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集袁贵人咬牙。
自然不愿。
那吕家的亲事?
皇上赐婚,
哪还有不应的道理?
这才对嘛,
凤羽珩笑笑说,
自古以来却是母凭子贵,
可小主也别忘了子也随母而兴荣呢。
元贵人如今应该考虑的是自己的将位会不会给八殿下带去不好的影响,
另外也应该庆幸能够攀上吕家这门亲事,
毕竟如今可不比当初了。
众夫额,
哪里是如今不比当初,
这分明就是现在不比刚才呀。
眨眼的功夫,
淑妃变贵人,
连称呼也从娘娘变成了小主,
这是多么戏剧化的一件事,
可她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真是造化弄人呢。
见元贵人再无反对的意思,
吕家再次谢恩,
吕燕却壮着胆子看了凤羽珩一眼,
心里总在想着,
这晋安郡主如此帮忙,
莫非是早上与她说的事,
她决定答应了。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
一位皇子的亲事就这么定了,
人们都还没太反应过来呢,
这事情就已经成了定局,
那些一直站在八皇子这一边的臣子们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再想想,
好歹吕松也是当朝左相,
倒还真的不是太吃亏,
总比娶个一国公主强,
于是一个个的也起了身去恭喜元贵人,
气得元贵人真相当场就发作,
把这些人都给打发。
了去。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
皇子、
公子们也陆续回了来。
有宫人立即上前与那些手里提着猎物的人们一起,
计算着每一位皇子的涉猎总数。
很快的成绩出炉,
四皇子玄天奕以26只猎物获得了今日头名。
后头依次是2皇子、
18指,
5皇子、
11指。
大皇子就比较平庸,
仅仅射中了六只,
不过人人皆知大皇子不擅长这个,
他是个经商的皇子,
他存在的意义是为大顺敛财,
是不断的充盈大顺国库,
再加上大皇子一向待人也宽厚,
更是与这些人在生意场上颇有一些来往,
所以倒是谁也不会因为涉个猎而看低了他去。
说起来,
人们此时庆幸的是自家那些个儿子们,
一个个的倒还算是争气,
没有真的去跟皇子们争排名排位,
一个个只不过象征性的打了几,
只是那个意思也就行了。
倒是七皇子玄天华,
跟在他后头的宫人两手空空,
一只猎物也没有拿回来,
而玄天华却是一身白衣站在场上,
一丝不见,
刚刚涉猎回来的风尘仆仆,
也不像其他人那般呼呼大喘。
倒是该如何还如何,
就像刚刚并没有下猎场,
只是坐在边上喝茶一般从容。
一时间又惹得那些个跟来的夫人小姐们眼睛都直了,
甚至有的小姐当场就抹了眼泪来,
小声的跟自家母亲商量着,
能不能想办法像吕家那样,
今日也为自己跟七皇子说说亲。
然而,
人人想嫁玄天华,
却也人人都知玄天华是最不好嫁的一位皇子。
就连从前人们觉得最难嫁的九皇子,
如今都被凤羽珩给攻克了,
七皇子却依然如仙如画,
不染凡尘,
让他们只有看着的份儿。
见玄天华这边没有半点收获,
其实大家也并不意外,
包括天武帝也都不觉如何。
毕竟他们太有经验了,
玄天华以前很少参加这种涉猎,
仅有跟来的几次,
也多半是留在看台这边,
跟着他们一起喝茶。
后来倒是下场了两次,
但第一次是只活捉20多只小兽回来。
而第二次干脆用没有箭头的箭去射,
上头染了颜色,
以至于其他皇子打回来的小猎物都是被他先用染色又没有伤害作用的箭支先过了一遍的,
十分尴尬。
不过,
玄天华的性子谁人不知,
人们早就已经习惯他手不沾血,
别管是人血还是兽血。
总之,
人家是不染俗尘的,
人家就愿意这么折腾,
皇上都不管别人又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人们想着,
看来这一次七皇子干脆是什么都没做,
骑着马进了猎场半日游去了。
到底是天武帝打破了这个沉默,
跟玄天华问了一句,
华儿此次下猎场可有收获呀?
