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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只来了
它的样子非常好看
因为它浑身雪白
当它挥动巨大的翅膀时
黑黝黝的森林仿佛出现了一片光亮
斯密尔一看见它
就使出全身力气腾空跳到树干的一半高
但是这只白色的也像前面几只一样安然的飞走了
山毛榉树下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好像整个雁群已经都飞过去了
突然斯米尔想起了他在守候的猎物
便抬头一看
果然那个小人早已无影无踪了
不过斯密尔没多少时间去想它
因为第一只大雁这时又飞回来了
就像刚才那样在树冠下慢吞吞飞着
尽管一次又一次不走运
斯密尔还是很高兴它又飞回来
他从背后追赶上去
朝大雁猛扑
可是他太着急了
没来得及算准步子
结果跳偏了
从大雁身边擦过扑了个空
在这只大雁后面又飞来一只
接着是第三只
第四只
第五只
最后飞来的还是那只灰白色的上了年纪的大雁和那只白色的大家伙
它们都飞得很慢很低
他们在狐狸斯密尔头顶上盘旋而过时
就下降的更低
好像存心要让他抓到似的
斯密尔于是紧紧追逐着他们一跳两三米高
结果他还是一只都没抓到
这是斯密尔有生以来心情最懊丧的日子
这些大雁接连不断的从它头顶上飞来飞去
那些在德国的田野和沼泽地里养的肥肥胖胖圆圆滚滚的又大又漂亮的雁整天在树林里穿梭
来回都离他那么近
他有好几次碰到它们
可抓不到一只来解解腹中的饥饿
冬天还没完全过去
斯密尔还记得那些日日夜夜
他那时闲得发慌
四处游荡却找不到一只猎物来裹腹
候鸟早已远走高飞
老鼠已经在结了冰的地下躲藏起来
鸡也都被关在鸡笼里不再出来
但是他在整个冬天忍饥挨饿的滋味
都比不上像今天这么一次次的失望
叫他更不能忍受
斯密尔已经是一只并不年轻的狐狸了
他曾遭受过许多次猎狗的追逐
听到过子弹嗖嗖的从耳旁飞过的呼啸声
他曾经无路可走
只好深藏在自己的洞穴里
而猎狗已经钻进了洞口的孔
洞口的孔道险些抓到他
不过尽管斯密尔经历过你死我活的追逐
他的情绪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沮丧过
因为它居然连一只大雁都逮不到
早上在这场追逐开始的时候
布利斯密尔是那么魁梧健壮
大雁们看到它都分外惊讶
斯密尔很注重外表是否漂亮
它的毛皮色泽鲜红
亮光闪闪
胸口一大块是雪白的
鼻子是黑黑的
那条蓬松的尾巴像羽毛一样丰满
可是到这天傍晚
斯密尔的毛却一绺一绺凌乱的耷拉着
浑身汗水流的湿漉漉的
双眼失去了光芒
舌头长长的托在嘴巴外面
嘴里呼哧呼哧冒着白沫
到了下午
斯密尔已经疲惫不堪
他头眼昏花的趴在地上
眼前无休止的晃动着飞来飞去的大雁
连阳光照在地上的斑斓阴影他都要扑上去
还有一只过早从蛹里钻出来的可怜的飞蛾也遭到了它的追捕
直到后来斯密尔几乎浑身散了架
好像马上要断气一样的瘫倒在一大堆干树叶上的时候
大雁们才停止戏弄它
狐狸
现在你该明白了
谁要是敢惹大雪山来打卡
他会落得什么下场
他们在他耳边呼喊了一会儿才饶了他
男孩被妖术改变形象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他的模样一直是那么小
不过他似乎已经并不因为这个缘故而烦恼不堪了
星期天下午
他蜷曲着身体坐在湖边一大片茂密的齐柳丛里
吹奏起用芦苇做的口笛
他身边的灌木丛中
每一个空隙都挤满了山雀
燕雀和良鸟
他们皱皱啾揪不停的歌唱
他试图按着曲调学习吹奏
可是他的吹奏技术还没入门
常常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