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集。
但是太阳不在他的视野之内就不存在了吗?
甚至太阳落山了之后,
它就不存在了吗?
哪怕在黑夜,
月亮也依旧脆弱而又顽强地照亮黑暗。
但其实月亮只是太阳的反光而已,
那现在整个世界是属于黑暗之中吗?
只不过之前是彻底的黑暗,
现在月亮升上来了,
谁是这个月亮?
整整7天7夜之后,
宁岐胡子拉碴,
头发散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进入残破的南洲城,
吃了一顿饭,
已经有几艘船来接他了。
浮屠山的无所谓了,
他登上了船。
三殿下,
去哪里北上?
舰船一路向北,
目标天南行省。
几天之后,
船只靠岸,
已经有一支骑兵在这里等候他了。
殿下,
我们护送您去天南城,
您可以在那里等候,
等待属于您的时代到来。
这又是谁的骑兵?
注氏的天涯海阁的我要北上殿下,
如今薛氏家族覆灭,
您北上可能会死。
诸相的意见非常明确,
您先留在天南行省,
等到天崩地裂的时候,
您在北上,
入驻国都,
我要北上。
骑兵首领皱了皱眉头。
片刻后,
宁岐在阎厄的保护下北上。
几天后,
宁岐进入了国都,
如同一个乞丐一般进入了王宫拜见越王。
回来啦。
头发全白的宁元宪双手颤抖道。
去见你的母亲吧。
宁岐抬头看了父王一眼,
几个月不见,
他更瘦了,
整个身体几乎佝偻在一起。
他坐上了轮椅之后,
就再也没有下颚了。
他如此的年迈了,
和两三年前的年轻精致完全判若两人了。
宁岐叩首一下,
然后去见母亲种妃。
薛氏家族覆灭了,
在国都引起了一点点波澜,
然后又陷入了沉寂。
三王子宁岐竟然回来了,
他竟然敢回来,
但也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宁琪回来之后,
直接从所有人的视野中消失了,
几乎和琼尧一样低调,
每天都在家中闭门不出。
宁元宪和宁政都没有杀他,
非但没有杀,
也没有任何斥责,
当然也没有奖赏,
就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国都的一切依旧有条不紊。
越国的一切有序发展,
宁静得可怕,
就仿佛是大海啸、
大地震、
大爆炸之前的瞬间宁静。
这种宁静,
仿佛稍稍大声喘息一口气,
都会被惊吓道。
所有人都变成了小兽,
地震来临之前的小兽,
而且还是无法逃跑的小兽,
只能呆在自己的窝里瑟瑟发抖。
宁政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该做什么做什么,
依旧无比勤政,
近乎***一般的勤政,
就仿佛是要把剩下所有的事情做完。
倒是应了那一句歌词,
把每一天都当成末日。
他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妻子卓氏有一次哭着求他将她休了吧,
重新再娶一个。
作为一国太子,
没有后代,
没有子嗣,
像什么话?
宁政一笑道。
不要以后了,
活在当下。
大炎帝国集结了前所未有的大军,
新乾王国集结了所未有的大军,
大晋王国、
大梁公国等等,
北边所有的国家全部出兵,
不管多少,
任何一个诸侯国,
甚至最北边的大戎汗国都全部出兵。
所有国家大大小小几十个都接到了皇帝陛下的旨意,
天文数字的大军浩浩荡荡南下,
毁天灭地之势,
这惊天的威势和南部海域的那场大海啸一模一样,
任何人、
任何国家都不能阻拦。
年轻的吴王稍稍抗争了一天,
就彻底妥协了,
宣布响应皇帝陛下诏令。
吴国领土,
无条件让大军过境。
并且吴王宣布出兵10万,
加入帝国联军,
楚王抗争了两天,
然后妥协宣布响应皇帝陛下诏令,
楚国全境无条件让帝国大军经过。
并且楚王宣布出兵十万加入帝国联军,
天文数字的军团几乎比20几年前大炎帝国和姜离决战的时候更多。
如同乌云,
如同海啸,
席卷南下,
这次皇帝出动天文数字大军,
没有任何理由,
甚至没有人知道目标,
皇帝让大军去哪里,
大军就去哪里。
但是。
所有人心中是隐隐知道的,
只有一件事情才能够让整个世界变色。
天文数字的大军有多少人不知道,
而且数字已经毫无意义,
总之,
超过这个世界几百年来所有战争的军队。
之前越国的国运之战,
4个国家先后出动的总兵力几乎超过百万,
但比起这一次,
仿佛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皇帝陛下带着他至高无上的意志,
席卷着天地,
威势而来,
不可阻拦,
任何阻挡者都会粉身碎骨。
而现在,
这天文数字的军队,
半个世界的军队,
浩浩荡荡朝着越国而来了。
皇帝的目标在越国,
这支军队足够把越国灭亡几十次了。
这不像是一场南征,
而像是一场阅兵啊。
然而,
国君宁元宪和宁政没有接到皇帝陛下的任何旨意,
甚至任何暗示都没有。
整个越国仿佛被巨大的乌云笼罩,
不见天日。
祝弘主第一次走出了房门,
望着天上的太阳,
缓缓道。
这黎明之前的黑暗也太久了一点儿。
但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太阳终究会升起的。
黑暗的时刻过去了。
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
黑色的乌云从北到南不断笼罩而来。
宁岐站在院子,
仰望着天空。
祝弘主,
这就是你所说的黎明吗?
为何显得更加黑暗了?
宁元宪和宁政正在吃早饭,
他双手已经颤抖得拿不起筷子,
甚至握不稳勺子了。
并妃温柔的喂他。
陛下,
沈浪公子的密信。
叫公子,
前面不必加名字了。
是。
公子的密信。
一会儿再看,
吃完饭再看,
这小子,
这封信肯定是让我不痛快的。
我不能坏了吃早饭的心情。
卞妃的早餐做得这么美味,
我不能辜负了。
卞妃温柔地把脸蛋贴了上来,
两个人的面孔轻轻厮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