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集。
搬走,
还拉着凤羽珩的腕,
眼神示意他跑不跑。
凤羽珩想了想,
摇了摇头,
既然莲王殿下愿意帮咱们,
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不如咱们就成了这份情。
不过。
他盯着莲王,
一字一句的说。
本郡主从来都不是会记得恩情的人,
也不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还望莲王殿下将来不要拿太过分的事情来跟本郡主讲回报,
我不吃那一套。
她本郡主仨字儿一出口,
这莲王的眼睛里一瞬即逝的闪过一道光来,
却还是被凤羽珩逮了个正着。
不过他却并不戳穿,
只到果然是有所图谋,
只是不知对方图的到底是什么。
这么说只要不过分,
还是可以跟你讨个好的。
莲王斩了一个天下无双的笑来,
我封昭莲还不至于让你用整个大顺或者整个北界来报这份恩情。
至于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再想想嘛。
那副无赖的表情又附了上来。
我得好好想想大顺的晋安郡主,
哎,
天下闻名的人物,
这个好可不能白白浪费掉。
班走冷哼一声,
白了他一眼,
先别急着谈条件,
把我们送出去再说。
那女人笑得更加妩媚,
一只手作势就要往班走身上搭去,
却被班走一巴掌给拍了下来。
她撇撇嘴说。
你们大顺人都是和尚吗?
本王如此貌美,
怎么到了你俩面前一男一女,
我一个也没拿下?
窗外已经能听到大军压境的声音了。
北界将士个个生猛,
走起路来都比大顺人力道要大得多。
再加上今夜雪后,
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
很是震慑人心。
凤羽珩很是无奈。
对于你魅力的问题,
咱们能不能回头再研究?
当务之急是得先把我们送出去。
你放心,
我说过,
日后只要你提出的要求不太过分,
我都可以答应你好。
莲王终于痛快了一回,
袖子往起一撸,
作势就要去叠被。
班走都要崩溃了。
你干什么呢?
都要跑路的人了,
你还叠背?
然而话音刚落,
就见莲王突然将被褥忘起,
一掀床板上立即陷了一个地洞出来,
莲忙率先跳了下去,
然后冲凤羽珩招手跟上。
凤羽珩与班走二人立即紧跟,
三人才一下去,
也不知那莲王又按到了哪处地洞的入口马上封死,
隐约能听到上头还有别的声音。
凤羽珩分析一下,
便知竟是那些掀开的被褥也自动归了位。
他扶我这么要紧的一个房间,
你之前居然给我睡好,
兄弟讲义气吗?
他又来班走打开火石,
燃了墙壁上手插着的一只火把,
当火光照上莲王那张绝艳天下的面容时,
凤羽珩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姓封的。
她拉住前面一片鲜红衣角,
你方才的意思是对我的这番帮助,
不图我用国家土地来回报,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情不需要从公家角度来?
还莲忙见引子就把凤羽珩的小手给拉住了,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
便由了她。
走在前头的红衣女子唇角抿着笑,
点了点头,
对,
私人的,
跟公家没关系。
那凤羽珩心中那种不确定的想法又升腾起来。
你该不会是看上玄天冥了吧?
想以此来向我施恩,
让我放弃玄天冥,
把他让给你。
这话一出口,
班走都不得不佩服他家主子的脑洞,
这怎么就想到那儿去了呢?
莲王一个跟头差点没把自己给绊死。
她转回头,
像见鬼一样的看着凤羽珩,
半天没说话。
几人再往前跑了一段,
凤羽珩就想再问问时,
却听莲王问班走,
你们这位郡主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儿不好使啊?
凤羽珩觉得以她对班走的了解,
以及两人之间无比深厚的主仆之情,
遇到有人说他脑子不好使这种话,
班走就算迫于形势不一巴掌呼死着莲王怎的也得骂上几句。
纵是这莲王长得美艳天下,
但他相信班走不是见色忘友之人,
于是某人眼巴巴的等着自家暗卫给出这口恶气,
谁曾想他看到的却是班走,
特别认真地冲着莲王点了点头,
然后,
两人便就此事展开了深入的探讨。
班走倒也不是不好使,
他就是有的时候想法比较跳跃,
连忙说,
你看这跳得也太远啦,
我是莲王,
你说我可能看得上九皇子吗?
