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
卢妃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看着周围人的目光,
立刻意识到了不妥,
连忙笑着道。
太子妃定然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诸位就不必担心了。
但是卢妃低估了众人窥探的天性,
当李未央说完那句话,
不少夫人便开始坐立不安,
陆陆续续的站起来。
还是去瞧一瞧吧,
太子府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
一定要去看一看。
是啊,
太子妃怕是过于年轻,
这种丑闻还是应当谨慎处理,
对,
咱们一起去吧。
说到这里,
众人便全站了起来,
跃跃欲试的往外走。
卢妃立刻跨前一步,
却拦不住他们,
不由面色一变。
李未央同样扶着郭夫人起身看着卢妃,
微微一笑道。
卢妃娘娘,
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瞧一瞧吗?
卢妃狠狠瞪了他一眼,
心道,
若非你多事,
又怎么会惊动这么多人?
如果消息是真的,
那这件事岂不是会成为太子府的笑柄吗?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太子的计划,
也不知道如今这计划已经走样了。
她刚要上去拦住众人,
李未央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笑容和煦的道。
卢妃娘娘,
今天的宴会可是太子妃一手承办的吧?
卢妃一愣,
整个人都呆在原地,
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随后,
她惊醒过来,
若有所思地望了李未央一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未央目光之中满是清冷的笑意。
纵然出了什么事情,
那也是太子妃没有把事情安排好,
卢妃娘娘又有什么可挂心的呢?
卢妃顿在原地,
额上有一滴冷汗流下,
她终究停下了阻止众人的步子,
然后深深的望了李未央一眼。
这大厅里太闷热了,
我觉得身体不适,
就不奉陪了。
各位请便,
我先告辞。
说着,
竟然转身扶着婢女的手走了出去。
郭夫人望了一眼卢妃的背影,
冷冷一笑。
哼,
她倒真是会置身事外,
到时候只消说是太子妃过于忙乱,
丢下了众人匆匆离去,
才会害得这消息散播的到处都是,
太子压根儿不会怪罪她。
趋利避害也是人之常情,
这前厅的热闹,
母亲不想去瞧一瞧吗?
郭夫人笑容满面,
携了她的手道。
走吧,
我们去看看究竟是哪家的千金做出这等丑事来。
李未央和郭夫人来到了那间雅室的门口,
便看到门口已经有不少的婢女小厮在探头探脑,
她无意间向他们扫了一眼,
便丝毫没有停顿地走了进去。
雅室之内,
太子和太子妃依序而坐,
全都是面色冰冷。
雅室虽然不大,
却满满当当站了不少人,
显然,
刚才在宴会上没有受伤的宾客全都来这里看热闹。
夏侯炎跪在雅室的中间,
李未央挑眉一笑,
随即便看到了正坐在一旁面色冷淡的元烈和其他几位王爷。
当然,
他们的脸上神情虽然有震惊,
却比不上太子这样难看。
太子冷冷道。
夏侯爷,
你可知罪?
他的声音十分严厉,
可不知怎的,
听起来却没什么力气,
仿佛是在被激怒之后的疲惫。
夏侯炎叩首下去,
再抬头看着太子的面容道,
太子明察,
我是被冤枉的,
借我100个胆子,
我也万万不敢对裴小姐无礼啊,
更何况,
我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
太子刚要发火,
却被元烈淡淡接过。
谁都知道,
裴宝儿是越西第一美人,
见色起意便是你的动机,
而裴家又是越西第一贵族,
攀附权贵便是你的目的,
还说什么没有理由,
怎么会没有理由呢?
夏侯炎猛地抬头,
冷冷望着元烈,
我可以对天发誓,
这件事情我确实毫不知情,
刚才我不过是从太子书房出来,
却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晕送到这张床上,
我是无罪的,
我可以对天发誓。
元烈脸上却露出玩味的笑容。
太子府中守卫森严,
再加上刚刚出了一场乱子,
护卫们更是人来人往,
又有谁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对你动手呢?
夏侯大人,
你就不要再狡辩了。
你在这雅室之内早有布置,
催情香便是你的罪证。
咱们大可以请一位太医验验这屋子里的香气是什么?
夏侯炎面色一变,
急忙说道,
请太子明察,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催情香,
这一切都不是我做的。
他的心头此时已经恼怒到了极点。
原本设下这个陷阱,
是为了让元烈身败名裂,
也是为了逼他迎娶裴宝儿。
只要裴宝儿成了旭王妃,
那么元烈自然会和郭家分道扬镳,
甚至有可能反目成仇。
只要稍加挑唆,
郭家必定只能嫁给元英,
到时候再给元英府上安插一个年轻美貌又温柔体贴的侧妃,
从中挑拨离间,
分而化之,
让元英逐渐冷淡,
怀疑郭家。
不出一年,
郭府就会和元英彻底离心,
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一箭三雕了。
当然,
这条计策施行,
裴宝儿的名声会受到一定的损害。
但越西不是大历,
在这里,
公主可以堂而皇之的豢养男宠,
有钱的贵妇人,
也可以豢养地下情人。
裴宝儿作为名门千金,
被色胆包天的旭王羞辱了,
旭王在负起责任的同时,
也要担负起所有的罪名。
而且裴宝儿出身高贵,
绝非是可以用侧妃或者是侍妾名分来打发的女子,
所以这条计策原本是万无一失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
自己反倒成了这场风波中的主角,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时候,
太子妃望向一边的裴宝儿,
柔声道。
裴小姐,
您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