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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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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
大明武夫
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斯
客
大
第
七百零七集
汤若望的信
继续展开着
这个区域所聚集的作坊
比我们之前在路上所看到的那个区域
还要多
远远望去
可能有上千人
这些工匠
如同蚁群一样
忙碌而有规律地在各个作坊之中劳作着
而有一些身强力壮的劳工
正推着一辆辆手推车
将原料不停地送入到各间作坊当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又是个什么地方
为什么赵进要将这么多作坊
集中到这么个隐蔽的地方来呢
我的心里
原本的忐忑不安
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无比的好奇
我想要去那些作坊当中去看一看
了解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搞得如此神秘
但是
押送我们的人
显然十分严厉
他们制止了我们任何其他举动
然后强行将我们带到了更深处
在他们的押送之下
我们来到了一间大屋里面
这间屋子十分整洁
里面的摆设虽然并不奢华
但是都挺结实
还分成了许多的小隔间
然后他们告诉我们说
这就是我们的宿舍
这真是让我喜出望外
我原本以为被押送到这里之后
可能会过上囚犯的生活
而看到现在我们所受到的待遇之后
我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至少在生活待遇我们会比可怜的囚犯要好了
然后
他们问我们当中谁领头
说有人想要审问我们
考虑到其中的风险
我们商量了一会儿之后
最终决定
由我去接受审问
看到同事们如此的信赖我
我不由得感到十分荣幸
经过了片刻的休息安顿之后
我被押送着走出了宿舍
然后来到了另一间大屋里面
这间大屋里面没有作坊
也没有充色其中的工匠
从摆设来看
应该是某个人的办公室
当时我猜
能够在这里拥有这么大的办公区域
也许
这个我们即将见到的人
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甚至是这里的负责人吧
押送我们的人将我们带到这里之后
严厉地跟我们说
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审问我们了
他要求我们老实一点
不要有任何的隐瞒我连忙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因为事实上我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很快
审问我的人就来了
当我看清楚来审问我的人之后
我真的是又吃了一惊
是的
我原本以为我一路上所受的惊奇已经够多了
但是我仍旧免不了吃惊
因为
这个审问者的相貌
完全就是一个欧洲人的相貌
他的脸型细长
前额宽阔
而有一些皱纹
看上去已经不但年轻
而且他的表情十分严肃
紧绷着脸
看得出来
是个意志坚定的人
他鼻梁高而挺直
眼睛也是那种灰蓝色
跃动着精明的神采
正冷峻地看着我
更让我惊奇的是
这个人竟然是一副教士的打扮
天哪
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哪个传教士已经来到了赵进的身边
这个人是我的教友吗
如果是的话
我的工作将会容易开展很多呀
我当时心想
就在我还沉浸在这种惊讶当中的时候
这个人突然开口了
请问您是哪国人
这个教士打扮的人
用流畅的拉丁文
问我
然后他又改成了法语
同样十分熟练
您说说您会哪一种语言吧
我想
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
抑制住了自己的好奇之后
我也同样用流畅的拉丁文回答道
我可以用好几种语言
不过
我们最好还是用拉丁语吧
阁下
如果您有教籍的话
很好
看到我如此的顺从
这个人点了点头
不过虽然语气和缓了一些
但是
他看上去
对我还是不太友好
我知道您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我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想您需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人冷冷地打量着我
您叫什么名字
从哪儿来呀
我连忙回答
我叫约翰亚当
冯
贝尔
说起来真是有些好笑
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突然感觉有些陌生
