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第69集。
那老头儿见张小凡看来,
开颜笑道。
好了吗?
那就让我为小兄弟看看手相吧。
张小凡依言伸出手来,
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小女孩儿,
生怕又被他搞乱。
不过这时那小女孩儿却似乎很是安静,
只在那里看着张小凡痴痴的笑个不停,
也不知道她究竟在笑什么。
那老头看了片刻,
忽地脸色一变,
哎呀一声,
张小凡吃的一惊,
怎么了?
那老头儿也不多话,
只用手在张小凡手心上一指,
小兄弟,
你可看到了自己这条命理线吗?
张小凡看了一眼,
自然不知有何奥秘,
茫然说道,
什么?
老头面色凝重,
老夫看你这条命理线非与常人一般,
是在开始一出便有一道大缺,
此主你年幼时必定有一场大难。
且此难极深且巨,
多半你身边亲人好友也牵涉其内,
生机渺茫啊,
看这样子,
只怕令尊令堂多半也是在此一劫数中不幸辞世。
张小凡心中一酸,
此刻真个是完全相信了这个老人,
涩声说道,
老先生,
你,
你真是活神仙,
说得一点都不错。
那老人叹息一声,
随即又说,
哎,
本来这般大难连你也逃脱不过,
但你命中有福,
在此大缺位置,
却有御心阁矿主使知,
连续命理,
再续生机,
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张小凡此刻心中忽地浮现出苦智的面容,
沉默片刻,
咬了咬牙。
那今日老先生说我有大凶之相,
不知道是什么祸福,
请赐教。
那老头儿微微一笑,
忽然间咳嗽了两声,
呃,
这,
这个,
这个。
张小凡讶然道,
怎么了,
老先生?
那老人笑了笑,
呃,
不瞒小兄弟说,
老夫当年出道时,
曾立下为人看向,
必定收钱的规矩。
呃,
如此。
张小凡醒悟,
连忙说道,
啊,
老先生,
请说要多少钱?
那老人微笑着看着他。
呃,
一次十两纹银。
张小凡本来把手伸到腰间了,
闻言一呆。
啊,
这么快。
可是我总共只有四两银子啊。
那老人一皱眉,
随即说道。
罢了罢了,
四两就四两吧。
老夫今日与小兄弟也算有缘。
就当相助于你吧。
张小凡一听之下感激万分,
反正他放着银子在身上也无什么大用,
在野外对付着也能过去,
当下便把四两银子都给了老头儿。
那老头儿把银子收好,
端正脸色,
又仔细地看了看张小凡的面容,
嗯,
小兄弟,
我看你印堂发黑,
乌云盖顶,
显然运道不佳,
此去前途必定多有艰险,
不如还是转回吧。
如此一切自然化解。
张小凡吃了一惊,
就这样吗?
那老头点头说道,
不错。
张小凡迟疑道,
可是可是,
我急事要去东方。
老头劝道,
哎,
小兄弟,
什么事能比自家性命更重要了,
还是转回。
吧,
说完双手一拱,
江湖相见,
便属有缘,
来日当再有会面之分,
我们就此别过。
张小凡皱紧眉头,
茫然点头,
看着这一老一少走远不见,
此刻他出身在人流之中,
却仿佛一下子迷失了方向,
不知所往。
转过街道拐角,
那老头与那小女孩同时躲起,
转回身探出一点脑袋,
向张小凡处看去。
只见那少年站在往来人流之中,
面上有几分茫然,
过了一会儿,
才转过身子向前走去,
又到手四两银子。
那老头突然变了一副神态,
拿出腰底的银子仔细看了看,
呵呵笑个不停。
倒是的小女孩脸色镇定,
瞄了他一眼,
爷爷,
你怎么又做出这个样子啊?
那老头呵呵一笑,
把银子收起,
对着他的孙女儿笑道,
小花鸭,
我是真没白生,
你这个孙女儿还不到10岁,
居然就能把人的前半生看得出来,
假以时日,
必定是我相学一道中出类一拔萃的人才。
那叫小环的小女孩哼了一声,
哼,
那些粗浅的瞎说,
有什么难懂的啦?