亦或几番见识?
玄天华淡笑着冲着天武行了个礼,
然后点了点头。
儿臣也是有收获的,
您指的收获是何物啊?
既是涉猎,
那儿臣的收获自然也是猎物。
人们一听这话,
可来了兴致,
难不成七殿下也射中小兽了,
也杀生了?
又或是见了血?
谁知就听玄天华身后那跟随的宫人大声地报唱道。
七殿下此次下猎场,
总计成功放走小兽28只。
这太监尖利的一嗓子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听蒙圈了,
什么玩意儿,
放走28只?
不是打猎吗?
什么时候改救猎啦?
不过也有人说,
哎呀,
的确是只有七殿下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这番感慨很快就引起其他人的共鸣,
于是人们又瞅了玄天华几眼,
慢慢的也就觉得这件事情发生在玄天华身上,
也真的只能算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于是一个个昧着良心的开始说好话,
七殿下实乃仁慈之心,
我等佩服佩服,
玄天华却只笑笑,
并不对此做任何回应。
待人们的话音停了,
他这才后退几步,
对天武帝道,
父皇儿,
臣未曾涉猎任何一只小兽,
就不跟兄长们争抢了。
四皇子玄天奕看了他一眼,
一脸苦涩道,
要不是老七跟着捣乱,
我还能再多射下来。
天武闷哼一声。
已经你是第一了,
你还想怎么着?
说完,
很是不乐意地从皇后手中把早就准备好的一柄玉如意拿了过来,
然后再递给章远。
这是今儿涉猎头名的奖赏。
给他吧。
天武帝虽说自从月夕宫宴那次起,
也能偶尔让四皇子出来放放风。
但毕竟对于当初玄天奕跟着玄天奕逼宫一事还心里有疙瘩,
所以态度并不是很好,
一柄代表胜利者的玉如意也是给的不甘不愿。
不过,
玄天奕却并不以为然,
全当没看到天武帝的冷漠,
将那玉如意接到手之后,
很是认真地跪下磕头谢恩。
然后再起来,
却是一转身就冲着小姐堆里走了去。
他这举动让众人不解,
玄天歌却是扯着凤羽珩的袖子说。
快看快看,
他一定是去找想容的。
凤羽珩自然也看出对方的目的了。
玄天奕走去的方向,
正好是想容坐的地方。
很快的,
两人就已经面对面的站着。
就见玄天奕将手中玉如意往前一捧,
说了句。
想容师父,
收着吧,
说好的,
今日若是赢了,
奖声就送给你当谢师礼。
这一句话把个想容给说得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尴尬之余,
气得直朝那玄天奕翻白眼,
还咬着牙小声道。
你有病吧,
谁让你挑,
这时候送了,
你就不能回去偷偷的给我?
偏偏玄天奕很是不拘小节,
当时就朗声道,
哎,
你是我的绣品师傅,
我给你个礼物来谢师,
还挑什么?
现在和回去的时候拿了自然就是要给的,
快收着父皇给的东西可好着呢,
一边说一边自己还往那玉饼上仔细瞅了瞅,
又补了句,
是玉中极品,
你可赚了呢,
快拿着。
想容气得真想踹他一脚到底还是忍住了,
一把将玉如意给抢了过来,
小声道,
赶紧给我滚远点。
这就怪,
这就怪,
玄天奕倒是好脾气,
乐呵呵的又走回皇子堆儿里,
也不与人解释。
没错,
自己这一番举动再正常不过。
而天武帝倒也没说什么,
倒是皇后娘娘开了口,
玉如意已经赏给四殿下,
那就是她的东西。
他送给自己的师父,
这很好。
玄天奕很不要脸的点了点头,
表示赞同。
可却不知是什么人,
突然冒出来一句。
如意可是交给心上人之物,
四殿下是不是跟凤家小姐哎?
玄天奕大声问了句,
谁这么有眼光啊?
