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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
唐朝小闲人作者
南希北庆
播音
墨字中问心
因为自先秦以来
华夏民族就开始提倡君子之道
读过几年书
都将自己标榜为君子
尤其是贵族
但是君子你就得守信
这等于就是维护君子的利益
那么一旦这个契约落实
试问谁还敢违反啊
你违反了神圣的君子契约
那么你肯定就是一个小人呐
最为爱惜面子的贵族为此肯定会做出非常大的让步
他们做出让步的同时
肯定也会利用这一点去约束庶族和百姓
等于各个阶级都普及开来了
这就是韩艺的宣传构思
但话说回来
其实在最初的开始还是没这个打算的
他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是个打算跟元家好好干一仗
以求达到自己能够主导市场的目的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都没有开始两事
就给了他这么一竿子
这让他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诚信
在商业中
如果连合同都无法保证双方的利益
那么商业雄远都起不来啊
无异于强取豪夺
这个问题远远大于元家的问题
这方面的利益皆远远大于战胜元家的利益
因此
韩艺开始将自己的目标锁定在契约法上面
为此
他制定了三步计划
首先
他必须得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
一个被欺负的人
对于一切的侮辱和伤害
他都要克制和隐忍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最开始的时候退避三舍
因为他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这样他才有机会说出这君子契约
其次
他要看朝中的态度
以及他对朝中大臣的了解
没有人会帮他说话
事实也正是如此
这就是他最渴望见到的
所以在开始的时候
他一直在等李治召见
他需要得到李治的同情
让李治与他产生共鸣
因为朝中大臣的态度
就是对于李治的一种挑衅
说到底
韩艺是他的人吧
最后
他要将两市逼入绝境
迫使朝廷出面
趁机提出他包装过的神圣君子契约
利用贵族自命不凡的优越性来诱使他们答应下来
这三步
他都做到了
他的最终目的不是要颠覆两市
也不是要赚取更多的钱财
而主导市场也变成了其次
主要是求一纸法令
没有契约法的市场过于脆弱了
不管出于庶族的角度
还是出于商人的角度
他都需要这一道契约法
但是对于这些大臣们呢
这一点
韩艺也做了大量的研究
如果说他认为这事很难通过的话
那么他不会提起
他既然为之努力了
就证明他还是有非常大的把握
主要原因有三
其一
因为就目前而言
唐朝是一个小农经济社会
百姓 庶族
贵族都是自给自足
他们不需要交易
因此他们不常用的契约
这跟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就不会伤害到他们的地位
他们没有这方面的远见
第二
他们渴望的是推崇儒学
这是因为唐朝是一个多元化国家
佛教已经隐隐超过了儒教
君子知道就儒学里面的内容
那么他们当然会赞成啊
其三
庶族比他们更加需要利用到契约
因为庶族跟百姓常有来往
契约反倒是约束了庶族
何乐而不为呢
在这一刻
长孙无忌终于明白韩艺为什么这么能说故事了
而他之所以有些犹豫
倒不是因为他觉得这冲击了贵族的地位
因为他已经凌驾于贵族之上
他是权力的代表
所以他感觉不到
他主要考虑的这个契约法有利于国家还是有害于国家
他毕竟是太尉啊
而且修订了永徽律
在面对律法的时候
他考虑的比较多
然而在李治看来
这个君子契约在一定程度上约束了臣民一些不好的行为
于国于己都非常有利
点点头道
朕以为韩艺说的非常有道理
长孙无忌一看李治表态了
暗自寻思
如果他反对的话
肯定又会刺激李治那敏感的神经
待会儿又拿武昭仪来说事了
这真的犯不着
而且他觉得可以试试
于是道
陛下圣明
李治见长孙无忌这么给面子
心里有些开心
思忖片刻道
不过我大唐对于律法一直都非常严谨
