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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集。
借花献佛。
谢于归想了想说道。
那你接下来找个时间出府一趟。
去晖月书斋,
找曹浦替我办点儿事儿。
她将让曹浦帮她找大夫的事儿告诉了洪云了,
又交代曹浦到时候如何将人引荐给谢家五爷带回京中,
然后给了洪云一叠子银票,
回头给曹浦当酬劳。
之后,
洪云才点点头道。
奴婢明白。
见洪云打算离开,
谢于归突然想起了韩恕来。
那家伙阴晴不定的。
而且如今眼睛还伤着。
那般小气吧啦的样子,
还是得讨好一下才好,
省得他脑子犯抽,
回来又拿着皇陵的事情折腾她。
谢于归和胡辛送来的一堆东西里挑挑拣拣,
然后瞧见了一枚拳头大小的火玉石。
想着应该是跟手里的火玉石手串一起的,
只是还未雕琢。
回头制成了玉佩,
或者是镶嵌在腰带饰物之上都可以。
她想起韩恕穿的单薄,
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样子,
将那火玉石递给洪云。
寻个锦盒,
把这个东西包起来。
再叫季婶做一些不太甜的点心。
一起。
让人送到厉王府去。
洪云神色呆滞了一瞬,
送去厉王府。
谢于归看着她。
怎么了?
洪云连忙说道,
没什么,
只是这些火玉石难寻。
统领好不容易才找来给小姐的。
谢于归闻言顿笑,
这东西珍贵是珍贵,
可总不能浑身上下都带着,
我有这手串就行了。
剩下这一块,
送去厉王府吧。
全当是谢他帮我教训顾家的人的事情。
而我呢,
瞧着厉王冬这里穿着单薄,
也不知畏寒,
这火玉石给他,
怕是比留着我自己拿着还有用些。
我身边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
别的也拿不出手,
就只能借花献佛了。
见洪云迟疑,
她笑着道。
放心吧,
胡辛不会生气的。
她以前花银子大手大脚,
从来就没有算过数。
什么都要用最好的。
胡辛跟了她好些年,
自然也是知道的。
况且,
她眼下不想跟韩恕交恶。
讨好讨好他,
让他少惦记着皇陵的事情,
找她麻烦。
也值得。
洪云将东西收好退出去之后,
而谢于归摸着火玉手串石嘀咕。
没想到胡辛那丫头还挺有钱的,
早知道会撞上胡辛,
被她察觉身份,
她还盗什么皇陵啊,
索性直接去找胡辛就行了,
也不至于犯到了韩恕手上。
王爷又吃那药了?
厉王府中,
韩恕正靠着榻上,
让汪鑫阳诊脉,
他唇色有些白,
手臂上肌肉也像是脱力了一样垂在一旁,
发间都湿濡濡的。
大冷的天儿,
屋中却无炭盆。
凉飕飕的寒气也盖不住汪鑫阳心中的怒气,
眉毛紧皱的瞪着韩恕。
我已经说过好多次了,
那药不能吃了,
您怎么还用?
韩术阳唇没有汪心妍黑着脸,
王爷觉得我信他,
又不是庸医,
怎么可能诊不出韩恕脉象之中那越来越厉害的燥意。
那般汹涌急促的脉象,
就跟洒了疯似的,
横冲直撞的。
他还想骗她?
汪鑫阳忍不住道。
王爷,
您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我早就跟您说过了,
当初给您药时,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可是平常时候,
那药不能吃,
不能吃,
你将我的话当了耳旁风,
还是不将你自己性命当回事?
当初要不是韩恕,
疼得险些没命。
几欲疯狂自残又伤人的样子太过吓人。
他也不会一时棘手就将那药给了韩恕,
可如今他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东西本是留着救命,
万不得已才吃的,
可韩恕倒好,
将那当成了糖丸子似的,
时不时就来上一颗,
他简直不要命了。
汪鑫阳又气又恼又后悔。
对着韩恕道,
王爷要是再这么不遵医嘱,
肆意胡来,
我就要告诉陛下了。
韩恕睨他。
你跟他说了,
他能管我?
