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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
骡子告诉牛犊说
牛犊
你在家好好看着家
等妈妈回来
我这会儿啊
出去找伙伴有点事要办
一会儿就回来
你别乱跑啊
牛犊说
啊 行 你去吧
我好好看家
不乱跑就是
骡子离开家
很快来到李猴子家
刚进门
正好碰上李猴子出门
骡子拉住李猴子的手说
猴子叔 哎
我跟你说点事
这事儿啊
在我脑子里转悠好几天了
我没看到你
也没敢对别人开口
我今天想好了
咱们俩一块儿先去腊月家
把腊月叫出来
咱们几个一块儿到村子外面去
我把想法告诉你俩
咱们商议商议
是行还是不行
如果行
咱们马上落实
如果不行
咱再想想别的门路
好
猴子说
咱这就去腊月家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话
很快来到腊月家
猴子进家把腊月叫了出来
三人一块来到曾经多次掏鸟窝的螳螂树下
几个人今天也和往常一样
先扯上手合抱一下老树
然后坐下说话
这是泉洼村人的规矩
不管是谁
只要来到螳螂树下
都要抱一抱老树
说是螳螂树在村头已经生长了近千年了
很是灵通
是棵神树
抱抱它能给人带来好运
送来吉祥
因此
人们谁来到树下
都要抱抱它
以求得心灵慰藉
骡子几人抱完了树
便一起坐到石凳上
骡子说
我今天把你们两个叫来
是想商量一件事
咱们的老大不小了
都成大人了
可眼下咱们什么事都不能干
也不能好好的帮助父母养家糊口
眼下又到了冬闲的时节
地里也没了农活
咱们更是无所事事
白吃闲饭
这重要的是
咱们都是穷人
家里没有过多的口粮供造了消耗
这尤其是我家
眼看就要揭不开锅了
我想
咱们也学董操大哥
当兵吃粮去
你俩看咋样
这样一是减轻了家里的一大负担
二
咱们也找到了人生的出路
你俩感觉怎么样
去还是不去
猴子说
去 我愿意去
腊月说
哎
这事儿我不能做主
要与家里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骡子说
商量
那你就别去了
只要商量
家里肯定反对
根本做不成
眼下是战乱事件
当兵就是打仗
脑袋系在裤腰带上
说啥时候掉就啥时候掉
子弹不长眼睛
谁碰了谁倒霉
你想
家里能同意我们去当兵
腊月说
哎 那那那
那咋办
好办
只要咱们自己愿意去
就不要告诉任何人
找个机会偷偷跑
家里找不到我们
等我们找到部队安下身来
再给家里捎信儿
到那时候
生米做成熟饭
这家里再反对也于事无补了
骡子说
猴子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往哪儿去
骡子说
这口早早打折去
离咱们这里四五十里啊
有个南集
在那儿驻扎着湖西大队的一个中队
我们就投奔他们去
四五十里地
用不了一天就到了
咱们几个商量商量
瞅瞅哪一天一起走
猴子说
呃 要不这样
这后天吃过早饭
咱们几个人一起从家里啊
跨上篮子下坡
家里人问
就说去村兜白蜡园子里拾柴火
然后咱们一起痛身去南集
你俩说行吧
行 嘿
就这么说定了
猴子说
腊月也同意这个办法
三人统一了意见
决定后天一起去参军
十月十六日早上
骡子早早起床
他走进厨房
打算在自己临走前再帮妈妈做一次家务
她舀好一瓢水
准备倒进锅里烧火做饭
这时
妈妈醒来了
她问儿子
骡子
起那么早干嘛
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做
骡子说
没有 妈
我睡不着
所以早早起来烧饭
我看家里柴火不多了
我约好猴子和腊月去芦苇荡深处搞点芦苇回家烧火
李昌云说
那不行
那芦苇都是有主的东西
别人是不能乱动的
你们要是动了
