慌与恐惧的氛围之下
仍然自由自在
无所畏惧的过着太平盛世的日子
真正是无忧无虑的尽情寻欢作乐
不过我也正是这样
虽然处于龙卷风肆虐式的大西洋中
内心却始终平静而欢愉自适
尽管我时运不济
命途多舛
我却仍然沉醉在欢乐的温柔乡里
被的好的
不 有的是有
是有
没的不的
这时候
就在我们这样神魂颠倒的呆着时
远处不时出现激动人心的场面
说明其他小艇还在对鲸群边缘的鲸使用
德拉格也可能是在第一个鲸圈里继续追击
在那里他们有回旋余地
退却也方便
但是那些被德拉格铐住的愤怒的鲸在圆圈里盲目的冲来冲去的情景
和最终进入我们眼帘的景象比起来
就简直不值一提了
有时候
在拴住了一条力气特别大
特别机灵的大鲸
石通常要想方设法像割断人的脚筋似的把他那锯尾上的筋剑切开
使之残废
这项工作是靠投出一把短柄的砍金铲去完成的
这铲上既有一根绳子
投出去以后还能收回来
有一条大鲸就由于捕鲸业中一件难以想象的意外事故
被他拖着的捕鲸所缠住了
他逃跑时把插在他身上的砍鲸铲也带走了
在痛的要发疯的情况下
他在水中死命的翻腾
使劲拍打那柔软的尾巴
而吊在尾巴上那把锋利的砍金铲就跟着一起乱甩
把周围自己的伙伴都给砍伤了
这个可怕的家伙好像把整个鲸群都从麻木的恐惧中惊醒过来了
首先是构成我们湖边缘的那些鲸开始集拢了一点
并互相碰撞
仿佛是被从远处冲来力气消耗过半的巨浪抬起来似的
然后湖本身也微微起伏波动起来
水下的新人房和育儿师不见了
在更靠里的圆圈里
那些经越来越密集的绕着越来越小的圈儿
是的
那种长时间的安静不复存在了
很快就听到一种低沉的
逐渐加大的嗡嗡声
然后就像冰封的哈德逊大河在春天解冻时喧闹的大冰块一般
整个鲸群都你推我挤的往内圈中心涌来
好像要把自己堆成一座大山似的
斯达巴克和奎奎格当即换了位置
斯达巴克回到了亭尾
他抓住舵柄着重的敲声
说道
划起来
兄弟们
握紧桨
使劲划
回奎格
就是那条鲸
戳他 捅他
伙计们
把船划的飞起来
冲过去
这只小艇这时简直就是夹在两个黝黑的庞然大物之间
他们长长的身躯之下
只留下一道狭窄的达达尼尔海峡
拼命猛滑一阵之后
我们总算是冲进了一块暂时还是空着的地方
于是又是一阵快滑
同时急破群觅下一个出口
在多次类似的侥幸脱险之后
我们终于迅速的驶进了刚刚还是个外圈
现在却成了群鲸奔赴内圈中心之地必经的地段
这一次得以侥幸脱险
倒是没有付出多大代价
只是奎奎格损失了一顶帽子
那时候他正站在艇头戳那逃亡的鲸
旁边一对扩大的尾叶陡然一甩
掀起一阵旋风
把他的帽子一下子就给卷走了
这场大乱尽管乱哄哄的毫无秩序可言
可他似乎很快都变成了一种有条不紊的行动
因为金群终于集结成了一个密集的整体
加快速度往前奔逃而去
再追下去也没什么用了
不过这几只小艇仍跟在他们后面
收拾那些被德拉格铐住的
可能吊在后面的大鲸
同时还要把弗拉斯克杀死的那条鲸附号插上旗标
这是一根插有细长三角旗的棍子
每只小艇都带有两三根
每逢手边还有别的猎物要追捕时
就把一根旗镖笔直的插在死鲸浮起的尸体上
一则用以标明它在海上的位置
再则也用以表示优先所有权
混战终于平息了下来
这次小艇出击
恰如捕鲸夜中的一句经验之谈
大鲸越多
到手的便越少
在所有用德拉格铐住的大鲸中
我们只逮住了一条
其余的暂时都逃脱了
不过正如以后会看到的
他们只会落得让裴库德号以外的船只逮住的下场
本集已为您播讲完毕
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