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集。
费介递给他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面隐隐有淡淡的香气飘出。
范闲诧异的问,
这是什么送给学生大婚的礼物呀?
你看看如何?
范闲知道这位老师拿出来的礼物一定非同寻常,
打开一看,
发现里面是几粒小指头大小的药丸儿。
他心头一动,
用指甲从上面挑了一些粉末,
送入嘴里品了品。
费介看着他的动作微微一笑,
当年的漂亮小孩儿变成了如今的清逸青年,
老人家的心里也很宽慰,
尤其是看他依然保留着自己当年所教育出来的职业习惯,
费介更是欣慰。
龟甲醋制的。
范闲皱眉分析着药丸里的成分。
地黄阿胶蜂了,
但还有一味药我尝不出来。
一烟冰费介的嘴唇翘了起来,
似乎有些得意。
一烟冰范闲此时已经猜到了这药丸是什么用处,
想到老师的惊天手段,
不免多了许多信心,
惊喜地问,
不错,
是洋外的一种药材。
东夷城世代经商,
我4年前就托他们到处找去,
今年终于找到了,
所以在那里多呆了些日子,
就是为了等到船。
费介摆了摆手,
让服侍自己的侍女出去。
4年前是宫中第一次谈及范林两家的婚事。
原来从那时起,
费介就开始着手治疗林婉儿的肺痨,
想让自己学生娶个健健康康的老婆。
想到此处,
范闲不由十分感动。
我去东夷城还有件事情,
范闲明白。
我当年治四顾剑的情份都卖了,
换来他们一句承诺,
不会主动对你生事。
范闲一屁股坐到老师身边,
再也生不起任何怨恨,
对方打断自己春宵之心,
感激的说。
多谢老师赐药,
多谢老师。
这药是我第一次配,
不过试验过了,
有效。
费介微笑着说道,
淡褐色的双眼里闪过一道清光。
不过有些副作用,
你要听清楚了,
老师请讲。
见费介老师慎重,
范闲的脸色也慎重了起来。
服用药后要禁一月房事,
费介微微一笑,
还是把真正的副作用藏起来,
没说你真毒,
范闲盯着老师的双眼,
恨不得咬死对方。
范闲愁苦道。
哎,
那我明天再让婉儿吃这个药。
费介差点儿一口茶水喷到他脸上,
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真强啊,
这京都里的青楼无数,
难道你就非急这一夜?
范闲呵呵笑道,
哼,
因为我知道老师是故意玩儿我的。
费介还真是拿这漂亮小子没办法,
10年前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10年后更不是他的对手,
只好气鼓鼓地站了起来。
难道我前生注定欠你的什么都能被你猜到?
范闲赶紧陪着站了起来,
安慰道,
因为老师心疼我。
费介忽然看着他的双眼沉默了许久,
这书房因为是新启用的,
所以木材的味道还在屋中散发着,
整个气氛有些怪异。
良久之后,
费介淡淡的问。
来京都这么久了,
监察院你也去过,
想来你已经知道有些事情了。
知道了一部分。
范闲笑得很纯净。
比如知道了妈?
却依然不知道爹。
他看着费介的双眼,
老辣阴毒如费介也感觉到了那股压力,
微笑着转了话题,
转得颇为巧妙,
倒让范闲一时不好再行逼问。
想来你也清楚,
小姐当年左手建了叶家,
右手建了监察院,
如今司南伯与院长大人都想着你来接班儿,
只是司南伯想让你接手内库的生意,
而院长大人似乎有想让你接手监察院的意思。
范闲摇了摇头。
老师啊,
您当年给我的那块腰牌居然是块提字牌。
其实从明白这块牌子所代表的意思后,
我就知道后面可能会发生什么。
您的意见是什么?
我的意见其实和院长大人不一样。
费介显得有些忧郁,
监察院离天子太近,
很容易被牵涉到那些恐怖的政治斗争之中,
内库虽然也是个烫手的大饼,
但毕竟要比监察院好控制一些。
范闲点了点头,
心头却在苦笑,
心想自己似乎早已经牵涉进那些宫廷斗争里了,
就连长公主被迫离开京都,
似乎也与自己有些关系。
他想了想后,
微笑道,
老师不要费神了,
旅途劳累就先在府里住下吧。
至于今后的事情,
先不论我想不想接受母亲的遗产,
只怕就算陈院长和父亲想给,
也有很多人不愿意才是。
费介点了点头,
沉重的说,
事情很复杂呀,
而且我看宰相大人可能在朝中也呆不了太久了。
范闲眉头一皱,
心想自己的岳丈大人如今早已从吴伯安一事中摆脱出来了,
又能出什么事情?
费介没有解释,
只是轻声问道,
五大人如今在不在京里啊?
范闲没有一瞬间的考虑,
直接说,
我入京之后他就离开了,
好象是去南海那边找叶流云,
不清楚他有什么事情。
费介摇了摇头,
忽然看了范闲一眼,
皱着眉头训斥道。
听说你在京里喜欢写些诗,
还出了些大名头?
范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老师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写些酸酸的东西。
费介叹息道,
如今看来,
那个所谓的贩盐老辛也是你的托辞了。
范闲嘿嘿笑了两声。
费介忍不住又摇了摇头,
看着他说,
你母亲当年是何等的惊才绝艳的,
却最瞧不起酸生腐士。
你入京之后,
却尽在琢磨这些小道功夫,
若你母亲在天有灵,
岂不是会气个半死?
范闲耸耸肩,
心想自己那个老妈前世估计是最恐怖的理科女博士自然和自己走的道路不同。
费介拒绝了学生范闲留宿的邀请,
他在京中自然是也有宅院的。
准备离开之时,
范闲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话,
老师,
当年你和陈萍萍还有五竹叔是不是一直跟着我母亲?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