被主家发现
会找麻烦的
千万不能去
记住
好 我记住了
那我们去白蜡园中讨点白蜡叶
妈
我如果今天回来晚了
你别着急
也不用去找我们
我们三个人起
不会出什么岔子
你们该吃饭吃饭
不用担心我
我长大了
十六岁了
成大人了
我知道该如何照顾自己
那你们就去吧
早去早回
妈妈说
骡子说
好 尽量早回
说完
骡子喝了两碗面糊
接着便跨上柳条篮
走出家门
直奔东坡几个人约定好的地点等候猴子和腊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只见猴子挎着竹篮
肩上背着印花布兜匆匆赶来
他身后没有看见腊月的身影
等猴子来到近前
骡子问
腊月长
你没叫他一声
猴子说
没有
我觉得我们已经约好了
还用我来叫他
也是
骡子说
得了吧
他或许起晚了
也或许找什么东西耽误了
猴子说
他变卦了吧
不愿意去了吧
不会
他要是变卦
会提前告诉我们一声
还是耐心等等
猴子说
等等可以啊
如果耽搁时间长
人们都起床下坡
我们就不好走了
没事儿
咱们又不回家
咱们是下坡
从坡里走
黑人拦着我们
罗子说
两人正说着话
只见腊月匆匆跑来
他没跨篮子
只是手中提了一个蓝布包
他跑得气喘吁吁
来到骡子二人面前
急切的说
快走快走
我妈不让我出门拾柴火哎
说是家里啊
不缺烧柴
用不着下处挨冻
我这是找了个借口
呃
说找骡子有点事儿
便匆匆装了几块黑面饼跑出家门来啊
走
免得我爸到时候生疑再去骡子家找我那这样我们就走不脱了
骡子说
行
那咱们就赶快走
接着
几人找来几块大点的石块
把竹篮压好
然后迅速上路
直奔南齐而去
几人跑了一天
看看太阳将要落山
可还没有走到南齐
骡子担心走错了路
便招呼二人停下来
等待过路行人打听打听
几个人在路边找了一块平地坐下来
不大会儿
只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从乡间小路走过来
骡子上前施礼
问来人
大叔
向你打听个事儿
啥事 你说吧
中年人停下脚步说
骡子说
是这样
我们几个是去南齐的
不熟悉路
只知道大概方向
至于走的对不对
不敢确定
还有
到底哪个村儿是南齐
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几个小孩去南齐干什么
那里已经去不得了
现在村里驻扎了日本鬼子的一个中队
就连村里人都几乎逃光了
你们去哪儿
那不是找事儿吗
还有什么好果子吃啊
其实啊
你没走错路
前面村庄就是南齐
但现在不能去
危险
说说吧
你们几个去南齐做什么
听到这里
骡子与猴子腊月几人互相望了望
意思是征求对方的意见
看看几人来南齐的目的是否可以告诉来人
中年人看出了几个孩子的心事
笑了笑 说
孩子们啊
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
不过没关系啊
出门在外
世的又乱
小心点好
我可以告诉你们
我不是坏人
我是抗日战士
你们实话告诉我
看看我能不能帮助你们
骡子说
大叔啊
你既然是抗日的
我们可以告诉你实话
我们几个人就是准备去参军打鬼子
前段时间我们在家里听说南齐驻扎着一支抗日的武装
我们今塔来就是想投奔这支队伍的
中年人说
是啊
这前段时间
湖西大队是有一个中队在此落脚
可后来日本人占领了兖州
派了一个中队来南齐建立据点儿
湖西中队与小日本打了一仗
最终因自己的武器太落后
连夜撤退到小北湖隐蔽起来
我也实话告诉你们
我就是湖西大队的侦查员
我今晚来此地啊
就是侦查日本鬼子动向
在这里啊
既然碰到你们几个远路来的孩子
我今天就暂时放下任务
带你们去找部队
我看你们几个年龄不大
个头不算
可以参军
我带你们报到
孩子们
我姓郭
叫郭勇
你们就叫我郭叔叔好了
走吧
天色不早了
要去部队驻地啊
估计啊
