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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更多的人则是顽强的背着
挎着 提着
实在不方便一直扛着或拉着的
才很不放心的放下来
不过那手却是一刻也没敢离开
又等了不知多长时间
到底要出发了
于是更多的人浩浩荡荡的再次流进了火车站
一边留着来货
一边安排着
这回啊
说啥再拖得走
再不走就不知道要等到驴年马月了
我先上去
再找东西从窗户递给我
然后翻窗户上去
嫩嫩高
咋翻上去啊
活人能叫尿憋死啊
我拉你呀
要是在先前
洪迈一口就答应了
现在不行了
洪迈没坐过火车
还是见过火车的
不过那时候的火车跟他没啥关系
他就没咋留意
不知道火车窗户多高
现在进了一次车站
虽然没搭上车
却第一次离火车这么近
把火车看了个清清楚楚
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
外面的山山水水却是看到了
于是说
嗯
那也太高了
那也不能不走啊
没事 你先上
他在上面拉着你呢嘛
我在底下垫你一下就上去了
洪迈还想说什么
但看红莲发话了
就不敢说了
就算是同意了赖货的上车方案
不过洪迈心里没底
依旧忐忐忑忑的上了天桥
众人惊奇地看到火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没能上车的教训让人记忆犹新
就越发慌了
脚下不由加快了
下了天桥
后面才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根本没有从窗户翻进火车的机会
那不是他原来看到的那种带座位的火车
而是不带座位也没有窗户的火车
后来才知道
这就是他听了多少回的闷罐车
闷罐车没有台阶
显得很高
临时放了个小铁梯
还怕不牢稳
边上就站了人
半扶半推的把人往车上送
轮到洪迈他们上去的时候
车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就跟在帐篷里一样
区别是在这里坐着就能把人拉走
坐在帐篷里不能
洪迈看着身边都是站着的人
且一个挨一个坐下去是不可能的
知道要走很远的路
不能一直这么站着
还是想找个能坐下来的地方
看了看
发现一个角落好像有点空
怕别人抢去
就悄悄凑在红莲耳边说了
红莲听了一看
立刻拉着他姐就往那里挤去
也不管挤着一色壶的都是男人了
到了跟前
红莲才发现粗丛了
也才明白那地方为什么依然空着
为什么没人跟他们争
没人跟他们抢
那里赫然放着一个臭气烘烘的大塑料桶
红莲捂了鼻子抽针
想走
但已经来不及
退不回来了
刚才的空档又被上来的人填实了
没办法
只能接受马桶的熏陶了
一会儿
洪迈就受不了了
呃鹅的想惹
幸亏一扭头
边上有个马桶
还能空出一片地方来
要不他只能够站着干惹了
连忙弯了腰
把头伸进去
可是惹了半天
也没能越出来
越发的难受了
红莲看着
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支愣着
两手也没处抓去
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捶捶后背
又怕她真的远了
那味儿更难闻了
锤了几下
看洪迈难受的厉害
手就不觉得重了
也急了
锤得洪迈呕呕的
洪迈越不出
又被红莲这样擂鼓一般的锤着
就吃不消了
摆着手
费了好大劲儿才虚弱的说
好了
红莲看着她姐不远了
估摸着也是越不出来了
就赶紧把卫生纸递了过去
红莲嘴里没咧出什么
眼里已是泪汪汪的
一听红莲说纸
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
急慌慌的一把就抓了过去擦嘴
一挨嘴
卫生纸就湿透了
忙折了折再擦
知道实在没法折了
还攥在手里
拿手背擦了眼泪
红莲看了
连忙又递了些过去
红莲接了
这才舍得把手里早就揉得一团糟又湿透的卫生纸丢进马桶里
再过一会儿
车门关上了
车厢里漆黑一团
什么也看不清
这倒是两头挂着两盏马灯格外引人注目了
马灯不怎么亮
昏昏黄黄的
不过已经够了
有亮就行
再过一会儿
人们就慢慢适应了
不再去管马灯不马灯了
随着火车颠簸
轻轻的摇晃着
说不上享受
也说不上难受
这还没啥
真正说得上难受的是车门一关
马桶的骚臭好像得了机会似的
很快就不偏不倚的把整节车厢都阴晕的一般骚臭了
车门一关
就意味着不再上下人了
也就可以安定了
其实早就安定下来了
上车的时候心里都清楚得很
想跟平常那样的火车一样看窗外的风景
打打牌
看看书什么的
已不可能
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原地方待着
除非万不得已
最好别动
到这地步
什么屈啊
亏啊 窝囊啊
倒霉啊
想都不要想
比起那些可能到现在还窝在火车站的人
也就够幸运的了
再者说
就算是能舒舒服服的坐上坐
那能咋地
还能坐一辈子不下来了
就这样吧
话是这么说
真能舒服点
还是愿意舒服点的
洪迈半天约不出来
喝了点水
平静了一会儿
也安稳下来
腿就软的不行
下意识的想找个坐的地方
红莲早就跟隔着绷子的赖货把洪迈装被子的鱼鳞袋子要过来了
往地上一放
早就坐了一半
给他姐留了一半
一个鱼鳞袋子
不过胳膊这么长
坐一个人很松软
坐两个人就紧巴了
现在必须坐两个人
最好的做法是背靠背
可明显不行
一个人朝外面
另一个人就得面对着马桶
红麦不得已
只好骑在鱼鳞袋子上
一手搂着红莲的腰
一手在红莲胳膊上
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昏昏沉沉的迷糊着
红莲开始还不觉得
心里很是心疼
她姐第一次出门坐火车
就碰上这么粗从的事
很乐意让他依着自己
能让他姐舒服点
他心里也很舒服
慢慢的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不是后悔了
而是受不尽了
他姐一昏沉
半个身子都压在了他身上
死沉死沉的
躲又不能躲
单靠两条腿使劲的撑
能支撑多长的时候啊
红莲没奈何
小声说
哎
姐
姐
你坐 坐好
压死我了
红麦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的
嘴里嗷嗷地应着
身子仍然全力以赴的压在红莲身上
红莲急了
把姐扶了扶
看她姐摇摇晃晃的坐不稳当
就大了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