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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集
这纸人和东山村的情形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看来这右海城内真是龙蛇混杂
给我准备五十个纸人
怎样的死状
等我设计好了
你便按图施工
小老头的头皮有些发麻
心里满是疑问不敢直言
心想花歌这是何故
活生生的
他需要这许多纸人而作甚呢
呃
小的实不知道
呃 惹了何事
让九爷这般问津
花歌轻轻抬眸
语带讽刺
你岂不是在等我前来
无需故作疑惑
那些东山村的农民
想必不会有用纸人来替代被野兽夺走蛊兽的巧思
在右海
丧葬之时焚烧纸人乃是常态
以供亡魂下界时有仆人侍奉
以其逝者在阴间亦能享受安逸
但用纸人来补完被虎噬的尸体
他也是初次遇见
若说东山村的村民没有这等想法
那么就定是这扎纸人的想法了
那小老头的身子一颤
转身看了周围一眼
然后弯腰鞠躬
缓步向门外走去
他环顾四周
随后提起木板将店门封闭
直到此刻
周卫才意识到
他不是因为花歌而卑微至尘土
而是因为他生来就是个驼背
随着店门的关闭
屋内顿时变得幽暗阴沉
目光所及之处
尽是棺木与纸人
氛围阴森而可怖
那驼背老者走到判官画前
熟忍地点燃了灯火
随后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九爷
殿下
老夫并无虚张声势
也不是要装神弄鬼吓人
真有其事啊
源于十年前的一桩悲剧
我那可怜的女儿丹娘
在城外土地庙中
我不幸遭受凌辱
她嫁入的方家
当她带着耻辱归家时
方家婆婆得知此事
竟被活活气死
方家怎会容忍她这般不幸啊
最终
她被无情的驱逐出门
当我找到她的时候
她身着孝衣悬挂在土地庙的梁上
我身为驼背
比常人矮许多
够不着她
只得去寻求帮助
然而当我带人返回的时候
我的娘
我的母幸他女儿
而她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驼背老者如是说着
眼角溢出泪水
呃
不仅是尸体消失
那梁上的白绫也不见踪影
人们都嘲笑我发了疯
难道吊死的尸体还能自己解绳而下愁吊不成
我四处搜寻
却是一无所获
随后我疑心
呃
方家恐怕是想掩盖真相
便将尸体秘密带走
但我未曾想到的是
更为怪异的事情随之发生啊
hellohellohello
方家正在举行葬礼
准备了两具棺材
而他们宣称我女儿丹娘染上了急症
突然离世
呃
腹中还怀着孩子啊
并对外宣称
她的婆婆对她恨不能如亲生女儿般的疼爱
呃
悲从中来
一时承受不住
也随她而去
花歌眉头轻蹙
方家之前的态度并非如此
那两具棺木空无一物
不过是为了蒙蔽众人
老者闻言
用袖子抹去泪痕
我那时真是糊涂透顶啊
方家的人对我视若无睹
就这样把棺材埋了
我以为他们只是害怕难娘上吊土地庙中的事情传了出去啊
闹大了脸上无光
呃
于是我便为她举行了简朴的葬礼
以保全我女儿的尊严
丹娘自幼失去了母亲
家中除了我这手艺外别无他人
她长得如花似玉
有次上街帮我买绘纸人用的颜料
偶遇了福瑞镖局的少东家
少东家一见倾心
不久便上门提亲
呃 我心想
方家虽不富贵
却也能确保丹娘的衣食无忧
岂料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显然过去的决定给他留下了无尽的悔恨
当时我只盼望她生前已受够苦楚
此后何须再受世人非议
花歌静默无语
他理解张有福的苦心
人们的闲言碎语犹如压山之石
即便她死了
即便她是被人侮辱了
但是她失贞
还气死了婆母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
她是永远要被戳脊梁骨的
她的父亲以为方家已经让丹娘入土为安
但方家怎么可能在将她逐出家门后
又安置她入土呢
此事必有蹊跷啊
此事就此平息
虽然我心如刀绞
但人生在世
终须向前看
然而
三个月后
右海城发生了另一宗震动人心的大案
花歌静静聆听
他投给周卫一个眼神
示意他关注
这正是他正在调查的案件
你是指潘勇在野湖边杀害冯秀才的案子
这和丹娘有何关联
张有福闻言情绪激动
呃 必有联系
自丹娘事后
家中便只剩我一人
无纸人之时
便常去野湖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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