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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子
满仓看着倒在地上的刘翠花
急呼呼的推着自行车出门去找张金梁了
王腊扶着刘翠花说
妈妈起来睡在炕上
刘翠花进了房子
王腊皱眉摇头
张金梁正和杨厂长在石渣厂新修的试水池边边说边比划着
朱满仓骑着自行车进来
离老远就喊
村长
赶紧回家
嫂子出事儿了
张金梁问
出啥事儿了
朱满仓把事一说
杨厂长说 走
我开车送人去医院
朱满仓 你呀
不骑自行车了
跟我俩一起坐车走
三人回到家里
和王腊一起把刘翠花送到了镇医院
医生呢是个熟人
前多年张金梁的左耳被郑胜用砖砸伤
就是他给张金梁看的耳朵
医生检查完
摇摇头说
唉
听不到胎心
孩子没了
必须马上做引产手术
再拖延啊
大人会有生命危险
一个星期后
刘翠花出院回家
她整天以泪洗面
吃不下饭
睡不着觉
精神恍惚
把一个枕头抱在怀里不丢
王腊劝刘翠花
尽管娃没长
也快生了
跟坐一回月子一样
虽然把眼睛哭坏了
可是一辈子的事
刘翠花说
我知道
非不由己啊
说完又哭又擦眼泪
两只眼睛红肿红肿的
张金梁的心情也很糟糕
引产的孩子是个男娃
他伤心不已
给医生说
如果翠花问
就说是女娃
医生应允
医生把张金梁叫到一边
悄声的告诉他
你媳妇啊
以后不能生娃了
医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
几乎把张金梁击倒
他只觉得眼前乱冒金星
摇摇晃晃
医生一把拉住他
等他缓过神来
把刘翠花为啥不能再生的原因说给她听
金梁听了
眼泪唰唰唰的
求医生不要给刘翠花说实情
怕她经受不起打击
医生同情的点点头
回到家里
张金梁心如刀绞
表面却装得若无其事
结果招来了刘翠花的一顿骂
我都这样了
你跟莫萨斯一样
张金梁说
哎呀
留着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咱过一段再生嘛
刘翠花底气明显不足
说
我都多大年龄了
好不容易怀个娃
又没了
这一耽搁
不知道要等到牛年马年才能生
再说
不是想生就能生的
张金梁装着不以为然的说
哎 看你说的
男人本事大得很
想叫你生你不生都不由你
说不定啊
还生个双胞胎嘞
刘翠花说
双胞胎有啥好
看你弟兄两个
一个莫把一个吃了
我才不指望生双胞胎嘞
张金梁苦笑
但看着勉强哄过了
刘翠花儿也没有计较他的奚落
自己却跑到村外没人的地方抱头痛哭啊
哭心中的悲痛
哭心中的委屈
哭完了
她心里觉得轻松了些
安顿好家里的事以后
张金梁赶紧处理给石渣厂联系水源的事
本应是朱满仓主动找张金梁说的事儿
好几天了
不见朱满仓露面
张金梁就去找朱满仓了
朱满仓是朱成和三婶的儿子
朱满仓对手脚不干净的父母非常反感
同学常拿他是贼的儿子来侮辱他
他和父母大闹一场
说再不改贼性
就不认父母了
朱满仓初中没上完就外出打工了
打了几年工也没挣下钱
但开了眼界
立志要在农村干一番事业
加上父母也把贼帽子卸了
再不担心受别人的白眼
就回了胭脂岭
谁知
朱成和三婶儿一听儿子回村的想法
暴跳如雷
坚决反对朱成说
有本事的人
想过好日子的人
谁不往外跑
我和**辛辛苦苦
连贼也做了
就剩下没吃屎喝尿了
为的倒是你能把农皮脱了
有出息 哼
可你倒好
非得回这穷的把人能困死的胭脂岭
朱满仓说
哎呀
人各有志
农村也可以干出名堂
朱成听不下去了
抓起屁股下面坐的小木凳
朝着满仓撇了过去
满仓一闪
凳子砸在地上
撕裂了
三婶儿赶忙拦道
朱成骂道
干出**个名堂
你也没看
就这胭脂岭
张金柱当书记当疯了
落了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
张金梁还没当村长
就叫郑胜一砖把耳朵打了
少了一个豁子
他当村长前
多么有钱的一个村长
当的穷成啥了
他图啥我不知道
你回来图个啥
能成啥神呐
朱满仓不反驳
也不吭声
朱成接着说
你看
这胭脂岭不大