要慎重考虑
太尉深通律法
曾参与修订了贞观律和永徽律
此事就交由太尉去修订吧
另外
这是韩艺提出来的
韩艺
你就在一旁协助太尉
长孙无忌道
老臣定当竭尽全力
陛下突然道
陛下
微臣倒是有一个比太尉更好的人选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韩艺
皇帝都点名长孙无忌了
你要求换人
这真的不能用勇敢来形容韩艺了
而且你这么一说
试问这个活
谁还敢接呀
长孙无忌也有些不开心
虽说是自己人
但是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挑战我的权威啊
李治也傻了
他都不敢这么说呀
哦了一声
哦
这世上还有比太尉更加合适的人
摆明就是警告韩艺呀
韩艺一脸懵懂道
陛下
还真有一人
站在后面的李义府对韩艺佩服的五体投地呀
这是在挑战长孙无忌的权威啊
只能说你是哥哥
但咱们不熟
李治担忧的瞥了眼长孙无忌
见他沉着脸
心里也莫名的紧张
但也没有办法呀
只能硬着头皮道
不知此人是谁呀
长孙延
韩艺说道
长孙延
李治一愣
不禁又看了眼长孙无忌
可见长孙无忌也是一脸茫然
问道
此话怎讲
说
论律法而言
恐怕世上都无人可与太尉相提并论
韩艺赶紧说了这么一句话
避免有人心脏病爆发
随即又道
但是太尉毕竟当了几十年的宰相
太尉更多考虑的是大局
要考虑的面面俱到
然而微臣提出的这神圣的君子契约
追求的是一种纯粹的君子之约
要完全从君子的角度去考虑
微臣与长孙延在皇家训练营共事许久
对于长孙延的人品那是打心里佩服
可谓是纯粹的君子
而且长孙延是太尉的嫡长孙
耳濡目染
深晓律法
实为立君子契约的上佳人选
原来是一座水中桥啊
长孙无忌哪里还生得了气啊
开心都还来不及呢
长孙延可是长孙家的世孙
纯粹的君子
这是多么高的赞赏啊
当爷爷的当然开心极了
这世上你说谁比长孙无忌强
长孙无忌都不会开心
民间都说他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唯独长孙延是个例外啊
韩瑗来气高履行面面相觑
这真是太能说了
不禁感慨自己老喽
李治心中也是长出一口气啊
暗骂
这小子还真是会吓唬人呐
笑道
韩艺说的不错呀
长孙延与朕一块儿长大
朕对他也再再熟悉不了
朕
朕也一直期待将来他能够成为国之栋梁
不知太尉意下如何呀
长孙无忌有些羞于启齿
陛下
长孙延是老臣的孙子
老臣理应避嫌了
褚遂良立刻道
臣以为
长孙延虽然年轻
由他来制定律法
看似有些轻率
但是长孙延读书甚多
对于律法的了解
在这方面
连臣都不如他呀
再加上韩艺前面说的也非常有道理
因此臣认为可以将与长孙延试试
韩瑗
来济也赶紧站出来复议
他们认为长孙延今后可能要扛起长孙一脉的大旗啊
早点出来历练一下也好
至于其他大臣也不反对
这事来得太突然了
他们也想多多思考一下
如果长孙延来拟定的话
那么就有一个缓冲的余地
大家都能各抒己见
如果是长孙无忌来拟定的话
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试问谁敢反对长孙无忌修订的律法呀
李治点头道
那好
关于这契约法就暂时交与长孙延来修订
韩艺在一旁协助
微臣遵命
韩艺行礼道
直到如今
他才感受到胜利的喜悦
高履行突然道
陛下
这契约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拟定好的
但是两市那边
已经是刻不容缓了呀
李治沉吟片刻
道
这样吧
这一回
无论如何
两市和北巷都必须遵守双方签订的合同
谁若敢再单方面撕毁合同
那就以违抗圣旨定罪
说着
他又看向韩艺
道
韩艺
你以为如何呀
韩艺忙道
陛下圣明
李治又道
至于具体怎么办
你就与高尚书商量着看吧
微臣遵命
事到如今
总算是解决了
只不过这过程和结果
远远超出大家的预期
从商业竞争谈到立法
再谈到君子之道
关键这三件事看上去好像关系不到
但韩艺偏偏将他们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李氏也是轻轻松一口气
其实他才是最难做的
可这口气还未松下来
褚遂良突然站出来道
陛下
臣有本上奏
李治道
褚万卿有何事上奏
褚遂良道
启禀陛下
韩艺发明的纸墨和印刷术乃当今至上之最
朝廷应该立即征用这种新纸墨和印刷术