想容觉得自己已经做不下去了,
又不好在这个时候,
离席干脆抬了袖子把自己的脸给遮起来,
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玄天奕,
你给我等着,
玄天奕,
你一定给我等着。
可等着干什么,
他还真没想好,
踹几脚都觉得不解恨,
但总不能拿刀砍吧,
虽说他此时此刻真的觉得拿刀砍人是比较过瘾的。
说到底,
玄天奕是个被废的皇子,
连王位都没了,
人们也不过寻个开心,
图个乐呵。
倒还真没有人愿意就他这个事再继续讨论下去。
就算他是真的对凤家三小姐有心,
那也无所谓。
一个被废的皇子,
娶个破落家族的庶女,
再也平常不过。
可大多数人这么想,
却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想。
比如说,
那一直都带着气儿坐在一边的袁贵人,
此时就没好气儿地问了句。
本宫。
我。
我记得四殿下当初是被终身囚禁的。
可这才几年光景就又被放出来了,
那终身拘禁令算是就此解除了吗?
这话一出,
人们又是一愣,
心说,
这袁贵人是不是疯了?
拘禁是皇上说的,
放也是皇上说的,
他这是当众拆皇上的台吗?
到底那是人家亲儿子,
难不成真的官一辈子?
谁知天武帝还没等开口呢,
玄天奕倒是主动把话接了过来,
道。
解除?
为什么要解除?
我一共就被放出来两次,
怎么就算解除了呢?
还有啊,
我并不想出来,
就在平王府里关着也挺好的,
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心只绣我的花人母妃,
您要是有关心我放不放出来这个好心呢?
不如多送我些上等的绣线,
也省得我那小师傅总说他店里的绣线都被我给浪费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洒脱,
主位之上,
皇后笑着说,
益儿,
袁氏已经被降为贵人叔子,
封号也夺去了,
你再不可叫她母妃哟,
这么快,
玄天奕一愣,
随即冲着袁贵人笑了笑,
这还真是局势多变呢,
不过打个猎的功夫,
您就从妃位降到了贵人位。
哎呀,
真是世事无常,
世事无常,
哎,
对了,
那这么一算,
你如今应该是宫中位分最低的皇子生母了吧?
哎呀,
老八要是知道这个消息,
还不知道该如何没脸呢。
袁贵人气得直哆嗦,
指着玄天奕道,
你莫要嚣张,
别忘了你的生母还在冷宫里,
你有什么资格嘲笑于我?
四皇子的生母是瑞嫔,
当初装疯卖傻的,
倒是躲过死劫,
却被皇后打入了冷宫。
玄天奕对自己的生母一直是有所亏欠的,
如今袁贵人提起,
难免又惹了他心里不痛快,
可男人的不痛快到底是比女人发作得更隐忍些。
他只是告诉袁贵人。
那怎么能一样呢?
至少我对自己已经没什么指望。
可是八殿爵不懂。
贵爷。
您说对吗?
袁贵人愣住了。
是啊,
老四已经没有任何指望了,
他这是被什么迷了心窍,
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纵使把老四放出来,
大顺朝也不可能让一个曾经逼宫的皇子上位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再这样下去,
可真的就要影响到他的墨儿了呀。
袁贵人再不开口,
默默地低下头,
不再理会任何人。
玄天奕挑着一边的唇角笑着,
目露寒光,
却也终是没再开口。
很快的,
章远代表天武帝宣布首日设猎结束,
让宫人们把猎物送下去,
晚上设宴烤着吃。
人们这才起身行跪拜礼,
目送主子们离开,
就连玄天歌都跟着文宣王妃一并走了。
凤羽珩没跟着凑热闹,
带着丫鬟也准备起身回帐子。
却在行走间遇见了那有些失魂的袁贵人,
就听那侍女月秀正在劝着她。
主子,
回去吧,
外头太冷,
您冷得都打哆嗦了。
可袁贵人却依然没有动,
只咬牙切齿地问了月秀,
你说今日之仇该找谁去报?
这话音刚落,
一偏头却发现凤羽珩已经擦肩而来,
自己刚刚的话正好落入对方耳朵里。
不由得一怔,
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凤羽珩倒也没为难她,
只是冲着他笑了笑说。
贵人,
小主不知道该找谁寻仇吗?