可是水浅王八多的地方
前多年跟张金柱干事了
一帮子活宝
哪一个有出息了
朱满仓受不了数落
红着脸往出走
撇了一句
我的事儿
你不用管
朱成和三婶无计可施
朱满仓写了一份入党申请书
去找张宽生
张宽生笑了笑
说
如今像你这样渴望入党
想在农村干一番事业的年轻人少见啊
我坚决支持你
再去见一下张金梁
把入党申请书交给他
朱满仓说
张金梁是咱村长
但不是党员
更不是书记
管入党的事儿
张宽生说
张金良现在不是党员是事实
但像张金良这样的干部
只要申请入党
党组织肯定会接受他
这啊
是迟早的事儿
我早早给镇领导推荐
尽快把张金良的入党问题解决了
把我的这个书记的班儿接了
也动员他写个入党申请书
是 这
你把入党申请书拿去见他
让他知道一下这事儿
全当排个队
张金良一当书记啊
你入党的进程就能快些
可朱满仓就去见张金良
见了张金良
朱满仓把张宽生的一席话说给他听
张金良想说
哼
我连个党员都不是
咋能接受你的入党申请书呢
转眼又一想
这是张宽生在巧妙的提醒自己考虑入党的事儿
也是一片好意
就说 行
你就把入党申请书搁在我这儿
你就先当我的助手
也是个锻炼
过几天给你定个工资
朱满仓高兴的说
好
我就听你的指挥
朱成和三婶儿见儿子整天跟在张金良后面转
生了一肚子的气
张金良来找朱满仓
在门口碰见了要去地里的朱成和三婶儿
就笑着问
你俩这是上地去啊
朱成把扛在肩上的农具扔在地上
说
嗨
我儿子叫你弄得鬼迷心窍了
睡在炕上不吃不喝
我老两口不上地有求办法
张金良说
满仓都二十几岁的人了
有自己的脑子没
朱成说
嗨
脑子叫狗吃了
躺在炕上的朱满仓听见外面的说话声
走了出来
说道
妈 这事呀
怪不上村长
村长进朱成捡起地上的农具
和三婶儿上地去了
朱满仓和张金良进了门
张金良坐了
朱满仓给张金良倒了一杯水
自己洗完脸
坐在他对面
愧疚的说
我呢
是没脸见你
联系好的水源
田头突然反悔了
误了大事儿
我替嫂子担了一担水
闯了这么大的祸
害得你没了孩子
张金良说
这事儿啊
咋能一味的怪你呢
田头反悔
肯定有原因
叫别的人去联系
同样会出这样的事儿
不能简单的责怪你
你给你嫂子担水的事儿
明明是个意外
意外的事儿谁能顾及得来
能顾及来了
不成神仙了
张金良的话说的朱满仓如释重负
他红着眼圈说
村长
我欣赏你的精神
想跟你学习
在农村干一番事业来
谁知出师不利
出了这么多事儿
实在不好意思
张金良拍拍钟满仓的肩膀
笑着说
哎呀 没事儿
我爹的脚碰的钉子
走的弯路
流的眼泪
受的委屈多了
你这呀
算个啥嘛
走
跟我去石渣厂
水的事紧活着呢
两个人出了门
刚走到村口
老远看见一堆人围着一起谝闲传
他们无意间听到了石渣厂怎么
怎么了
张金良给朱满仓递了个眼色
两个人闪在一棵大树后
侧耳倾听
会军高喉咙大嗓门的喊
我叫他石渣厂投不了产
投不了产就投不了产
你们信不信
有村民说
慧娟儿
你吹牛皮嘞
在生产队的时候
大队民明小分队要铲你自留地的地皮
你磕头作揖的都没拦挡住
人家石渣厂投产
你个招不住一掀拍的蔫蔫老汉
凭啥说不让石渣厂投产
石渣厂就投不了产
会军呢
把手一扬说
哼
咱们骑驴看戏本儿
走着瞧
有村民看见了张金良
给会军说
村长来了
你别喊叫了
小心招获
会军转头看见了村长
转过头去说
我就是叫村长听嘞
张金柱当书记
我给自留地拉了六架子车土肥
他叫民明小分队把地皮铲了
张金良当村长
我没有干丢底儿的事儿
他把我看两眼半
我会军还是我会军
说完背着手而去
村民不明白会军突然口出狂言的原因
只图呢看个热闹
嘻嘻发笑而已
张金良立马明白了
田家村田屯反悔的根子在会军身上
他给钟满仓说
先不去石轧厂了
回村委会办公室
祸不单行
供水的事儿到紧火处了
又冒出来个悼词事件
有人给大活人张金良写了悼词
贴在村口的墙上
引起了轩然大波
媳妇刘翠花摔了一跤
伤了肚子里的娃
张金良虽然嘴里劝刘翠花要想开
但他听到医生说刘翠花不能再生娃时
心里受了症
还不能给外人说
就心情郁结
煎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