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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齐家人是由五个聚落组成
他们耕种着山谷间五片不大的田地
收成好的时候尚且吃不饱肚子
到了欠收的年景
就只能靠挖野菜
啃树皮贴补
他们原来住在芒水东岸的大石山下
那里有散发着青果味道的肥沃的黑土
齐家人称族领为帛
他们现在的族领是齐帛
直峰正喊着魂儿
寨子里突然传来孩子们恐惧的嚎叫声
淘犬
男人们起身就向寨子里跑
桃犬青色
狼牙虎爪
近月来已经叼走寨子里的三个孩子了
赶到寨子里一看
是寨子最北边的余竹家的孩子
大的是个丫头
正坐在地屋子门口的地上嚎哭着
二的是个男孩
被叼走了
孩子的妈赶来了
看到这个情景
腿一软
也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族长齐伯直峰连忙点了十来个捕猎的好手
收拾好猎具
带足干粮
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起伯直风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
从父亲在他十七岁死后
他就肩起了这个二三百人的部落
在他长满浓密胡须的脸上
谁都没看见过笑容
在他刚毅的眼神里
谁也没有看见过眼泪
追踪猎物靠的是猎人的鼻子
这只狡猾的陶犬
他每次来寨子作恶
总是在下雨的时候
或是雨刚过后
下完雨的山间到处流淌着大大小小的溪流
这给猎人的追踪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猎人们轮流嗅完陶犬留下来的骚臭气味
一行人分坐道扇行
踩着泥泞的山地向北搜去
盗扇形是为了不让两边人的气味影响到中间的猎人
两边散开的猎人是为了发现猎物有没有改变方向
当有人发现猎物改变了方向
马上会以这个猎人为中心
再组成一个盗扇形继续追踪
追了三天
没追丢
山间的溪流少了
地上的黄土也不再泥泞了
猎人们想
这次他跑不了了
第一次的围猎
是在一个树林里
那个桃犬躲在了一块岩石后面
当猎人接近时
他斜刺里窜了出去
猎人八人十六箭
由于树木遮挡
没能射中桃犬
第二次的围猎
猎人们把桃犬逼在了一条巨大的岩缝中
桃泉窜上岩壁
从猎人们的头上跃了出去
就这样
猎人们追踪着
围猎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路
在每个人皮囊里的干粮快吃完的时候
他们把桃泉堵在了两山之间的一道峡谷里
峡谷里面长着稀稀落落的树
散落着从山上滚下来的一人爆炸的岩石
奇伯直峰安排了八个猎人从上面往下赶
自己带着八个猎人在谷口堵
桃犬窜了出了林子
在乱石之间
他跑得不算太快
虽然他迎面跑来的时候
猎人们没把他射中
但当他刚窜出列围的时候
屁股上就中了两箭
齐家伯微把手一挥
大家就追了上去
陶犬屁股带剑在前面拼命的跑
猎人们在后面拼命的追
追到一个高峻孤下的山口
山口上站着一个巨人
那巨人左手擎着一个又高又粗的杆子
右手抡着一把斧子
当桃犬拼命的跑着想穿过那个山口的时候
那巨人手起斧落
把那桃犬劈成两半儿
这时追来的猎人也跑到巨人的跟前
巨人大喝一声
那巨人长得和长人一样
但比比人高上两头而显得雄壮魁伟
猎人们止住了脚步
往山口那边望去
山口的那边漆黑一片
什么也看不见
猎人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转过头来
看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阳
再转过头望向山口
山口里还是漆黑一片
猎人们问那巨人
那边是什么地方
鬼国
我就是在这儿守着
鬼国的人不能过到这边来
这边的人不能进到鬼去
巨人瓮声瓮气的说
这个柱子
猎人们又指了指巨人手里擎着的柱子
冰灯
巨人抬起头
示意他们往上看
猎人们顺着柱子往上看
看到在柱子高高的顶端
挂着一个方形的像个冰块一样的东西
在阳光下闪着熠熠的光
这灯不亮啊
到了夜里我才点亮它
照亮那边的鬼国
那巨人抬起了斧头
指了指山口那边说
齐波之风一直都盯着那把斧子
从那把斧子闪出一道亮光
一下子把桃犬劈成两半气
他的心就在这把巨斧上了
那斧子通体乌黑
锋利的斧刃发射出青色的寒光
这是什么
齐伯直锋盯着那把斧子问
鬼斧
巨人夸耀的舞弄起斧子
寒光煞气陡然而生
齐家人连连后退
从哪里得来的
鬼国鬼斧神工所造
你们走吧
这里不是你们玩的地方
把这个死尸拖走
别脏了我的伤口
巨人一边晃着鬼斧
一边瓮声瓮气的大声说
一行人离开了山口
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
齐伯直风就停下了脚步
对族人们说
你们先回去
我要在这里待几天
陶泉已经死了
还在这里干什么
回去吧
直风伯
回去守谷子
最近的野猪野獾又多起来了
你们回去守谷子吧
我过几天就回去
齐伯侄风挥了挥手
族人们带着疑惑的眼神走了
齐伯侄疯想得到把鬼斧
十年前
他要是有这样的一把鬼斧
齐家人的大仇就能报了
从这神灵似的巨人的手里抢来鬼斧
看样是不可能的
那么
山口那边的鬼国里
能不能弄来一把
我要到鬼国里去看一看
他从山口向东走了三天
峭壁
他东一眼望不到边的还是悬崖峭壁
他从山口向西走了三天三夜
向西一眼望不到边儿的还是悬崖峭壁
他又在山口下守了九天九夜
见那巨人不吃不喝也不睡觉
而且也没见他点亮过那盏冰灯
最后一天的清晨
在一棵大树上囫囵了一夜的齐伯之后对自己说
回去吧
部落里还有事情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