明明是爷爷你自己往日不用功,
居然还好意思说,
原来这爷孙两人真正有本事的却反而是那小女孩儿。
将张小凡命相看明白几分,
抽空告诉了她爷爷。
那老头显然很是宠爱这个孙女儿,
被她说了也不在意,
笑着说道。
你可不要小看爷爷给你看的那几本相书,
命理九算与玉柱相学。
那可都是我们老祖宗青云子传下来的,
也就是你天资聪颖,
对这相学独有天赋,
换了常人,
比如爷爷,
我这样的看了一辈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小环啐了他一口,
转过头去,
却见到张小凡早已走得不见踪影了,
回头说道。
那你刚才说他什么?
呃,
前途艰险呢?
又是怎么回事儿?
那老头嘿嘿一笑,
自然是我骗他了,
不过你看他气色,
前途如何?
可是真有祸事啊。
小环摇了摇头。
我只看懂到了往生相,
至于后生相,
也只接触皮毛,
说不准的。
老头点头说道,
嗯,
不错,
往生相俱是过往定数,
不可改动,
自然好看。
后生相乃未来未知未定之数,
是我相学一门最高境界,
哪有那么容易。
小环耸了耸肩膀,
爷爷二人一起向前走去,
不过以我所知,
看那人面色命理却似乎十分诡异,
乃是相书中记载的最难测算的一种命数,
乱魔命,
这倒是极少见的。
不管他,
反正银子到手,
来,
爷爷带你去吃一顿切啊,
对了,
爷爷,
刚才你提起青云子祖师,
你不是常说我们与青云门乃是同宗别脉吗?
怎么不去认亲啊?
你青云门今时今日的地位加上你的辈分,
还不得吃香的喝辣的随便你挑嘘。
那老头吓了一跳,
看了看周围,
见无人注意,
这才放下心来,
小声说道,
小丫头,
你知道什么?
青云门如今乃是闻名天下的修真大派,
我们所知的却不过乃是当初青云子祖师的一点相学,
贸然认亲,
只怕反被他们当作诈骗之徒,
在青云山上关个一两百年也说不定再说了。
他淡淡一笑,
神情间居然又出现了刚才与张小凡谈话的那种鹤骨仙风的气质。
我周一仙岂是那种趋炎附势之人呢?
小环怔了一下,
喜道。
爷爷,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骨气,
真是难得。
她话未说完,
忽只听周一仙眼里放光,
一步跨了出去,
倒在街上,
走过来一位面容富态、
穿金戴银的胖妇人面前正色说道,
夫人,
我看你乌云盖顶,
印堂发黑,
面有死气,
大事不妙啊,
不如且让我来为你算上一相如何?
小环哑然,
却只见爷爷不停地给她打眼色,
只得又跟了过去,
装出可爱天真的模样,
仔细看到有钱胖妇人的面相。
张小凡走过街道,
不知不觉就走出了这个小镇。
在镇上耽误了一会儿,
他自己又有心思,
这时候才发觉天色已是黄昏了。
夕阳斜照,
映得天际晚霞如火,
也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此刻已是晚饭时分,
家家户户都走回家去了,
小镇外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只有他独自一人,
很是孤单。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
心中又是一阵惘然。
自从听说万人往说言正道修真诸派将往东海流波山,
他就猜想多半师父田不易也会前去。
本有心前去相聚,
不料今日却遇见一位老神仙,
指点自己不可前去。
可是难道要回青云山吗?
万一到了那里,
师门诸人都不在,
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他从空苍山死灵渊下脱险,
心中便想着早些见到师父师娘,
以报平安。
只不过这些日子来满怀心思,
所以慢了。
但如今要他突然回转,
却一下子拿不定主意了。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刻,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转头看去,
却是那个巨汉石头正大步独自一人走出小镇。
只见他走到近处停了下来,
看了张小凡一眼,
也不在意,
只看了看西边夕阳,
自言自语道,
太阳在那里,
乃是西方。
嗯,
镇长说,
黑石洞在小镇北边10里,
那就是这个方向了。
找准方向,
看他样子就要迈步走去。
张小凡一听之下,
心里一动,
扬声说道。
石头壮士,
你可是要去黑石洞吗?