班座摇头,
哼,
绝不可能。
莲忙回头对凤羽珩说,
你看,
傻子都知道。
然后他成功的享受到了班走呼过来的一巴掌。
这段隧道很长,
特别长,
长到凤羽珩暗暗去看空间里的时间。
他们一行已经足足跑了2个小时,
可隧道还没有到头的迹象,
莲王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忍不住问了句。
这隧道是通到哪里的?
我们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莲王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手死抓着班走的胳膊,
整个人差点就要趴在班走的背上了。
她反问凤羽珩,
出去为什么要出去?
你不是要逃命吗?
你出去了还怎么逃?
凤羽珩不解,
出去为何不能逃?
就算这隧道通到松州城外,
咱们跑了这么久也该到头啦,
莲忙摇头,
不不不,
还要再跑一个时辰才能见到出口。
这隧道从苏州城的驿馆直接通到关州城西边的深山里,
只有出了关州城,
才算真正出了北界三省的势力范围,
你们才能真正的安全什么?
凤羽珩都懵了,
一条隧道从松州一直通到关州不说,
还延伸出一部分直接到关州城外西边的山里。
这端木安国是要干什么?
居然挖了这么长一条隧道。
莲王彻底跑不动了,
直接挂在班走身上,
不背不走。
搬走,
没办法,
只能把她给背起来,
却暗自嘟囔了句。
长得倒是不错,
就是胸时代小了点儿。
莲王一点都不客气,
张嘴就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搬走,
疼得就想把她给扔了,
结果这女人一句话就把他的想法给断了去。
前面有不止一处岔路,
你可得想好扔下本王,
你们累死也走不出去。
凤羽珩劝班走一且忍忍吧,
到山里就好了。
连忙扑丧着脸,
雅雅,
我不叫雅雅,
凤羽珩纠正他,
既然我叫你一声莲王,
你就叫我一声郡主吧,
不要莲王不干,
郡主显得太生疏啦,
我们这么熟,
我们这么好,
我们这么亲,
我这么。
凤羽珩听不下去了,
抬起巴掌就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别腻腻歪歪的,
你还没告诉我端木安国为何要挖这隧道?
还有,
这隧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为何如此熟门熟路?
咱们这么跑下去,
端木安国会不会赶在出口堵我们?
莲忙被她拍了一下屁股,
惹起一声媚叫,
听得班走,
内疚一个,
浑身难受。
好在她也没太不着调,
叫了一声之后马上就回答了凤羽珩的问题,
却是告诉他,
拉倒吧,
端木安国哪有本事挖这玩意儿,
这条隧道挖通的时候,
他爷爷都还在娘的肚子里呢。
我跟你说,
这条隧道是当初北界三省还在千周怀抱的时候,
千周人挖的,
比较隐秘,
只有皇室人才知晓,
所以端木安国根本就不知道,
我们这些年也没少在北界安插人,
这处地方一直就盯着端木安国宣告投靠千周之后,
千周国君,
嗯,
也就是我那个王八蛋堂弟,
立即就把咱们下来的那处地方建成了驿馆。
雅雅,
你放心,
就算整座驿馆都毁了,
那个入口也只会沉入地底,
不会被端木安国看出半分端倪来。
他说得有板有眼,
可凤羽珩的心却始终放不下来,
一种危机感时刻萦绕着,
以至于他神经紧绷,
完全达不到莲王所说的放心。
很显然,
同样的危机感班走也有,
而且他还问了出来,
都这么多年了,
端木安国发没发现,
你们怎么知道?
那老狐狸万一尽在掌握,
咱们就这样冲出去,
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说到这里,
脚步突然就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
凤羽珩也一并停住。
二人互看了一眼,
立时明白对方的想法同自己是一样的。
凤羽珩说,
我们在里面跑,
肯定没有他们在外面跑得快。
如果班走的猜测是对的,
那就意味着我们要被堵在这隧道里了,
不会。
莲王摇摇头,
很是坚定地说。
不可能的,
千周当初挖这条隧道,
为的是保护那条所谓的龙脉,
如此重要的事不可能被端木安国发现。
哼,
怎么不可能班走,
把人从背上扔下来。
北三省百年不在千周国境,
端木安国都干了些什么?
