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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果也笑道
又胡说了
就不记得你妻子怎样对你说来
从此
张果奉诏在集贤院中安置
每天只在朝中随班进退
闲时也被召人宫
讲些修道玄理
初时
很想天子能够修心立德
做个圣明之主
纵有劫数
或可挽回一二
这时的天子玄宗皇帝
初即位时
倒也非常勤政爱民
开元之治
后世比于贞观
到了后来
天下太平
万民乐业
这位天子便有些骄奢淫昏起来
到了改元天宝之后
内有宠妃杨玉环
外有幸臣安禄山勾结一气
宣淫宫禁
朝中大臣又多结党营私
搅乱时局
张果在朝多年
眼见天下多故
劫运已成
这安禄山
便是自己
所放天平山下的老狐投生
他的行为
也多轶出范围之事
知道天下不久大乱
既然不能挽救
何必久混朝堂
这日下朝之后
便把退休之意
对吕祖谈起
吕祖这几天却又发生了一件风流妙事
听得张果说话
因笑道
师叔倒想走了
我却得了一位情人
这几时正来得要好
一时怎舍得离开京城咧
张果听了大笑道神仙也有情人
这可是你作古的吧
吕祖正色道
怎么
神仙不许有情人吗
你要没甚么大事
就跟我去逛逛
才知道我这情人是真正的国色天姿
值得我如此钟情咧
张果因他说得奇突便道
我就跟你去玩玩吧
说罢
就要和他同走
吕祖笑道
且慢
这等香艳地方
你我这样打扮
和有些不大相宜
张果笑道
原来
你还不是拿本来面目和人家相见
可见
你待人毫无诚意
怎能算得情人呢
一句话
说得吕祖哑口无言
不觉相视而行于是
吕祖就化了个青年书生
张果
便幻成中年商人模样
二人出了集贤院
物行而往
走过许多街市
方至一处大院落
吕祖以指叩门
里面开门出来
乃是一个下人打扮的
一见吕祖
口称王公子
满面堆下笑容
十分恭敬的样子
又对张果也行了个礼
张果笑道
传来你倒有些面子
可惜呀便成王公子了
吕祖慌忙以目示意
让他别多言
二仙进了门
经过大天井
绕出一条很长的走廊
方是里面正屋
张仙悄问吕祖
这究竟是什什么地方
吕祖悄悄地说道
师叔
不好问得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张骞不觉好生纳闷儿
一会儿走到大厅上
后面走出许多
华衣丽服的年轻女子
一个个笑逐颜开
齐叫王公子
其中有一人
相貌生得最美
年纪虽然略许大些
而天生丰韵
绰约婷婷
却非余女所及
吕祖笑对张仙说
这便是小侄的情人
她叫白牡丹
张果听了白牡丹三个字
又见到这等情景
方知吕祖这一玩
竟玩到勾栏院中来了
心中兀自掌不住耍笑
只忍住看那白牡丹分开众人
挨近身来
把二仙一手一人
挽了进去
走过大厅后面
还有一间小小花厅
花厅两旁
全是帘幕深垂
芬香扑鼻的
绣闼香房
白牡丹把二仙拉入东首一间
张仙抬头一看
见室中陈设
全是极考究的器具
最令他注目的
乃是妆台边
悬的一副小小对联
下署回道人款
不觉手指吕祖
哈哈大笑
吕祖笑道
这有什么好笑的
师叔也太少见多怪了
张仙道
我不笑别的
笑你如此多情
不怕坠入阿鼻碧狱吗
吕祖笑道
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风流
她不叫白牡丹么
我就情愿为她而死了
张果未答
白牡丹却不容他说这等话
便伸出纤纤玉手
将他的嘴扪住笑道
原家说话总要图个吉利
也没见你这位公子
口口声声总管说死说活
你为我死
可知
我还不肯给你死咧
二仙听了母琴哈哈大笑
白牡丹见二仙笑她
禁不住
佯羞薄怒
赖在吕祖身上
要和他不依起来
吕祖慌忙饶舌道
好姐姐
我这是和你耍子呀
他怪起我来了
张仙坐在一边
见他们这等年缠
不觉摇摇头笑道
扯到真难为你呀
居然有此本领
吕祖正色道
这算得什么
我还请师叔喝会亲酒呢
为了亲
今晚小侄就得放肆一次
和这姐姐做些风流之事啊
张仙大笑道
罢了
这会亲酒啊
可好请你照顾别人去吧
我这老头子
夹在中间
别惹你们厌恶
吕祖笑道
师叔真乃古道君子
既如此
小侄就另请别的朋友去
改日再治酒筵吧
大家又说笑了一会儿
张仙要走
我只得陪他一同出了院
回到集贤院寓所
张骞十分诧异这事
又知吕祖决不是无意之举
当下笑问其故
吕祖才告诉他道
说起此女
我俩还算是老伴当哩
这人前生叫小金子
姓朱
我在庐山学剑之前
我们有过那样一层关系
小侄那时曾有那样一句话
当面允许她
如今巧在此地相逢
后来学剑成功
何大仙姑还向我开过一次玩笑
彼时小侄道行浅薄
还当她是戏言
如今却知道
修道人真不能轻易允许人家什么的
为了那时一句话
真个便欠下了一注孽债
偏偏小侄到了京师
这女子却又二次转生
落在勾栏之中
小侄见她体颜神情
语言声气
和她前生一式无二
不期心中为之一动
立刻又记起仙姑的话来
默地一算
可不是
这人倒具有些大造化
该在我手中颇度
因此
我便预备趁这空
将她提拔一番
也不枉她前生和我这一段缘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