石头怔了一下,
停住脚步,
转过头来看着张小凡,
嗯,
正是你是谁?
张小凡心中念头转动,
心想既然东方去不得,
那不如与这人一起去除妖好了。
日后师父问起来,
也说是自己做了一件功德,
师父面前也好交代。
主意既定当下笑道,
在下也是修道之人,
白日在小池镇上,
把一切都看在眼中,
本来也想与你一般为镇民除害,
不料有事耽搁了。
不过如今幸好还来得及,
不知道兄台可愿与我一起。
石头大眼上下打量了张小凡一番,
瓮声瓮气说道。
那里可不是好玩的,
其中颇有风险,
我看你年纪不大,
是修真道上哪家门下?
张小凡怔了一下,
眼看着石头,
自己也是岁数不大,
而且天生一副憨厚老实、
头脑简单的模样,
居然会说出这般话来,
倒是没有想到啊,
当下微笑着说道。
啊,
小弟拜在青云门大竹峰首座,
田不易座下,
道行粗浅,
还请石兄多多照料。
石头一惊睁大眼睛,
讶道,
什么?
你竟然是青云门下?
张小凡点头说道。
正是。
石头眼中大有羡慕之情。
啊,
失敬,
失敬,
青云门乃是当今天下第一正道修真大派,
早就听说青云道法精深神妙,
世人皆敬,
适才冒犯,
多多恕罪。
张小凡呆了一下,
心头却不由得一阵高兴,
没想到自己师门在外名声竟如此之大,
当下笑道,
石兄过奖了,
那不如我们一道前去,
也好为民除害时多个照应。
石头呵呵一笑。
好啊。
黑石洞在小镇北方10里一片树林之中,
一路之上,
张小凡与石头通过姓名彼此交谈。
张小凡性情朴实,
石头身材巨大,
但性子却不霸道。
人如其容,
也是憨厚一型。
二人谈得投契,
很快便以姓名相呼。
这时,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残阳余晖微弱地洒在大地之上。
张小凡看着前方树木渐渐茂盛,
心中估计着那片树林就快到了,
嘴里叫了一声。
石大哥。
石头在他旁边应了一声。
什么?
我白天看你祭出那件金色的狼牙棒法宝,
气度庄严,
且法诀似乎是属佛门一系。
虽然我听说佛家中没有狼牙棒这种法器。
不过我总觉得它像是佛门那里的宝物,
不知道是不是。
石头眼中有佩服之色闪过。
小凡,
你不愧是青云门下大派弟子,
果然见多识广。
张小凡脸上一红。
哼,
我这个金刚门人丁,
单薄数代,
都是一只单传。
我师父大力尊者当年在偏僻小村中遇见我,
说我才智质朴,
刚猛浑厚,
正式修习他金刚门道法出色的人才,
所以度化我修真习道。
他老人家曾经和我说过,
金刚门追溯渊源,
的确和佛门有几分干系,
但年代太过久远,
谁也记不得了,
而且法诀代代相传,
早已大不相同,
与如今正宗的佛门修真天音寺更是无法相比。
说到这里,
石头顿了一下,
脸上憨厚一笑,
不过我师父还说了,
虽然我们道行低微,
但也少了佛门的戒条约束,
修道之人自然要为世人做功德事,
所以若有遇上妖孽横行,
便当出手。
张小凡心下佩服,
哇,
那你师父真是高人,
石头点头说道。
是啊,
我师父是很正派的。
张小凡微笑不语,
但此刻心中却忽地一动,
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了那日与万人往所谈的话来,
心中暗想道。
若是像石头师父那样的人,
在知道了我所用的法宝乃是一件邪物之时,
只怕未必会容许他的徒弟与我在一起吧?
话说回来,
便是青云门中的各位长老首座只怕也会对这样的邪物深恶痛绝吧?
那么使用这件邪物的自己呢?
难道我真的就已经是邪道中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