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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北冥有声第136章。
众人这才把目光集中到了雕方身上。
刁方清了清嗓子。
嗯，
我要说的重点是，
这些疯子在动手前绝对经过了精细的准备和练习，
他们好像是瞄准了目标的肝脏下手，
他将16个人的尸检报告依次在地板上排开，
随着这个动作再次飞快地浏览了一遍16名死者的死因，
立即笃定道，
没错了，
即便是那3名因为心脏、
颈动脉、
颅脑受损而当场死亡的死者，
肝脏部位有不同程度的刺伤。
闫思弦打了一下响指，
意思是貂芳说到了重点，
随即接过了话头，
他们要致人死地，
可要是拿把刀乱扎一气，
未必能达到目的，
打架斗殴的案件里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一个人被刺了十几二十刀，
但恰好都避开了致命位置。
宋医抢救后，
不仅。
命保住了，
就连伤情鉴定也只是轻伤啊。
的确是这种情况，
想想看，
这群疯子既要把人杀死，
要给警方留下疯子犯病、
乱刺、
一气的印象，
最大可能避免警方发现疑点，
从而串案侦查。
要么，
肝脏就是最好的攻击部位。
首先，
肝脏够大，
不像颈动脉，
目标太小，
一击不成基本就没戏了。
其次，
它位于人体的上腹部，
柔软易刺穿，
不像心脏，
有肋骨保护，
基本上只要在腹部扎上几刀，
肝脏受伤就没跑了。
一旦肝脏受伤，
九成九都是大出血，
10分钟顶多15分钟内没有止血措施的话，
人就救不回来了。
而法医鉴定不可能辨认出朝着肝脏的一刀或者几刀是故意的，
其余的都是瞎刺的。
要是连这都能鉴定出来，
就不是法医了。
潘晓宁好奇地看向刁风。
那是什么？
刁方想了想，
似在斟酌用词，
顿了几秒才说道。
嗯，
半仙儿。
潘晓宁噗嗤一下乐了，
刁芳却并不笑，
神情严肃。
这种主观意向，
目前的科学手法是很难鉴定出来的。
吴端总结道。
前有乔丽牵线搭桥，
后有有人悄悄对疯子士兵进行某种训练，
保证他们在出手时可以命中肝脏，
这就是我们已知的信息。
阎思贤突然看向无端，
你觉得这是一个怎样的组织啊？
他用了你，
而不是你们显然是问吴端一个人的。
出于受宠若惊，
吴端竟然卡壳了。
闫思弦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扬了一下，
不用顾虑那么多，
就谈你的主观感觉。
第一感觉，
吴端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下。
嗯嗯，
心思缜密。
一定有一个心思缜密的人计划着每一步具体的操作。
说这话的时候，
他脑海中竟浮现出了老版三国演义里几个诸葛亮的镜头，
无端摇摇头，
将不断鬼畜重复的厚颜无耻之人抛到脑后，
才继续往下说，
还有就是自律。
他微皱着眉，
一边思索一边说话，
所以语速慢吞吞的，
带着迟疑。
他们掌握了一种光正大杀人又光明正大脱罪的方法，
却没有滥杀无辜，
而是小心翼翼地挑选帮助对象为人复仇，
每年只杀死两三个人。
如果换做是我。
闫思弦似乎对这个假设很感兴趣，
挑眉看着，
无端换做是你会怎么样啊？
吴端突然笑了。
从前有人问过我一个问题，
他问我，
如果穿越当了皇帝，
会是一个贤民帝王吗？
颜瑟显追问道。
你会吗？
无端摇摇头。
不会。
因为自律太难了，
权利高度集中，
全天下都是我的，
要啥有啥，
我还贤什么明啊，
肯定花天酒地，
张扬跋扈，
可着劲儿地作，
满足自己的一切欲望。
说不定还会像商纣王似的搞出酒池肉林虿盆炮烙。
唐玄宗够贤明了吧？
不照样抢了自个儿媳妇儿？
所以，
永远不要低估人性深处的欲望，
你明白了吧，
套用在疯子团伙身上。
阎思贤瞬间领会了无端的意思，
接过话筒。
套用在疯子团伙身上，
他们的自律克制就尤为珍贵，
甚至我想说，
值得敬佩，
你没意见吧？
吴端耸了一下肩膀。
虽然我讨厌夸赞罪犯，
不过你随意。
阎思贤冲无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哼，
记住你的感觉。
回到对案件本身的分析，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个结论，
乔丽是疯子团伙的早期成员，
那么就来看看从她身上能挖出什么吧。
首先是我们这次卧底任务最直接的收获。
配合着说话内容，
闫思弦迅速转向潘小宁。
潘晓宁还是那副大咧咧的样子，
她临死前提到楚梅，
还有一个嗯，
用他的话来说是楚梅姐妹的女人。
我拿手机上的照片让她辨认，
但很可惜没亲耳听到她的辨认结果。
不过，
他临死前最后看的那一张照片是张雅兰无端第一个向潘晓宁提出了疑问，
为什么提到楚梅？
嗯，
大概是你们编造的家暴经历引起了乔丽的注意了，
她流露出帮我报仇的意思，
对我旁敲侧击，
你来我往地几番试探之下，
她说出了帮疯子复仇的是楚梅的姐妹，
而这位姐妹无论从楚梅和张雅兰过命的交情来看，
还是从乔丽最后看的照片来看，
都很有可能是张雅兰。
不等别人追问，
潘小宁主动给出了结论，
我认为啊，
张雅兰是疯子团伙的指挥官，
即便不是指挥官，
也是个重要角色。
不过，
乔丽毕竟精神有问题，
说话颠三倒四，
我只能根据当时的语境做出揣测。
颜思贤冲潘晓宁点了下头。
嗯，
明白，
不用有负担，
换了谁都会做出类似的合理推测。
听闫思弦这么说，
潘小宁立即放下心来。
吴端的，
心却揪了起来。
他知道闫思弦和张雅兰之间说不清的关系，
张雅兰真是犯罪团伙成员吗？
那闫思弦会怎么做？
他会不会想法帮她脱罪？
他究竟站在哪边？
纵然闫思弦不止一次解释了他对张雅兰的态度，
可吴端还是莫名紧张，
觉得不得不防。
毕竟谁跟闫思弦做对手都不会好过。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了闫思弦，
闫思弦神情自若，
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吴端的偷窥，
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张雅兰是疯子团伙的指挥官，
那是最好的情况了。
他扫视了一圈，
最后眼帘垂了下来，
长长的睫毛遮掩了他的情绪。
我的推测更倾向于张雅兰效力于另一个不具备自律能力的犯罪团伙，
那个致122人失踪的团伙。
那个为了报复警察而向不足月的婴儿下手了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