这样便于各个衙署办理公务
同时于国于民也都极为有利
说着
他突然向韩艺道
韩艺
陛下对你恩重如山
想必你也希望将这些献给陛下吧
相比起第一回褚遂良向韩艺索要黑科技
这一回韩艺表现的非常无奈
你要说褚遂良是一个强盗吧
但是他这么做确实也不是为了自己
因为这跟他没有太多的利益瓜葛
就好比当初的熊飞犁
褚遂良在获得熊飞犁之后
连夜吩咐工匠赶造
并且立刻拿去试验
以及到后面的大规模推广这种熊飞犁
这对大唐的农业有了非常大的改进
韩艺肯定是厥功至伟
但是褚遂良也是功不可没
这与他个人没有半点利益关系
最多也是在他的政绩上添上了一笔
说是为国为民倒也没错
他自己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我不是为了自己啊
我这么做是为国为民
你看我是多么高尚正直的一个人呢
为国为民去当一个强盗
窃夺他人权益
这是让韩艺最烦褚遂良的一点
你连反驳都不好反驳呀
另外还有一个大背景
就是唐朝的小农经济社会
其实唐朝初期交易非常少
大家都是自给自足
包括朝廷在内
从北巷与元家两市几乎就能代表了整个大唐的商业可见一斑呢
那么当然是要技术来自己生产
购买
抱歉
我大唐没有这个选项
朝廷也不是想利用这个发财
不跟宋朝一样
宋朝什么都搞专卖制
但这不是坏事
这证明宋朝的经济非常发达
唐初已经自给自足到别人专卖都用不上的地步了
如果褚遂良是要香水酒
那他就是别有用心了
这纸墨印刷术对于国家有利吗
当然有利啊
是个人都明白
但问题是
这可是韩艺私人的利益啊
问题就在于
国家是大利
你是小利
当舍小利
成全大利
然而褚遂良这么一说
立刻就有不少大臣站出来
不
应该说是几乎满殿的大臣都站了出来
双眼透着贪婪的目光
坚决表示拥护褚遂良的这个提议
还列出各种理由
从每一个角度说明这纸墨印刷术对于朝廷
对于国家
对于百姓的作用是多么的大
听的韩艺都觉得自己说不献给朝廷就成千古罪人了
当然
他对此也没有感到意外
如果朝廷征用了北巷最新式的纸墨和印刷术
这些大臣也是受益匪浅
因此唐朝的福利不是发钱
而是发粮食和一些生活用品
其中就包括这些
一旦官营生产这种纸墨
那么他们就不用去北巷买了
可以从朝廷领取
而且大贵族可以将这种技术盗窃回去
自己生产
自给自足
李治听后面露犹豫之色
其实当初韩艺在发布会过后的第二天
就命人给李治送来最好的纸墨
酒水
当然也给武昭仪送去一些香水和几本白色生死恋
这香水可不止两三瓶啊
而是整整一箱子
李治也用过这纸墨
对此也是喜爱不已
他也知道这纸墨有多么好
也打算将其纳为贡品
但这只是皇室用
跟朝廷没有关系啊
但是如今他们一说
李治觉得这对朝廷的确有利
如果李治开口要
韩艺不可能不给
但摄影治也不好意思开口啊
韩艺对他已经非常够意思了
第一时间将最好的呈给他了
他希望韩艺能够主动
所以大家都看向了韩艺
韩艺一笑
很爽快道
没问题啊
不就是纸墨印刷术吗
这才多大的事啊
众臣脸上一喜
但是韩艺话锋一转
道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李治见韩艺这么主动
心里很感动
觉得这是应该的
也非常爽快道
你有什么条件
但说无妨
韩信朝着李治拱手道
瘟神
希望能够得到公平对待
褚遂良笑道
你如此年纪就已经贵为皇家特派使
难道这还不算公平对待吗
我看都已经修待了
舅父爷误会了
下官并非此意
而且这也不是一回事
韩信摇摇头
目光一扫
笑道
据我所知
各位的家中也有不少能够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比如清河崔氏的狗皮膏药
什么狗皮膏药
我们崔家只有青玉膏
崔义中说完就立刻后悔了
哦 对对对
就是青玉膏
韩艺连连点头
笑嘻嘻道
那东西好啊
在治疗伤筋动骨有着非常显著的疗效
对于军队是最好不过了
还有
他目光一扫
群臣闪躲不已
他呵呵一笑
道 呵
真是太多了
比如各位家中那一些治国经文
那玩意儿对于国家太有利了
我就不一一举例
我的要求很简单
如果各位能够做一个好榜样
将那些利国利民的好东西交与朝廷
我韩艺作为晚辈
我对愿意效仿
毫无保留的将纸墨印刷术交给朝廷
大家一块共享盛世
何乐而不为
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