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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他向黑道朋友说了这件事
那他们就建议给那女人的脸上留个记号
但是他不愿意那么干
还得考虑考虑
行动之前
他要向我讨教
而且在向我讨主意之前
他想了解我如何看待这场风波
我回答说
我没有什么想法
只觉得有趣
他又问我
是否认为这其中有欺骗行为
照我看
的确有欺骗行为
至于我是否认为应该惩罚他
换了我会怎么做
我就对他说
这是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的
但是他要惩罚他
我可以理解
我又喝了点葡萄酒
他点着一根香烟
并向我透露他的打算
他想要给女人写一封信
用话语踢他几脚
同时说些事情引得他后悔
这之后等他回来就跟他上床
他说就在做完爱的时候
还要朝对方脸上啐上一口
将他赶出门去
我觉得用这种办法确实能让他受到惩罚
可是雷蒙对我说
他笔头不行
觉得写不了这样一封信
于是想到请我代笔
他见我一言不发
就问我当即草拟一封
是不是有难处
我回答说没有
这时他喝完一杯酒
便站起身
一把推开餐盘和我们吃剩的少许冷香肠
再仔细擦干净餐桌上的气布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张方格纸
一个黄信封
一只红魔杆的蘸水笔和一个方形紫墨水瓶
等他一告诉我那女人的姓名
我就明白
那女人是摩尔人
所谓摩尔人
就是古毛里塔尼亚人以及中世纪侵入西班牙的伊斯兰教徒
他们均称摩尔人
我动笔写信
写的有点随意
但是我也尽力让雷蒙满意
因为我没有理由不让他满意
信写出来
我高声念给他听
他边吸烟边听我念信
连连点头
还请求我再念一遍
他十分满意
对我说道
我就知道你是见过世面的人
开始我还没有发觉他跟我说话用你相称了
直到他明确向我表示
现在你是我真正的哥们儿了
这才让我惊觉
这句话他又讲了一遍
我便应了一声
是啊
跟他做不做哥们儿
这对我无可无不可
而看他那神态
还真有这种渴望
他把信封上
我们把酒喝干
然后我们抽了一会儿烟
没有再说什么
街上一片平静
我们听见一辆驶过的汽车轮子划过路面的声音
我说道
时候不早了
雷蒙也是这样认为
他还注意到时间过得很快
在一定意义上也的确如此
我昏昏欲睡
却又懒得起身
我的样子一定显得很疲惫
雷蒙才对我说
千万别灰心
乍一听我还没弄明白
她便向我解释道
她得知我妈妈死了
但这种事早晚有一天要发生
这与我的看法不谋而合
我站起身来
雷蒙跟我握手
非常用力
还对我说了一句
男人之间
总能够心照不宣
我走出他的房间
随手把门带上
在漆黑的楼梯平台上停留片刻
楼房上下寂静无声
一股阴暗而潮湿的气息从楼梯井深底飘上来
我只听见我的血液汩汩流淌
在我的耳骨里嗡嗡作响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萨拉玛诺老头的房间里
隐隐传出那条狗的哀鸣
整个一周
我努力工作
雷蒙来过
告诉我信已寄出
我同埃玛努埃尔去看了两场电影
而荧幕上发生的事他并不能看懂
就得让我给他解释
昨日星期六
玛丽按我们约定的来了
她身穿红白条纹的漂亮连衣裙
脚穿一双皮凉鞋
我一见到他
就对他产生强烈的欲望
可以猜得出他那坚挺的胸部
而他那张脸被太阳晒成了一朵花
我们上了一辆公共汽车
驶出阿尔吉尔几公里
来到一处海滩
周围岩石环抱
岸边芦苇丛丛
午后四点钟的太阳不太灼热
而海水又很温暖
微微清浪拖得很长
懒洋洋的
玛丽教我一种游戏
游的时候迎着浪尖喝口水
将浪花飞沫全含在嘴里
再仰泳朝天喷出去
形成一条泡沫花带消失在半空
或者如暖雨落在脸上
可是吸息一会儿之后
我的嘴就被苦咸的海水烧痛了
玛丽又同我汇合
在水里紧贴着我
她的嘴也贴到我的嘴上
用舌头舔我嘴唇
给我清凉之感
我们就这样搂抱着在水中翻滚了一阵子
我们上了海滩
穿好衣服
玛丽眼睛发亮注视着我
我拥吻了她
从这一刻起
我们就不再说话了
我紧紧搂着他
急忙赶上一辆公共汽车
回程到我家里
铺到床上
屋里的窗户大敞四开
让夏夜的气息擦着我们棕色的肌肤流动
这种感觉舒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