走到深夜
你们几个跑了一天路了
估计走累了
我先带你们去左边村庄歇歇脚
喝点水
吃点东西
然后上路
好好好
谢谢叔叔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向郭勇道谢
再说骡子母亲李昌云
自从儿子出门
他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可转念是什么
自己也说不清
反正感觉有事
这不
现在天色这么晚了
还不见儿子回来
感觉肯定出事了
可转念又一想
毕竟儿子成大人了
做事已有分寸
不会胡来
可眼看天将黑下来
仍不见儿子人影
他坐不住了
开始心急火燎
他打算去猴子家打听一下情况
问问猴子回家没有
他刚走出院门
迎面碰上了李审
李婶问李昌云
他大嫂
骡子呢
几个人不是拾柴火去了吗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还以为他们在你家玩呢
感情不是呀
李昌云说
我也真纳闷
正打算去你家打听猴子呢
这不
刚出门就碰上了你
你说说
这几个孩子搞什么鬼呢
一大早就出门
说是去东坡拾柴火
你看
天马上就要黑了
却不见人影
找人吧
肯定是出什么状况了
李婶说
那会出什么状况
他俩与腊月三个人整天玩在一起
要不
咱娘俩去腊月家看看
或许几个人在腊月家玩呢
也好
就去腊月家
李昌云说
李婶与李昌云来到腊月家门口
正听到腊月父亲曹青兰与妻子吵架
曹青兰妻子说
你还有什么用
连个孩子都看管不住
你不让他出门
他偏出门
他出去了
你也不看看到底干什么去了
这下好了
找不到人了
曹青兰说
还能跑哪儿去
很可能又跟骡子
猴子几个捕鱼去了
妻子说
不可能
大冷的天
他们没那么傻
再说了
就是抓鱼
也早该回来了
哪有一天泡在水里不上来的
你天了不饿吗
不冷吗
肯定不是去逮鱼
是干别的去了
两口子正在争吵
李昌云与李婶走进来
李婶问
我们正想着来你们家问问这几个孩子去哪儿了
这下可好
你们两口子也在为找孩子的事吵嘴呢
我看这样吧
你们俩也别吵了
趁着天还没有黑透
我们几个人分别去东坡
南坡找一找去
他们几个人经常去这两坡逮鱼
看看能否找到
曹青兰说
行
我们分头去找找
我和骡子妈去东坡
李婶和和腊妈去南坡
回来李婶家碰头好不好
人们都说好
然后几人分头去找孩子
李昌云带着曹青兰直奔东坡而去
他知道儿子常来地头拾柴火或抓鱼
说不定这会儿也在这里
还没有回家
两人急匆匆向前走
可来到地头一看
哪有人影这隐隐约约看到有两个筐篮静静的躺在地头上
旁边什么都没有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筐篮前
看到筐篮里空空如也
哪有柴火
不过篮子底部压着两个石块
那石块上好像还有字
李昌云弯腰拿起石块
只见上面用黑木炭写着一行字
具体写的是什么看不太清
李昌云认得筐篮是自家的
他明白字也一定是儿子留下的
内容是什么
不知道
曹青兰说
我们参军去了
请父母放心
骡子 猴子 腊月
很可能
李昌云说
接着两人挎上篮子
一块儿走回家
两人来到李婶家
曹青兰迫不及待的拿过石块
只见上面写着
我们参军去了
请父母放心
骡子 猴子 腊月
很快
三家人都知道了孩子们的下落
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既然他们愿意吃粮当兵
作为父母也只得接受这个既承事实
再反对也是无济于事了
毕竟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一天了
出去找他们根本找不到
也没法去找
谁知他们投奔哪方向
哪个队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