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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老鹿山神推开门
妃见到仙人在这儿借着月色读书
披着衣服化作了无缝天衣
他走过去关切问道
哎
这么晚了
先生怎得在这里读书
可是心中有所思
看到桌上那本手札
一时心下领会
江上温声说道
山神与我说说修道的事儿吧
老鹿山神便也夫坐在对面
两人中间隔着一石桌
江涉想了想
屋子里也没有酒
便伸手召唤来两个杯盏
从袖中取出瓷瓶斟入杯中
老鹿山神一直感应着天地清气涌动
看着瓷瓶
忽的想起与先生给他们看过的丹丸瓶子有些相似
这赤城峡酒水虽美
却不能醉鬼神
我想这一杯应当是可以的
推到老鹿山神面前
这小神如何
山神可以自在线
我请山神饮酒
只是瞧山神晚间喝的不大畅快
呃
凡间的酒水如何能同这个比呀
有何不同
清酒浊酒
仙酒
但求一醉
老鹿山神小心翼翼的端起来
明明自己有道法
绝不会让这一个杯盏里的酒液洒出来
但他却有了刚当山神时第一次调理地脉时的小心
抿了一口
周身轻松
心中惊诧
他想了想说道
小神是山间野鹿出身
误打误撞成了生灵
却也只有一识可以说些人言
对修道一概不知
被山间猎户捉了去
以为便要死了
却被一个书生买下
就是庐生
老鹿山神脸上每个皱纹和须发都透露着怀念
点了点头
哎 是的
后来他见我开口说话
吓了好大一跳
把我放回山里
又好奇这种神异的事
偷偷去山里探望
还为我带来些山下的果子
在之后为我借来许多书
那时候书不比现在易得
中间艰难
他也没提过
是我后来才懂的
哎
懂得有些晚
那时他已经过世了
八百年前的事儿
老鹿山神娓娓道来
熟悉的像是发生在昨天
不知在心里惦念了多少回
月光穿过古槐
照在两人身上如同霜雪
江涉正听着山神指导修道指南
所以得道后成为山兽讲法
老鹿山神脸上难得露出惭愧的笑
自谦说道
哎呦
这有什么
不过是些微所得
有些与他们说了后来也觉得不对
非是正途
不能与大道相比
江涉却知道已经很厉害了
山神又说
我瞧先生似乎少与人来往
往前应当是在清修试过的清静话头已经说起来了
便靠坐在平几上说他在山间修行多年
少与人往来
一开始住在镇子里
后面数年容颜不改
街坊邻里都有些害怕
窃窃私语议论
他是听到后才意识到这些
心生感慨
恐怕再不离去
那些凡人就要报官了
老鹿山神想着那情形也忍不住乐
扶着须子直笑啊
确实
凡人所说求仙
实则大多为叶公好龙
听着字意潇洒
心之向往
若真有机会在他面前
怕也舍不下浮华
就算舍得
后面也多有悔意
江涉成是与老鹿山神说的是趣事
实则还有后世伪说
此后他放下多年的夙愿
只当是在世间游历
不再做回去之想
索性下山出游
至此入得万丈红尘
见到了许多历史上的人物
在襄阳山庙里见到了李白
元丹丘
孟浩然
在洛阳听说了王维的大名
也见到了历史上没有书写的人
山神地祇
猛虎林家徐大郎
襄阳县令程志清
徐观老观主
金猿上人周陵
往后还会见识更多人
猫团在竹筐里睡得发出细小的呼噜
江涉和山神聊了许久
饮酒听着风吹夜声
一直到月上中天
猫终于睡醒了
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听到人的说话声
竖着尾巴小跑过来
对着月下人叫了一声
江涉摸了摸猫儿
做尘线好
红尘也好
第二天醒来
日光穿过窗户照入室内
江涉推开门
阳光轰然洒进来
明亮的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外面李白和元南丘在慢悠悠的打着一套道家的剑舞提神醒脑
猫儿仰着脑袋看着剑穗在空中转动
脑袋一时摇来一时晃去
江涉忍不住笑了一声
抄手袖中驻足看了一会儿
小小的黑猫身上还是幼猫的绒毛
圆眼睁大
盯着来回晃动的剑穗摇头晃脑
两人也促狭故意把动作练得大开大合
等猫扑上来立刻又转到另一边
剑穗摇摇晃晃始终不停
猫儿扑了个空也不挠
江涉在昨日饮酒的桌前坐下
继续读之前没读完的猎仙传
看到王子乔乘白鹤灰色青崖神游气爽
正如彭德公隐居鹿门山后不复归
有些是古人编撰的
有些倒是有几分是真元
丹丘练剑结束
也斗完了猫
见猫去寻找主人
便收回了长剑重新搁回匣子里
左右环顾一周
齐问
山神是走了
江涉没抬头
昨日饮了些酒水
应该还是在睡着
山神也会醉吗
元丹丘心中更为惊奇
昨日他看山神好似也没喝多少酒水
怎么醉的这样厉害呢
心里奇怪着
元丹丘开口提起早上发现的一件趣事
今早贫道出来的时候
还瞧见了那衙人不知怎的神色匆忪
元丹丘拉过一个椅子坐下闲谈
李白在旁边找出茶盏给自己倒了杯闲水
元丹丘推了李白一下
让他给自己也倒一杯
端着茶盏继续说道
一开始我还当他是赶着去茶亭领青源观的粥吃
没想到招呼一声人跑得更快了
吓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