汪鑫阳无语。
见老头儿颈上的几根头发都炸了起来,
气冲冲的瞪他,
韩恕眼眸微弯的说道,
好了,
别气了,
本王没骗你,
这次真的没吃,
要是真吃了,
本王也不是这般模样了。
汪鑫阳闻言一愣,
瞧着韩恕从他来之后就没有挪动过的身子,
再看他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倒真不像是用过那药后的样子。
而且以往韩恕都不太乐意让他诊脉,
像是今天这样主动让人请他过来的,
还是头一回。
汪鑫阳脸上神色这才松了一些,
对着韩恕语重心长道,
王爷,
我知道您头疾发作的时候难受,
可是那药是真的吃不得。
当年若非为了保您性命,
我是断然不会将这东西给您的。
我照着您的话,
一直将您的事情瞒着陛下,
也从未告知旁人。
可是您若真的一直吃下去,
早**因其丧命的,
到时候我该怎么跟长公主交代?
汪鑫阳说完之后就猛地收声。
他脱口而出的话却触碰了韩恕的禁忌,
连忙对着韩恕时有些心惊胆战。
可谁知道,
往日一提起长公主就变了脸色的韩恕,
今日却一反常态。
韩恕看着汪鑫阳。
本王一直没问过你,
当年在狱中我母后病重垂危的时候,
你为什么要帮他?
汪鑫阳一愣。
王爷怎么问这个?
韩恕说道,
只是好奇,
韩家跟你也算有仇,
你为什么会帮他?
汪鑫阳府上世代都是太医,
从李氏王朝到韩家谋逆,
再到后来李家夺回皇权。
汪家也因那场叛乱死了不少人。
汪鑫阳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么久以前的事儿,
只见韩恕看着她的模样,
迟疑了一下。
韩恕看他。
不能说。
汪鑫阳叹了一口气。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而且当年的人已经走了许多。
韩恕提起当年之事时,
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的癫狂。
就算说一说,
也没有什么不行的。
汪鑫阳便也说道。
汪家的人大多死在叛乱里。
可我分得清,
好赖。
韩家也未曾直接朝着汪家的人下死手,
而他父亲和族中几个人当年身死,
也不过是因为跟错了主子。
汪家从中得到了利益,
就得承担风险。
后来汪家之中也有反了李家,
跟随庆帝后又遭李家处死的。
要真说有仇啊,
韩家、
李家谁都逃不掉,
对错又哪是那么容易说得清楚的?
汪鑫阳活了大半辈子,
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时候先帝上位,
庆帝被斩之后。
废后被困天牢,
性命垂危。
先帝不允任何人入内探视,
是长公主领着人闯进了天牢,
将废后强行带了出去。
废后那时已经命悬一线,
只吊着一口气想要见王爷一面。
长公主曾经救过我性命,
就以此为条件,
换我替废后续命,
让我带着他去了长公主府与您相见。
后来废后身亡之后,
我便照着长公主的吩咐,
替他收敛了尸身,
偷偷葬了。
韩束神色晦涩。
当年你怎么没说?
汪鑫阳苦笑。
我说了,
你也未必相信啊。
当时王爷激怒怨憎,
而先帝也好不到哪里去。
长公主本就替你挡了一刀,
留住了你的命,
又无视先帝将废后放出天牢,
你也知道那时候的情形,
李氏一族刚夺回皇权,
对韩家恨得咬牙切齿,
长公主此举对李家人来说简直就是悖逆。
先帝大怒之下,
皆惩处长公主,
要不是今上替长公主扛了一部分罪责,
又有太后娘娘苦苦相求,
以命相逼,
那一次长公主怕是活不下来。
韩束的手指微屈,
他记得这事儿。
当时他被带回长公主府之后,
她就被胡辛日夜守着。
周围总是有好些人。
都寸步不离地看着她。
就连夜里守着他的人,
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她那个时候只以为是李晏初让人监视她,
中间足足有3个月她都没有见过她。
直到3个月之后她再出现,
除了瘦了一些之外,
便一如当初的模样。
她那个时候啊,
恼恨她,
利用她。
恨他帮着李家害死她父皇。
见着他时就疯了一样的朝着他动手。
他还记得他挨了他一掌,
吐了血后满脸的苍白。
她什么话都没说,
只让人喂了她软筋散将她困在长公主府内,
日夜不离地守着她整整数日。
无论去哪儿,
都将她带在身旁,
直到先帝离世,
昭帝登基,
他才不再那般的守着他。
以前韩束是想他,
是怕他朝着李家人下手,
也是防着她谋逆。
可后来他才明白。
他不过是为了保护着她的命,
为了在群情激愤,
想要将韩家的血脉斩尽杀绝的李家人环伺之下,
保他活下来。
不想让人寻到间隙,
将他置于死地。
韩束眼中浓黑如墨,
声音微涩。
那时候她伤得重吗?
