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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江涉带着猫儿已经走到前面那些摊贩面前
他饶有兴致打量着摆着的灯火
摊前的油灯和蜡烛都有
油灯是陶器
旁边摆着两个油桶
蜡烛也颇为粗糙
颜色偏黄
用油纸简单包着
吴道子跟着走了过来
他就要摸出钱帮忙代付
江郎君要买这个
耳边传来一阵笑声
那摊主瞥了一眼吴道子
嬉笑道
这位客人
你没有钱啊
钱袋里的开元通宝碰撞叮当作响
吴道子纳闷
他翻出碎银问道
一盏烛火要多少钱
连下面的铜器我都买了
摊主身后细长的尾巴一甩
他笑嘻嘻的
还是那句话
这位客人你没有钱
吴道子一阵恼火
他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
他正要问凭什么
忽然心里打鼓
才想到一点
他钱袋的铜钱和碎银
和这贩子要收的钱可能不是一种
在他一旁
江涉想了想
从袖中取出一个酒囊
我有一滴酒水
可否买下
摊主捧腹大笑起来
我岂是令酒之徒
更何况你还那样吝啬
只给我一滴酒水
好笑不成
万万不成
今日若是把这香烛卖给你
岂不是让我做了亏本买卖
我行商多年
可从来没过这样的生意
自他身后浮起了诸多笑声
各色的行人
各种众声
都稀奇的望了过来
声音带着取笑
带着好奇
江涉打开酒囊
拔出盖子
语气依旧从容
清清淡淡
这回可否
一股清冽甘美的香气扑在摊主的脸上
他鼻子动了动
贪婪地嗅着那香气只有一瞬
下一刻
江涉就把盖子塞了回去
心中竟然有点儿怅然若失
摊主面色骤变
哎 自然可以
他搓了搓手
骤然换上一副神情
语气恭敬了不少
小心翼翼的说道
呃
我这儿还有许多香烛
郎君尽可瞧瞧有没有能看入眼的
一样一滴
不远处有几个精怪取笑起来
奸商
真是奸商
本来就是卖不出去的东西
真是好意思
摊主被他们说的脸面挂不住
他干脆直接起身
仰头看向江涉行了一礼
有些垂涎的询问道
我
我把这些烛火全都卖给郎君
一滴
一滴就成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
江涉瞧了瞧摊子上大大小小的油灯和蜡烛
还有两桶半满的灯油
他点了下头
啊 可
他在酒囊上敲了敲
分给对方一滴酒水
摊主大喜过望
江涉拿起一枚烛火递给另外几人
各自手里拿着一个
随后把剩下的东西揣入袖子里
轻轻一吹
笑声碧火朝中起
煌煌灯烛我能持
吴道子就看到这灯火亮了起来
耳边都是好奇的声音和笑声
不知为何
他看着这跳动的火光
心里忽然镇定了不少
这香味真奇怪啊
不等他多想
也来不及多问
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
避一避
让一让
护着身前的烛火
几人往边上让了让
吴道子和李白望过去
只见那路上行人纷纷让开
等了好一会儿
终于看清楚了来人
冷风中是一群高大的举着火把和乐器的队伍
个个带着傩面灯火通明
锦绣成堆
妖鬼踏歌而来
吴道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欢笑声乐声从远处传来
远处一簇簇火把在夜中燃烧
极为明亮
还有人提着用木头或者竹子削出来的长灯
这些人乍一看上去呀
个个都极为高大
身披锦绣
但是吴道子总觉着好像有古怪
的地方
等走得更近了
他才看出来
有的人脚下踩着高高的木棍
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高大华美
发现了这一点
他心里反而觉着更加的奇妙
灯火更近了
歌声停歇了一下
那些妖鬼很快发现了生面孔
互相对视几眼
停住脚步
他们看到没有
带着傩面的那几个人长得人模人样的
活生生啊
就像是个人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响在吴道子的耳边
那边好像有外人来
你看错了
再仔细闻闻
不是外来的
哎呀
那些人怎么站着呢
我们还往前走吗
不走岂不是怕他
嘿 就是
七嘴八舌说定
这些人继续奏乐欢笑起来
队伍浩大
到处都是明亮的灯火
被那些陌生的眼睛扫过
吴道子心中有些惊慌
他往前站了站
离江郎君更近了
生怕被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