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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该死
北望骑兵久久不见牛群
察觉到事态呀
出乎意料之外
挥刀冲入峡谷
徐凤年耳力惊人
微皱眉头
如一条壁虎贴在阴暗峭壁上
本想眼不见心不烦
掠上山顶就去追逐牛群
瞥见尾末一迹转入峡谷
弧角随即传来一阵男人都懂的狞笑
徐凤年沿着峭壁山脊行走
看到谷底三十几迹围绕着少女打转
马术精湛者
便倾斜身体
伸手去撩拨少女衣衫
徐凤年骂骂咧咧的重新归入湖底
脚尖落地不起尘埃
骄横猛击
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横空出世
徐凤年也懒得废话
飘然前行
一手扯住一根游曳战马的马尾
绕圈驰骋的战马一阵吃疼
高抬双蹄
痛苦嘶鸣
凶悍骑兵讶异转身
杀机勃勃
一刀就朝这名不知死活的家伙劈下
徐凤年握住莽刀
将骑兵拖拽下马
一脚将这名壮硕武士蹦开
身体砸在峭壁上
顿时变作一滩烂泥
徐凤年内心一惊
自己何时有了如此的境界
其骑兵俱是一怔
一名勇悍莽人策马前奔
徐凤年纹丝不动
等战马撞来
一手按在马头上
战马头颅炸入地面
当场毙命
后半具战马身躯掀翻而起
徐凤年一手拍开
连莽骑带死马一同摔向峭壁
与前者死相唯一不同
大概就是一滩烂泥更大了一些
三十多骑兵再顾不上调戏那块即将到嘴的嫩肉
亡命逃窜
谁都看得出以人海战术碾压敌人根本行不通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这个道理搁在任何地方都是浅显质朴的
徐凤年既然开了杀戒
就容不得漏网之鱼去通风报信
一掠而起
闲庭信步
皆是慢悠悠的逛荡在战马身侧
一掌推开
好似拍死苍蝇在墙上
峡谷峭壁出现了一朵朵的大块猩红
徐凤年的确做不来陈芝豹那般西垒壁前
以马拖死
叶白变妻女的血腥手段
可要说在北莽杀一些蛮子
仍是毫无顾忌
若非如此
徐凤年自认自己就该死在北莽了
哪怕是世袭罔替在手
又有何资格去陈芝豹
抢北凉的军权
抢兵 抢粮
抢民抢军心
都是要双手染血去抢过来的
而不是磨磨嘴皮子去讲那仁义道德
春秋不义战有多少场坑杀
多少座城池被屠尽
有多少人食母贩儿父烹子
士子 贵族
权臣 武夫
一个个粉墨登场
即便身死
大多仍算是青史留名一两笔
可太多呀
只是想做温饱太平犬的乱世人
死就死了
嗯
连本该清明烧香的后人都一并死绝了
以妇人之仁
统帅北凉三十万铁骑
帝国北门一旦大开
被北莽长驱直下
头一个遭殃的便是北凉参差百万户
离安王朝那些一直给北凉拖后腿的骨鲠忠臣
想必两盛悲拗时
心中十分乐见其成
徐凤年脸色阴沉
解决掉三十多北莽骑兵
缓缓走向了那名少女
她是牧民中唯一亲眼见到他力挡牛群的女子
那时候认定他便是天下最大的英雄豪杰
如仙人降世一般
可当她见证他杀人而非仅是杀牛的铁血手腕
尤其是看到他缓缓走来
下意识的躲开了视线
向后撤了两步
徐凤年嘴角冷笑
掠上山顶
仁至义尽
就再也不管这些牧民的生死存亡了
去追寻那股声势浩大的野牛群
少女猛然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悔恨得揪心欲死
茫然跌坐在地上
眼神空洞
徐凤年来到峡谷尽头山顶
驻足遥望远方
救一人
杀万人
杀一人救万人
功德罪孽
救重赎轻
徐凤年即便信佛
却也想不明白
也不想知道
记得小的时候
二姐徐渭熊纠结于白马是马非马
粗人徐骁开玩笑说爹坐在那儿说什么那呀
就是马
谁敢说不是
正是如此
一个蛮不讲理的武夫人屠却在那一晚对世子殿下说道
天下没有什么该死的人
尤其是没有该死的百姓
只要我徐骁一天不死
凉莽就可以不死一名百姓
徐凤年跃下山崖
撒脚狂奔
循着蹄印追上野牛群
先是游鱼入湖
穿梭自如
然后跃上牛背
踏潮而行
最终站在一头率先的野牛背上
屹立潮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