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集。
皇上同样也是如此,
你做得很好,
当然我早就和您说过,
不会给您丢脸的,
您就放心带着母后去泰山吧,
你觉得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吗?
还有什么?
这一次你确实让他们吃亏了,
但是我若是你,
不会掉以轻心。
嗯,
父皇说得对,
如果他们因为这一次就对我心悦诚服,
誓死效忠,
说出来我也不信,
但是只要通过这次的事情让他们知道我不容小觑,
甚至只要知道我有几分小聪明便也足够了,
他能这般想,
皇上便放心不少,
他也只是提醒一句,
更多的是还要靠他自己,
不得不说,
姮姮这次的大祸成功,
让皇上。
对他有了更多的信心,
他看到了自己的小小老虎成功地亮出了锋利的爪子,
朝臣不说心悦诚服,
至少也心有忌惮。
这件事情之后,
皇上便真的动了出发的心思。
而姮姮年纪小,
难免露出些自得,
却被小萝卜打压了几次,
老实了不少。
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
但是姮姮再问,
他却什么也不肯透露。
姮姮私下里和一起读书的燕从抱怨,
认为舅舅是故弄玄虚罢了。
燕聪打了个哈欠,
眼神有些游离,
你说什么?
算了,
和燕从他能说清楚什么?
你昨晚没睡觉,
偷鸡去了?
燕从整个人趴到桌子上,
十分颓废,
哈欠连天眼泪都出来了。
啊,
我昨晚没睡好,
被我大哥闹死了,
你大哥闹你做什么啊?
别提啦,
他半夜被我嫂子从床上踹到地上,
醒了就屁滚尿流往外走,
在院儿里喊着人,
让人找大夫。
燕从虽然没心没肺惯了,
但是听见这个声音,
还以为流云出了什么意外,
吓得也从床上出门去看。
结果呢,
我怎么知道?
你说呀,
肯定没事对不对?
当然没事,
我为什么有这样一个不靠谱的哥哥?
直到大夫来,
我嫂子都还在呼呼大睡呢。
自从嫂子怀孕,
大哥可能就疯了,
一惊一乍,
长此以往,
燕从觉得她自己也要疯,
哼,
这个也正常。
啊,
你哥哥那么一把年纪总算有个孩子,
虽然他确实过分,
但是公道说一把年纪也算不上吧。
两人就这个问题讨论了一会儿,
姮姮得出一个结论,
燕川对刘云感情十分深厚,
这种感情应该就像父皇对母后那般,
但是见得多了,
他并没有觉得感动,
而是觉得这是基本要求满足了,
燕川还算个人吧。
可怜的燕川不知道背后被人如此嘀咕,
只觉得耳根子发热,
可姮姮很快发现,
似乎并不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并且还有人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来对付他。
原本他和燕川目前并没有利益冲突,
可是随着流言散出,
两人一下站成了对立面。
阿妩宫中。
清婉掀开蝉翼纱的帘子,
对歪在榻上的阿妩屈膝行礼,
笑盈盈地呈上单子,
娘娘去泰山要带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奴婢刚检查了一遍,
现在请您过目。
阿妩拿起团扇,
有些心浮气躁的扇扇子并不伸手接单子,
你既然看过就行,
宫里还没有冰吗?
好热啊。
这几日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很热,
清婉支支吾吾道,
还没有,
娘娘,
您再忍耐些时日,
奴婢去催了。
其实这话也就是欺骗,
阿妩心粗,
宫里什么时候能没有冰?
可是皇后娘娘小日子已经拖延了几日,
清婉不敢提,
但是她心里是有所怀疑的。
这么多年都说皇后娘娘不能生,
别人不知道怎么想。
清婉很不服气,
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身体康健,
而且之前也生了皇太女,
有什么不能生的?