好像是在说其他人一样
因为近几年来
我已经完全习惯了用汤若望
来指代自己了
然后
我将自己的出身来历和我的经历来中国的目的
原原本本地说给了他听
他一言不发地听着我的话
直到说完之后
才不置可否地看着我
好像是在思考
应该怎样对待我似的
我能否得知您的名姓呢
先生
为了让气氛缓和一些
我主动问了他
当然
如果您觉得不方便的话
不回答我也没有关系的
不过我想既然上帝安排我们在万里之遥的地方见了面
我们为何不更加友善一点呢
也许是被我的话触动了什么似的
这个人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我叫路易德
罗什福德
正如您刚才所试探的那样
我是一个有教籍的人
如果
还没有被开除的话
他的话让我十分迷惑
既产生了一丝亲近感
又多了一些提防
他为什么说自己可能已经被开除了教籍呢
难道是什么犯戒的教士吗
这个时候
他就又跟我解释了起来
我是一名教士
或者曾是一名教士
当年还曾在罗马待过
不过我是属于圣多明我会的
当年因为耶稣会的事情
所以不得不离开了罗马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
我听了可感觉很不自在
我可就是耶稣会的教士啊
不过
现在并非在欧洲
我也没有兴趣和他争辩什么宗教的问题了
我试图让他削减一些对我的敌意
于是我说
在上帝的面前
我们同样是他迷途的羔羊
从押送我的人的态度来看
他是这里的重要人物
看来
赵进搞了那么多标新立异的东西
肯定有很多是通过了他的影响
一想到这里
我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当时的担心是多余的
圣多明我会的教士总比异端要容易相处得多
也许我们两个以后可以合作
去影响赵进
让他支持我们的传教事业
同时
我对这个人也十分的好奇
成为赵进手下一个十分受人尊敬的人物
这肯定是一段具有传奇色彩的经历
就在这个时候
他招了招手
示意我走到他的面前去
好了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
我们还是别谈论那些教派的问题了
我有其他事情
想要问您
我顺从了他的要求
走到了他的面前
而这个时候我才发现
他好像刚刚从作坊里出来的
身上还沾了不少的煤灰和尘灰
外套里边的白色里衣
已经被染得灰黑了
而他却似
好像不太在意的样子
您
刚才说
你们是被明国的朝廷邀请
带着大炮北上京城的
对吧
虽然语气还算和气
但是他的态度还是有些傲慢
在你们来之前
你们带过来的大炮
已经运到了我这里来了
是的
我回答
这些大炮是为了让明帝国更加接受我们的传教
而附赠的礼品
然而还
是
收了他们的钱哪
这个人有些讥诮的回答
那么
您本人会制造大炮吗
我会一些机械方面的知识
不过和我同行的人当中还有更加优秀的
我想
在制造大炮的工艺上
他比我更加在行
我很谨慎地回答
那好
我很荣幸地通知您
从今天起
您就已经是我的助手之一了
协助我
为我的雇主
制作大炮
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这个人对我说道
您
应该感谢自己学习了这方面的知识
不然
可得被送去黑牢了
那里面的待遇
可比这个差多了
顾不得管他那种不礼貌的语气
我惊讶地问了他
这里是制造枪炮的地方吗
难怪赵进要把这里搞得这么神秘
原来如此
我总算是明白是的
这里现在是亚洲最大的枪炮工厂
这个德
罗什福德
颇为矜持地回答了我
虽然现在还比不上西班牙
和法兰西国王的那些最好的工厂
但是我相信用不了几年
在我们的手上
它可以变成全世界最大的枪炮工厂了
可是
我是一名传教士啊先生
我尽量藏着怒气朝的抗议
得了吧
既然到了这里
您就没他选了
他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大笑了起来
他的语气
带有那种十足的自鸣得意
看来长久的管理工作
已经培养了他的傲气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他对我的敌意
直到之后
我才明白过来
原来他对我的敌意
并非来自于教派
而是他不想让我们抢走他的有利他想利用自己在赵继面前的特殊作用
继续为自己牟利
此时此刻
我当然还无法得知这个人所想的一切
只好听天由命地服从了他的命令
虽然十分不情愿
我把他当成了赵进在这里的代理人
和军火生产的总负责人
来看待了
这是我的一个失误
我原本就应该想到
赵进这样的人
是不可能让一个外国人
来负责自己最重要的军火工厂的
经过了这一番极其不愉快的交谈之后
我被重新带回了宿舍
然后在一众同事的期盼眼神当中
说出了自己刚才所遭遇到的一切
和我预料的一样
听了我的叙述之后
我的同事们
同时都受到了震惊和忧虑的双重打击
然后
我们不得不就我们的未开始严肃地商讨了起来
我们当然不愿意就这样带着原本的雄心壮志
突然在这里销声匿迹
变成可怜的囚徒工匠
但是我们也并不敢违抗赵进
和那个人的命令
显然
虽然同为教士
但是我从那个人身上
看不到多少对我们的怜悯
我毫不怀疑
如果我们不合作
那么他的威胁是肯定会变成现实的
最后
经过长时间的严肃讨论之后