本郡主适才忘了提醒你。
九殿下送回来的消息,
说是小主,
您给八殿下写了亲笔手书,
向八殿下举荐了吕家的三小姐吕砚。
说起来,
八殿下还真是位孝子。
您做娘亲的一句话,
他立刻就执行起来,
那上心的程度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呢。
为何今日小主您却自己翻了盘?
要知道,
从京城到南界,
消息一传就是两月有余,
您现在翻盘,
八殿下那边可不能立即知晓,
这两边一耽误,
就会生出许多误会来,
指不定又要生什么事端,
小主可要三思啊,
袁贵人都听糊涂了,
这样的话之前皇上也曾说过,
可她怎么不知道让八皇子与吕家结亲这事儿是他挑的头呢?
眼下,
凤羽珩又指指他,
给八皇子写了手书,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不知道?
惊诧间,
就见不远处款款走来一人,
定睛一看,
正是那吕家的三小姐吕燕凤。
羽珩笑笑说。
未来的媳妇儿来拜见婆婆了呢,
说完就见吕燕走上前,
果然冲着袁贵人深深的行了个礼,
嘴巴很甜的道。
燕儿谢过贵人恩典,
谢贵人放心。
燕儿今后定当全心辅佐,
八殿下也会好好侍奉贵人您,
定不会让您在宫中受了委屈去。
袁贵人正待发作,
就听凤羽珩却开了口,
对吕燕说。
吕家小姐,
贵人之子,
娶相府小姐,
你没什么好屈尊的。
说起来是贵人高攀了。
吕燕也有些发懵,
她越来越觉得凤羽珩是在帮她,
可她还是想不明白,
凤羽珩为何突然就改了主意。
要知道今日清晨时,
对方的态度还是非常坚决的,
可她再疑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只当凤羽珩真的是改了主意,
想要跟吕家联手。
于是赶紧向凤羽珩道了谢,
十分诚意。
两人又说了会儿客气话,
吕燕跟袁贵人告辞离开,
凤羽珩也抬脚就走了。
袁贵人站在原地发懵,
就听身边的越秀小声同她说。
娘娘,
看来吕家是拉到了静安郡主这么一位帮手,
咱们暂时不好再有进一步动作,
还是要静观其变呢。
袁贵人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何吕家能拉上凤羽珩这位帮手。
原本他以为吕家已经油尽灯枯。
再加上他也听说些前朝之事,
皇上对吕家一直不冷不热的。
虽是左相,
但吕松在朝政上并没有太多建树。
再加上他上任还不到一年,
所以在朝中地位和势力也远远不如当初罢居左相之位多年的凤瑾元。
他本是想要放弃吕家这枚棋子的,
却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奇怪的事。
袁贵人问越秀,
我上次往边南那边送的书信和画像,
你可是按照我的吩咐原样送去的?
越秀一听这话可有些急了,
当时就跪到了地上。
娘娘明鉴啊,
奴婢可半点都不敢欺瞒娘娘,
一切都是原样送出,
送信的人也是咱们绝对信得着的,
是八殿下从前留下来的,
在这件事上绝无差错。
袁贵人伸手扶了她一把,
斥道,
起来说话,
这里往来人多,
咱们边走边说,
你也别再叫我娘娘,
我现在已经不是娘娘了。
越秀心里也不好受,
无奈的说了句。
这么多年叫娘娘都习惯了,
这会儿却突然又要改回小主,
您进宫这么多年,
这不是白熬了吗?
袁贵人冷哼哼,
不白,
我还有慕儿,
现在的委屈我都能忍,
只要有一天慕儿登上皇位,
这些还算得了什么?
越秀点点头,
是啊,
主子,
您这么想就对了,
只要八殿下不倒,
咱们就还有指望。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回了帐子,
却就传到八皇子那里的书信,
还是想不出个头绪来,
也只能暂时作罢。
而凤羽珩却并没有回自己的帐子,
他走至一半,
又绕了个弯,
带着两个丫头往天武帝的营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