最可惜的是夫人不在京城,
不能进宫替皇后娘娘把脉。
除了夫人,
其他大夫包括太医,
这么短的日子,
纵使皇后娘娘真的有孕,
怕也是诊断不出来这件事情晚。
对谁都没有提起,
就是有手下的小宫女偷偷问她,
皇后娘娘的月信为何迟迟不来,
也被她言辞警告过。
这个秘密沉甸甸的压在清婉心头。
这么多年,
因为没能生下儿子,
朝廷内外给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多少压力,
好在皇上是好的,
并不理那些人,
这让清婉很欣慰,
而且皇后娘娘心大,
并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甚至还劝皇上不要惩治那些人。
皇后娘娘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哥哥,
你完全不听他们说,
他们已经很委屈了,
再让他们憋着憋出病来,
谁替你分忧啊?
但是清婉心理纵使怀着一种近乎赌气的心理,
热切的盼望着阿妩怀孕,
不争馒头争口气,
要让那些人看看皇后娘娘到底能不能生出儿子。
所以猜测阿妩怀孕后,
她的心情十分激动,
但是激动之余又多了许多忧虑。
比如皇后娘娘果真生了皇子,
那皇太女怎么办?
让位还是不让位?
不让位说不过去,
让位的话对皇太女也太不公平了。
毕竟皇太女的表现有目共睹,
本身又是要强的性格,
多个弟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考虑,
比如皇上怎么想?
愿意留下孩子吗?
他对皇太女的宠溺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比陆弃当年宠阿妩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这么多烦心事,
担忧姮姮的反应,
清婉又觉得对阿妩怀孕没那么期待了,
只眼下什么都不确定,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脑补罢了。
皇后娘娘要冰,
清婉决定无论如何要押着不给。
好在娘娘不是难伺候的人,
更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发作,
谁只是嘟囔几句而已。
果然,
阿妩厌厌的吃了一颗樱桃,
啊,
那回头有了你,
让人送来。
清婉连忙称是。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
姮姮兴冲冲的来了,
身后跟着个宫女,
端着红木托盘,
上面是两碗凉沁沁带着冰块的冰碗子。
阿妩心粗,
并没有发觉是清婉刻意隐瞒,
立刻来了精神。
啊,
我正想吃这个,
你就送来了。
恒恒常在市井之中行走,
所以能弄来宫中没有的东西也并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教廷宫中奢侈***的那些,
还是阿妩自己主持的。
可是对清婉而言,
依然很难。
不阻止皇后娘娘吃这么寒凉的东西,
恐怕对可能已经存在的皇嗣有碍。
可是如果阻止,
用什么理由又如何瞒得住皇太女这般聪明剔透的人呢?
我在宫外搜罗的方子比外祖母的方子做出来的还好吃些,
不信您尝尝是吗?
那我尝尝。
清婉眼见着阿妩已经伸手要去端盘上,
自己拿冰碗子,
呼声极致,
娘娘,
让奴婢来伺候,
哎呀,
不用。
阿妩拒绝,
秦婉却已经伸手去接,
然后不知怎么端盘就掉到地上,
两只上好的白瓷碗就摔到了地上,
一时间碎瓷片、
冰渣和各种煮过的果块一片狼藉。
清婉红了脸,
慌乱的要下跪请罪,
却被阿妩用力拖住,
哎,
子希被扎伤,
清婉,
你今日怎么了?
你又不是故意的,
不必请罪。
秦婉是白苏的女儿,
两代人伺候了苏清欢和阿妩两代,
所以情分和别人自然是不一样。
他现在是长公,
所以阿妩也并不会因为这等小事驳他的面子。
可是恒恒的神色就有些不一般了。
秦婉看着她的脸色,
知道她不好糊弄,
而且心思难测,
咬着嘴唇对她行礼道,
请殿下恕罪,
没事让人打扫便是。
清婉忙让宫女进来收拾,
你今天怎么有空啦?
阿妩把自己面前装点心的残盒推到恒恒面前,
恒恒随意挑了一块做成桃花模样的点心,
咬了一口便嫌弃道,
怎么能用大油来做真蜜?