我们决定
先在这里贡献我们的能力
然后再找机会出去
我们之所以这样考虑是因为
我们认为只要我们表现出了足够的能力
赵进是不会一直对我们不闻不问的
哪怕只是为了造出更好的枪炮
他也肯定会想办法
满足我们的某些要求
同时
还有人以为在我们失踪了这么久之后
明帝国的朝廷
会向赵进施加压力
逼迫他早点将我们放出来
因此我们只需要在一小段时间内合作就可以了
这个想法
在后来被认为是一种
不了解形势的天真想法
但是
至少在这个时候
我们还是觉得
明帝国的朝廷
多少会对赵进有一些影响力
至少可以得到赵进表面上的尊重
就这样
我们在惴惴不安的心情中
在宿舍中
度过了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一天
顺便一提
以我们所见到的情况来看
我们的餐饮的标准
是十分优良的
到了第二天
我们一大早就被人敲门叫醒了
这些身强力壮的人
走到了我们的宿舍当中
将我们一个个的都叫了起来
然后告诉我们
这个时刻是这里的工厂工匠们
集体上工的时间
而我们现在也算作其中的一员
因此以后每天
我们都必须在这个时候自动起床
然后在门外面集合
不得有丝毫的延误
一位身体最近不太好的同事提出了抗议
然后很快
就被他们用凶狠的眼神给逼得
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最后我们只好都默认了这种不合理的要求
我必须向您承认
这是我们徐州一行当中
最为低谷的时刻了
接着
这群人将我们从宿舍当中带了出来
向工厂区走了过去
也许是想要最大程度利用我们的知识
并且防止我们私下串联的缘故
他们将我们的人都打散了
分散到了一个个独立的工坊当中
他们想要让我们作为匠人们的指导者
向他们传授欧洲的机械制造经验
令我感到些荣幸的是
我被分到了最大的一个作坊当中
当我走进这座工房的时候
扑面而来的热浪
让我一瞬间差点都窒息了
片刻的失神之后
我发现
里面是好几座大铁炉
还有一些正在拉动机械的牲口
而在这些铁炉和机械之间
一群穿着单薄衣服甚至光着膀子的人
正在其中不停劳作着
我对牲口倒是不怎么意外
因为
此时河流已经封冻了
靠水力是无法推动这些机械了
因而
只能依靠畜力
但是我对这种铁炉却是充满了兴趣
因为他的样子太过于古怪了
这是一个怪形怪状的炉子
开口是放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看上去
和欧洲作坊里的那些完全不同
我对这个充满了兴趣
忍不住想要过去观察一下
但是很快的我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这里太热了
虽然风箱不停地向这些铁炉鼓着风
但是这种风
只是加剧了里面的温度
虽然离这些铁炉还有些距离
但是我仍旧只感觉
浑身大汗淋漓
但是
我的体面
使得我难以做出脱下教士袍的决定
所以我只好犹豫踌躇地站在那里
我想向别人求助
问一问我好奇的东西
但是旁边不停来往的匠人们
各自穿行着
他们都十分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好像我这个长相怪异的外国人不存在似的
这倒是
让我感觉十分地奇怪
因为
就我在大明土地上一路上的见闻来看
工匠们是十分受歧视的
不仅收入低
而且没有什么社会地位
有时候
甚至是被完全当作奴隶使用的
因
他们往往都缺乏做事的干劲
这种对待工匠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
只得到了一个结果
那就是
这个曾经创造了光辉璀璨的文明
和造物的民族
如今制作的器物却是十分的粗糙
甚至
都只能向我们欧洲人学习如何制作枪炮了
而在这里
我所看到的精神风貌就完全不同了
这些工匠们
都十分有工作积极性
专注而且勤奋
这到底
是为什么呢
赵进是怎么提高这些工匠的积极性的
我的心里又增加了一条疑惑
然而没有一个人回答我或者是哪怕注视我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
我这种无人问津的状态终于被解除了
这里的一个负责人找上了我
也许是因为
最近所得到的惊奇已经太多
让我的神经已经麻痹了的缘故
当我发现他是一个欧洲人的时候
我已经不是特别的惊讶了
他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
灰白色相间的头发
长着一张朴实无华
饱经风霜的脸
态度十分和善
而且举止十分有节制
给我的感觉是
看上去更像是个士兵而不是一个工匠
值得庆幸的是
他会一些德语
所以我们很快就可以交谈了
从他的口中
我得知
他原本竟然是西班牙人
为国王服役很久之后
在尼德兰因为受伤
被
德罗什福德救了下来
然后跟着他
在全世界各地游荡了多年
最后一同来到了这里
为赵进的服务
我承认我当时十分的惊奇
我没想到
这么盛气凌人的德罗什福德
竟然会发善心
更加没有想这么和善的人
竟然会和他
混迹在一起
哦
希望上帝能够原谅我
因为初次见面
而对他
产生的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