你们怎么可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行了,
凤羽珩沉声道,
别争了,
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如今我们人已经在这里,
除了继续往前走,
根本就没有别的路,
回头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走走看,
车到山前必有路,
你们放心,
有我在不会有事。
的确,
有他在,
不会有事,
因为无论何时何地,
凤羽珩都有一个保命的手段,
只是不到紧要关头,
那个地方他还不想暴露出来。
莲王自知自己的话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便也不好意思再让班走背,
强拖着两条疲惫的腿跟着他们走,
渐渐的就落了后。
凤羽珩回头瞅了一眼,
心中暗叹。
这人到底是皇室人,
只怕从小到大都没遭过这样的罪,
今日跑了这么远,
又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
他累也是正常的。
于是跟班走商量。
要不你就再背他一程吧。
班走,
摇头不干。
班走他同他商量。
背上他,
我们就能走得更快。
班走却反问。
如果他是奸细的,
如果他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等着端木国瓮中捉鳖呢?
这一句话,
凤羽珩没等说话呢,
莲忙不干了,
就见那原本已经累得快要四脚爬行的女人猛地一下窜了起来,
直接跳到班走背上,
两条腿往他腰上一盘,
一手搂着班走的脖子,
一手扯住他的头发,
发狠的道,
妈的,
老子要是想害你们,
在驿馆里直接拿下不就得了,
还费这个事儿,
你知不知道,
驿馆里的防御一旦启动,
所有身在圣馆的人,
无论是谁都无法再跑出去,
老子这是牺牲了自己身边服侍多年的两个丫头,
还有那么多精卫的性命来帮你们逃出去,
你却在怀疑老子是奸细,
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我就不想疯。
他说着说着真就发了狠,
拼了命的去抓班走的头发,
班走又岂能任他发疯,
两人当即便扭打起来。
莲王不会武功,
打得那叫一个难看,
一个举世无双的大美女,
此刻手脚并用,
衣裳也乱了,
头发也散了,
甚至连牙都用上了,
却依然打不过班走,
几个回合就被班走给压倒在身下,
莲王气得咬牙,
你,
你放开我,
这是什么姿势?
凤羽珩扶额,
这姿势是不太雅观,
可这位大美女呀,
你这一口一个**的,
难道就雅观吗?
班走也来了脾气,
大声喝道。
老子眼还没瞎,
老子看不上你,
老子就是想揍你,
最好揍烂你这层皮,
把你打到你娘都不认识。
妈的,
老子的娘早死了,
你有本事把他挖出来,
让他认,
让他认。
两人谁也不让步,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就这么互相扭打着破口大骂,
最开始倒还能骂个平手,
可渐渐的班走就开始走下坡路,
开始有点儿对不上颊。
而之所以他骂不过莲王,
是因为莲王这女人骂人的本事实在是太牛了,
你打有本事,
你往我胸上打正好我也给你证明一下,
事大事小,
哎哎哎,
膝盖往哪儿抵呢?
那是你该碰的地方吗?
你要是对老子有意思,
就直说,
老子后宫也不差你一个小子,
你凤爷爷的腰不是你能乱摸的,
把手给爷爷撒开。
凤羽珩无语问苍天就在这时。
突然有一阵奇怪的声音传入他耳际,
凤羽珩一惊,
赶紧喝止那打闹的二人。
都住口,
你们听。
狭长似无尽头的隧道里,
突然传来的响声,
让三人都定在当场,
个个侧耳倾听。
指纹的声音由身后传来,
也说不清楚远近,
回音此起彼伏。
动静倒是越来越大,
莲王最先害怕了,
哆哆嗦嗦的问,
什么动静?
凤羽珩跟班走,
二人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讯息。
半晌,
凤羽珩终于平静地开了口,
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法平静。
他说,
雪崩什么?