说完便随手递给身后的宫女,
宫女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接了,
行礼谢恩。
阿妩有些牙疼,
她不喜欢恒恒这般做派,
但是皇上特意说过她,
不让她用这些细枝末节去要求恒恒,
所以阿妩只能别过脸,
假装没看到,
眼不见心不烦。
恒统也看出来母后的未尽之意,
但是也聪明的不提,
我这几日都没事,
天天在宫外听人说书,
想着您要是和父皇离宫来看看您缺什么,
不说书最近有什么好的,
最近最热门的。
那当然是皇太女殿下击鼓吓退天狗的事情啦,
真不知羞耻,
当日的事情阿妩自然也听说了,
虽然也觉得女儿挺聪明的,
但还是觉得有些小聪明以及厚脸皮,
反正如果是他,
肯定不好意思这样扯虎皮拉大旗往自己脸上贴金。
阿妩是务实派,
喜欢实实在在的功劳。
我凭本事让那些老东西哑口无言,
该羞的是他们,
不是我。
脸皮真厚。
可能随我父皇啦,
你父皇才不如此呢,
我父皇自己说的,
我随他。
看着恒恒理直气壮的模样,
阿妩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外面都在讲皇太女宰相肚里能撑船,
不和他们计较。
我确实也是啊,
不是每次都能投机取巧,
而且这件事情你得意了,
其他事情未必不会找来母后,
您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
哄哄我,
走啦走啦,
我去找父皇,
我就知道你说来看我是假的,
来跟我炫耀才是真的。
走吧走吧,
闹得我头疼,
今晚正带着宫女进来奉茶,
闻言笑道,
殿下不多坐一会儿,
这就走了。
嗯,
走啦,
今晚姑姑回头,
我让人送二斤黄杨蜜来。
是殿下时时都惦记着娘娘,
不是给我母后的,
是给你的。
你吃了我的蜜,
把我在母后面前美言几句,
省得每次来都要被他嫌弃一顿。
快走,
快走,
你这猴子就会逗清婉。
恒恒笑着往外走,
清婉和从前一样出去送她。
然而今天她把恒恒送出门口,
刚刚屈膝行礼,
要说恭送殿下,
却被他拉住袖子,
不由愣怔。
姑姑,
送我去御书房吧,
我自己走过去,
怪没意思的,
母后要离宫,
虽然没人管我挺好,
但是我还是有点舍不得,
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清婉心中一惊,
面上的笑意便有些勉强,
但还是点头称是。
姑要和秦婉姑姑说话,
你们远远跟着就行。
听见这话,
秦婉心中更是如15只水桶打水,
七上八下。
果然没走出去多久,
她便听到恒恒似笑非笑地问。
清婉姑姑为何要故意和母后抢冰碗子,
然后假装没接住打破碗,
难道姑还能给母后下毒不成?
他说孤,
清婉顿时就知道恐怕藏不住了,
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
但是并不说话。
清婉还是不想告诉恒恒,
但是也不知道如何撒谎,
索性沉默以对。
出乎预料的是,
恒恒也并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道,
果真如此,
姑姑,
还是起来吧,
我怕一会儿母后把我叫回去问话。
清婉迟疑片刻,
提着裙子站起来,
你猜姑是怎么察觉到你故意打翻冰碗子的?
恒恒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口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可秦婉知道,
越是如此,
他越要小心应对。
恒恒并不等他回答。
顾氏猜的,
姑姑不知道自己怎么露馅儿了吗?
是这个。
他用右手食指和拇指在左手手背上做了一个弯曲的姿势,
宛如下跪。
清婉瞬时就明白过来,
是她打碎碗之后反应太过激烈,
让恒恒看出来异样。
然后,
他刚才是在诈自己,
其实并没有看到自己当时的举动。
事到如今,
清婉知道是彻底藏不住了,
他低下头。
娘娘最近一直想吃冰,
但是顾及她身体,
奴婢一直欺瞒说宫中无冰。
恒恒那么聪明,
应该略一想就明白过来。
可是恒恒这次真没想明白,
他虽然确实聪明,
但是也不是事事都了解的。
譬如她就不懂小日子怀孕反应那些事情。
看到恒恒困惑到皱眉的表情,
清婉惊讶,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
殿下竟然不明白了,
母后的身体怎么啦?
孤怎么没有听说她身体不好?
太医嘱咐不能吃冰,
不对,
那样母后不会任性非要吃的。
千婉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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