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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从下午到晚上
白宝山都没离开兵营左右
他选择好了潜伏地点和设计位置
确定了进入路线和退出路线
白宝山对地形有着惊人的记忆力
当他确信把一切都安排清楚之后
于当天晚上返回了北京
从第二天
北京就开始下雨
一连下了三天
白宝山觉得他运送武器的时机来到了
但由于害怕长途汽车运长枪危险
白宝山就把半自动步枪用塑料布包好
绑在自行车大梁上
骑车先到良乡镇
在这里搭上了去保定的汽车
为了应付突发事件
他在枪里压满了子弹
其余子弹全部用布袋子缠在身上
到达徐水以后
他在靠近宾馆的一家水泥馆场与果园的交汇处挖了个坑
把包着塑料布的步枪埋藏起来
子弹埋在了另一个地方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
两天后
白宝山再次来到徐水
先在街上吃了点东西
等着天色黑透之后
到他的藏枪地点取了枪
坐在果园里
先把枪擦拭一遍
子弹也一颗颗擦好
做这项工作
他戴上了手套
避免在弹壳上留下指纹
他向枪膛里压满子弹
余下的仍然缠在身上
然后
他在夜幕的掩护下
按照看好的路线
悄悄进入距哨兵不到十米的预定射击点
然后一动不动的伏在地上
在那里整整趴了四个小时
直到半夜十二点半左右
在哨尉上执勤的哨兵一共三个人
他掐算好时间
知道下一班换岗的时间已经临近
岗上的情况一般是两个哨兵站在外边的岗台上
另一个哨兵站在大门口
港台距大门有十五米
现在那个哨兵出来了
也站在岗台前
他觉得可以动手了
白宝山先瞄准背枪的哨兵开了一枪
那个哨兵应声倒地不动了
他一转枪口
又朝背子弹袋的兵打了一枪
那个兵也不动了
他正要朝第三个兵射击
发现那个兵已匍匐着进了大门
他瞄准女人连开三枪
均没打中
他快速从槐树从后边出来
把自动步枪拿到手
这时
兵营里的警报响了
但没有人马上出来
他背着两支枪
猫着腰从原路跑回
沿预定路线向西
跑过幺零七国
他经过一个加油站
天太黑
没人注意他
再跑过铁道
他的速度慢下来
然后
他沿着铁道朝徐水火车站方向走去
天快亮的时候
他发现铁路边上有个废弃的烧砖的土窑
他在窑地里挖了两个坑
把两支枪和子弹分别埋在这两个坑里
做上记号
然后
他脱掉身上的绿军衣和绿胶鞋
换上圆领衫
把鞋和衣服埋进一个烂泥塘
然后
他在露天的土窑里隐藏起来
早上八点
白宝山从旧砖窑里走出来
这时
他已经焕然一新
圆领衫
大裤衩
两手空空
只拿着一个小包
他穿过铁路
在公路上拦住一辆开往北京的长途车
七月二十八号下午
白宝山返回北京
案发的当天
北京军区保卫处就提出与北京并案的提议
他们十分熟悉北京几起案件的案情
河北省公安厅与北京市公安局取得联系
送去了物证样品
仅仅一天的时间
就把徐水袭击哨兵
抢劫枪支案与北京市发生的四案并在一起
案件的一致性显而易见
均为一人单独作案
犯罪嫌疑人有枪
作案手法相同
袭击对象
作案目标一致
经技术鉴定
犯罪嫌疑人在徐水七二七案件中所用的枪支与北京三三幺案被抢枪支一致
与四零七案
四零八案
四二二案中用的枪支为同一支步枪
并案扩大了警方的视野
提供了更多的物证线索
犯罪嫌疑人在果园内的软土上留下的脚印
进一步为警方提供了对犯罪嫌疑人的身高
年龄
体貌等方面进行模拟画像的依据
此时
白宝山仍然觉得没有短枪十分不方便
恰巧
他的同居女友谢宗芬说他姐夫在四川一家兵工厂工作
这立刻引起了白宝山的注意
他在徐水已经弄到了一支自动步枪
他还想再弄一支手枪
北京是不能再作案了
徐水近期也是不能去的
但是也可以去四川
说不定在四川他能达到这个目的
但此行却让他大失所望
十天后
他和谢宗芬一道返回北京
一九九六年八月二十七号
白宝山和谢宗芬一起来到木屐园
谢宗芬要在这里的批发市场进步
白宝山也恰好在这里乘坐长途汽车去徐水
事先
白宝山并没有告诉谢宗芬
到了木溪园
他才说要出门办点事情
谢宗芬也要跟着去
白宝山想了想
去就去吧
路上有个女人
说不定还能掩护一下
到了徐水
谢宗芬看到枪以后
骤然害怕起来
劝白宝山把枪扔了
可白宝山不同意
但因为没有找到子弹
两人当天晚上返回了北京
夜里
白宝山像讲故事一样
把他在北京连续犯的几起案子
以及在徐水开枪打死军人的过程
一件件讲给谢宗芬听
谢宗芬听得心里害怕
始终没有作声
三天以后
白宝山独自一人再下徐水
他不放心
惦记着那些没找到的子弹
这次他没告诉谢宗芬
而是单独行动
只去了一天
来到旧窑前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就找到了埋子弹的地方
然后
白宝山把他们重新埋在铁道旁
距上次埋枪的地方大约十米
下午
他坐长途车赶了回来
拖了一个星期
他对谢宗芬说
子弹找到了
你跟我把枪和子弹取回来
两人下午出发
仍带着上次购买的尼龙包来到徐水
挖出枪支和子弹后
白宝山把八一杠一式自动步枪装进尼龙包
将那支他使用过的五六式步枪重新包好
埋回原处
子弹则全部裹在身上
处理完毕之后
他让谢宗芬在玉米地里掰了三十多穗青玉米
放在尼龙包上边做掩护
两人直奔徐水火车站
后半夜两点
他们登上了一列开往北京的慢车
凌晨五点
他们在丰台火车站下车
坐三五四路市郊公共汽车回家
六点钟来到母亲家
白宝山的母亲出去晨练了
继父值夜班还没回来
白宝山把自动步枪取出来
独自一人背到电炭厂三角墙外的山坡上
藏在挖好的那个土洞里
这也是他从前藏五六式步枪的地方
回到北京之后
白宝山的脑子里始终在考虑一个问题
那就是要不要把谢宗芬除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