莲王的脸一下就白了,
常年生长在冰雪国度的他,
又怎么能不明白雪崩的意义?
更何况,
在这样的空间里,
如果上面发生雪崩,
那他们岂不是要被活埋?
快走,
凤羽珩最先有了反应,
抬腿就跑,
就在他跑起的一瞬间,
轰隆一声,
身后的响动又逼近了几分。
班走也不落其后,
闷头就要跟着跑,
却被莲王一把给抓了住,
你等我,
等等我,
他摆脱不掉,
只能一路连拖带拽的带着莲王一并逃命。
三人就像是在走断桥,
跑一步,
身后的响动就大一点,
渐渐的都能感觉到头顶有石块碎落。
灰尘开始遍布在这条隧道,
为他们的逃跑增添了不少难度。
莲王开始咳嗽,
隧道里空间封闭,
石块带起的灰尘越积越多,
空气质量下降到一个极差的程度。
搬走,
一边跑一边跟凤羽珩说。
不太对劲。
凤羽珩点点头。
这种坍塌像是人为的,
可能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雪崩。
倒像是上头有人一路顺着这条隧道在砸地面。
他扭头看了一眼,
撕扯着班走胳膊,
紧跟在后的莲王皱着眉道。
还说这地方绝对可靠呢。
如今看来,
东盟国很显然已经发现了隧道的秘密,
早不知道多少年前,
这条隧道就已经为他所用了,
咱们就这么傻乎乎地钻进来,
无异于自投罗网。
莲王连咳带喘的用袖子捂住了半张脸,
一双眼里却毫不掩饰的迸射出厉光,
端木安国,
早晚有一天,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班走皱着眉问了句。
你跟他到底有什么仇?
莲王冷声道。
不共戴天之仇。
话音刚落,
脚下被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
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往前栽了去。
偏叫凤羽珩和班走二人也在躲着,
脚下凹凸没接住她,
这女人下一刻便四仰八叉的摔到了地上,
她啊的一声惊叫,
摔得骨头都疼,
一直拽着班走胳膊的那只手不得不松开,
掉落在地,
磨破了手掌上的一块皮。
前面二人赶紧停下来,
想要把他扶起班走,
无奈地将人背在背上,
继续艰难前行。
凤羽珩越跑越觉得危机感甚是强烈,
直觉告诉他,
若是再走下去,
即便到了出口,
那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抬头往上看,
问了莲王。
这隧道有多深?
从这里到顶上大概几丈几尺?
莲王想了想说。
差不多15尺。
他顿了顿,
有些不确定的问。
干什么?
难不成你还想挖上去?
凤羽珩白了他一眼,
没吱声,
但心里却已经算计开来。
15尺,
差不多就是5米,
有点高了。
药房一层的举架高度是2米8,
如果要穿过这5米,
他们必须得爬到二楼的屋顶上。
又往前行了大概50步,
三人跑到了一处岔路口,
莲忙伸出去的手刚往其中一条路上指去,
忽然一股子焦糊的味道自那方向传了过来。
班走下意识的就拉着凤羽珩退了一步,
急声道,
柳烟,
而岔路没有被指的那一头竟也开始出现塌方,
大块儿的石头木条往下落,
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凤羽珩摇了摇头,
千周的隧道也是豆腐渣工程啊,
烟越来越浓,
呛人的气味传来,
让他们不得不步步后退。
班走说,
看来不止是烧火,
还烧了炭,
再不想办法,
怕是很快就要窒息而亡了。
莲王脸都吓白了,
不断地强调着自己还年轻,
还不想死。
可烟尘入鼻沁肺,
到最后她咳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办法说出。
出来搬走,
也不再跟他对着吵,
把人又往紧了背背,
尽量用自己的身子把烟尘挡住一些。
凤羽珩轻叹,
他知道再不走怕是就真的走不了了,
于是当机立断,
从空间里直接掉了两只她从前睡觉用的眼罩出来,
一个给莲忙蒙上,
一个给班走蒙上,
然后左手抓着班走的腕沉声道。
不要怕,
听我说,
眼上的遮挡物万万不可摘下,
跟着我,
我让你们怎么走就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