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议论纷纷。
李萧然简直丢脸到了极点,
他快步走到他们跟前,
厉声道。
还留在这里丢人吗?
说完,
他快步出宫去了。
蒋月兰不敢多言,
赶紧带着李长乐离去。
众人中终于有人发出笑声。
那种闷笑像是传染了一样,
很快在男人们的惋惜和女人们的幸灾乐祸和嫌恶之中传播开了。
孙延君却是无比的惊讶。
他本来只是想让李长乐出点儿丑,
可是刚才他分明揭破了一个秘密呀。
拓跋瑞在人群之中将那场景看得很清楚,
却几乎要呕吐出来。
他分明看见有一段小小的白色的东西,
仿佛是蛆虫一般在鼓动着,
简直让他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
这并不是蛆虫。
而是蒋天用来给李长乐吸取污血,
避免伤口恶化的银线虫。
但是在拓跋瑞看来,
这两者也不会有什么区别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噩梦一样的晚宴。
他心中最美丽的女神,
已经沦为可怕的梦魇了。
拓跋珍却冷冷瞧着,
目中没有一丝的波动,
甚至也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他只想知道,
今天这场宴会到底跟李未央有没有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这其中有某种关联。
否则怎么解释,
本该是李未央的画像,
却变成了武贤妃的样子。
李未央,
一定是知道什么一定是。
这让拓跋珍心中暗暗惊讶。
同时也引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
这个女子为什么就不能为他所用呢?
就在这时候,
太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三弟,
你别太难过了。
拓跋珍面上一片哀戚之色。
皇兄。
我真想不到,
一场宴会竟然会弄成这个样子。
母妃,
她。
真是可惜啊,
武贤妃这条线是彻底断了。
太子叹息道。
我知道你和武贤妃感情深厚。
现在她落到这个下场,
父皇也太狠心了,
听信那道士的话。
拓跋珍低下了头,
仿佛是悲伤的,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想法子,
希望父皇不要怪罪于你。
拓跋珍叹了口气。
现在我唯一的依靠就是皇兄你了。
太子点点头。
放心,
不光是我,
还有母后,
都会为你说情的。
不会让父皇迁怒于你。
你放心,
一切和从前一样,
绝不会有变化。
拓跋珍当然知道这是安慰的话。
今天皇帝将永宁侯的孙女嫁给拓跋瑞,
已经是在警告他了。
在皇帝看来,
他杀了武贤妃,
自己一定会怀恨在心。
所以皇帝事先夺了他的助力。
这个父亲还真是冷血无情又强横啊。
看来一切又要重新谋划了。
拓跋珍垂下眼睛,
脑子陷入了快速的飞转。
但怎么回事?
李未央的脸孔却一直在他脑海中回旋。
为什么现在李未央的脸在他的脑海中越发清晰了?
这时候,
七皇子拓跋玉则在人群中到处寻找李未央,
想要向她问清楚一些事情。
可是已经不见了对方的踪影。
不远处的偏殿内,
李敏德远远站在廊下,
看着外面的雨丝,
仿佛出了神。
殿内只有一身华服的莲妃和李未央两个人。
莲妃的脸上满满都是悲伤。
她看着李未央,
几乎说不出话来。
李未央见她如此,
嘲讽的笑了。
怎么?
后悔了吗?
莲妃面色一白。
难道自己在对方眼中藏不住半点儿心思吗?
正心悸时,
李未央道。
放心吧。
既然那些人是你慕容皇室的死士?
而且都已经死了。
谁也不会知道你是谁的。
莲妃抬起眼睛,
细细的眉毛微拧在一起。
你不怪我?
李未央慢慢道。
当然怪你。
你浪费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而且你刚才的做法是将我们都置于险境?
一招不慎,
所有人都要给你陪葬。
莲妃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更加苍白,
唯独殷红的嘴唇看起来更加明显,
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她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期待。
可那宅子还在,
告状的民女,
我也还留着,
明天我就找人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