汪鑫阳抿抿唇。
很重,
哪怕后来静心养着。
瞧着肆意张扬。
可唯有他知道,
长公主的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冷宫多年的磋磨又接连受损太过。
后来先帝骤然离世,
他为了帮着陛下稳定前朝,
殚精竭虑之下更是耗尽了心血。
汪鑫阳曾替长公主诊过脉,
就算没有3年前的那场叛乱。
长公主也活不了多久。
本宫身子的事情。
你不准告诉任何人。
本宫要你。
已逝至亲起誓。
汪鑫阳当时起了誓,
也答应了长公主。
后来。
后来,
他便死在了那场叛乱里。
听说长公主死时,
厉王就在身边,
听说她死之后,
厉王斩尽了韩家旧臣。
听说。
汪鑫阳是唯一知道长公主命不久矣的人,
那些太过凑巧的事情让他曾也有所猜测,
只是他一丝一毫都不敢对人言。
当年的事情,
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想过了。
却不想厉王会突然提起来。
汪鑫阳缓了缓之后。
不想继续再说,
只低声说道,
其实长公主是真的很在意王爷的,
她拿命才换着王爷活了下来。
所以,
哪怕为着长公主,
王爷也该惜命才是。
韩恕闻言沉默了下来。
许久都未曾说话。
汪鑫阳知道韩家和李家之间的恩怨,
也知道厉王跟昭帝姐弟之间的纠缠。
他点到即止,
说了几句之后就安静下来,
替韩恕扎了针,
又重新开了药方之后就准备离开。
韩恕见他收拾药箱的时候,
突然道。
汪太医,
本王的疯症还能好吗?
汪鑫阳愣了下。
我早与王爷说过,
您那不是疯症,
只是因为头疾牵累,
才会产生了狂躁。
见韩恕看他,
他说道。
王爷的情况和疯症不同,
只要您别再胡来,
以后也别再碰那药,
就好好照着我的医嘱来。
我虽然不能保证王爷能够彻底痊愈,
却也能让王爷不常发作。
只要您头疾压制下来,
癫狂之症自然也不会发作,
王爷这一年也鲜少再伤人了,
不是吗?
韩恕的头疾是心病而起,
后来蔓延成了顽起,
再加上长公主之死的刺激。
曾有一段时间癫狂伤人,
可是后来他险些废了许四隐的一只手。
之后。
他便再鲜少伤人,
每每发作,
也都将自己困于一地,
伤的只是自己,
韩恕不是没有恢复的希望。
只是以前他不想。
只要是他想,
汪鑫阳是能够帮他的。
汪鑫阳说道。
王爷只要想好起来,
微臣就能帮你,
只看王爷给不给微臣这个机会。
韩恕嗯了一声,
也没说好,
也没说不好。
外头有脚步声进来时,
打断了汪鑫阳还想再说的话。
他扭头就见季三通的手里提着个食盒,
大步进来,
另外一手还拿着个小巧的锦盒。
王爷,
谢家那边来人,
叫人送来了这些。
韩恕听到谢家时神色微怔,
一旁的汪鑫阳也是惊讶。
谢家。
他们怎么朝着厉王府送东西?
韩恕疑惑道。
谁送来的?
季三通说道,
就谢家一个小丫鬟。
把东西放在门房,
人就走了,
只留话说,
这些是他们小姐感谢之前王爷相助的谢礼。
王爷。
有人送回去吗?
韩恕闻言,
心中一动。
是谢于归。
拿过来。
韩恕开口之后,
季三通就将东西送过来。
韩恕打开食盒,
就见到里面躺着的看着格外精致的小点心,
最上面的蝴蝶酥,
一眼瞧着就知道是季婶的手艺。
王爷又不爱点心,
这谢家呀,
送这些来干什么呀?
季三通嘀咕,
汪鑫阳也是疑惑,
他知道韩恕向来不吃甜食,
韩恕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蝴蝶酥之后,
就将食盒盖子放在一旁,
然后打开那檀木锦盒,
神情就是一怔。
什么东西?
旁边,
季三通有些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
顿时惊愕。
真是火玉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