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在树上朝我们做手势。
让我们也上树。
我们俩活动了一下手脚,
就开始爬树了。
这里的树木是比较容易攀爬的,
因为落脚点很多。
但是需要格外的小心。
树干的上边都是苔藓之类的植物泥,
落脚不稳就会滑的。
一旦滑了第一下,
就可能会一路摔下去。
我们小心翼翼的。
一步一口气。
好像在爬一棵埋着地雷的树。
我们好不容易才爬到了潘子的身边。
潘子所在的地方,
是树冠的顶部的下边。
哪里只差相对系数?
雾气更淡了。
这棵树很高。
头顶上是雾气中透出来的毛月亮。
大概是因为这里是高原,
月亮特别的亮,
竟然能够透过薄雾照下来,
还有这么多的光线。
不过月光和雾气融合。
给人一种毛乎乎的感觉。
在晦涩的白光的下边儿,
能看到四周的树木,
但是绝对看不清楚的。
在雾气里边儿,
一切都是暧昧不清的。
我们爬上去了。
轻轻的问。
怎么回事儿啊?
啊。
潘子压低着声音。
用极低的声音说。
那边树上。
好像有人。
那边。
胖子张嘴就问。
笑声。
潘子指了指一个方向,
然后做了一个手势。
大概20米。
哪儿?
在枝杈上。
什么?
这么黑你看得见?
是不是那个小哥啊。
小声点儿。
本来也看不见。
刚才他动了动。
我才发现的。
喊得皱着眉。
又做了个手势,
让大家不要出声。
有树叶挡着,
看上去不太清楚。
但应该。
不是那个小哥。
你没看错吧?
好。
是不是急着你你,
你想见三爷,
你都晕了啊。
潘子没理会胖子的挤对,
一招手。
我不敢肯定。
你自己看。
说着,
他轻轻地拨开了密集的枝杈,
指着远处的树冠,
让我们看。
我第一眼只看到一大片茂密的树冠。
我的眼睛。
有点近视。
在平常的时候还好,
在这么暧昧的光线下就很容易花了眼,
所以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
胖子的眼睛尖呢,
一下就看到了。
有个人。
潘子递过了望远镜,
我顺着胖子的方向也看过去,
果然看到了树冠的缝隙之中有一个类似人影的形状,
似乎他也在窥视着什么。
他的身体缩在树冠的里边,
看不清楚,
但是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个人。
手。
满是污垢。
迷蒙的。
毛瑟色的月光下。
怎么看着好像是?
是,
是动物的爪子呀。
是人吗?
是谁呀?
我就问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昨天晚上咱们在沼泽里看到的那个文锦?
小哥昨天晚上没有追到他。
有可能。
潘子点了点头。
所以我才让你们小声点儿啊。
要真是她。
听到声音,
他又跑了。
我把望远镜递给吵着要看的胖子,
对潘子说。
怎么办呢啊?
如果她真是文静的话。
咱们得逮住她呀。
潘子看了看四周的地形。
不过有点困难。
从这里到那里。
有20多米啊。
如果他和昨天晚上那样,
听到声音就跑。
我们在这种环境下,
怎么追也追不上的。
而他呢?
跑几下就会看不到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偷偷地摸到树的下边,
把她堵在树上。
而且。
咱们得尽快了。
他看了看一边的树海。
现在这个雾可快散了。
我们不能耽搁太多的时间。
抓住她之后。
还要赶紧赶到三爷那儿呢。
我想了想说。
好吧。
没时间犹豫了。
先做了再说吧。
我想着,
就拍了一下胖子。
想拉他下树。
就见胖子连忙摆着手。
他说。
哎呀。
潘子轻声的说,
别看了,
抓着她让你看够。
就就就。
胖子还是在看,
一边看还一边的移动。
潘子心里就火了,
上去就去抢胖子的望远镜,
被他一把给推开了。
于谦儿。
不对劲儿。
我们愣了一下。
胖子眼尖呢,
这我们都是知道的,
他忽然这么说,
我们不能够不当回事儿啊。
我和潘子交换了一下眼色。
这个时候就听到了,
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放下望远镜,
骂了一声。
即把望远镜给了我。
果然。
仔细看。
看手。
看手。
我拿过来望远镜仔细去看。
胖子就在边上又说。
哎呀,
俺手腕儿。
在树叶的后边儿。
仔细看。
我眯起了眼睛,
就往那个人的手腕的方位看。
我仔细的看。
看。
哎。
果然看到了什么东西。
就在我看到的这一刹那呀,
我心里咯噔一声,
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秒我就明白了。
那是阿宁的那串儿。
铜钱手链。
因为之前。
在魔鬼城里的经历以及那个怪梦,
我对那条铜钱手链的印象是极其深刻的。
所以即使在这样的光线之下,
我肯定自己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
我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啊。
如此说来。
远处树上的这个人竟然就是阿宁的尸体,
那些蛇把她的尸体运到这儿了。
潘子看我的脸色有变,
立刻也把望远镜拿了过去。
他对阿宁的印象是不深的。
我提醒之后,
他才皱起了眉头。
歪着头。
若有所思。
从入口的地方。
拖过密林的沼泽。
又搬到了这么高的树上。
这简直就是蛇拉松比赛啊。
这些蛇还真的很有力气吗?
胖子呢?
往边上的树枝上一靠。
他吧唧了吧唧了嘴。
沉思。
你说这些蛇怎么好像跟蚂蚁一样啊?
你们说?
会不会它们和蚂蚁一样是群居性动物啊?
它们这个蛇巢里边儿还有一条蛇后。
那么这个尸体就是给运给蛇后吃的呀?
什么,
你说什么呢?
什么什么蛇后啊。
我一下没听懂。
胖子就说了。
你没有掏过蚂蚁窝吗?
蚂蚁窝里边这个蚁后啊。
在干什么呢?
负责产卵的。
蚂蚁干什么的?
负责养活。
以后的。
我没看错,
肯定是这样。
这里的鸡冠蛇可能和蚂蚁密蜂啊,
那是有着一样的社会结构的。
这个林子里肯定有一条蛇后啊,
就这些小蛇都是他生的。
我越发的疑惑了。
确实啊,
这些蛇的行为真的是没法理解。
但是。
你这么猜肯定是没道理的。
蛇和昆虫完全是不同的种类啊。
你说的这种可能性非常小,
嗯,
我觉得这应该算是个不错的推测。
我不置可否,
我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在此。
看到阿宁的尸体,
又是这样的场面,
让人不舒服。
我都不敢想象。
隐藏在树冠内的部分。
那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虽然胖子表过自己对于生死的态度。
但是。
他这时候说的话还是让我感到有点郁闷。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胖子又说。
娘的。
不管这些东西要来干吗。
显然。
尸体呢?
是在这儿的。
那么附近肯定就有很多的蛇,
对不对?
咱们得赶快离开这儿啊。
这就不管她了。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接着说。
既然找到了尸体。
那么不不不。
胖子摇了摇头。
我想了想,
也没有说下去,
这确实不是什么好想法儿。
这里的蛇,
我们一条也惹不起啊,
况且也许阿宁也不想我们看到她现在的这个样子。
于是我叹了一口气。
不再去看那个方向。
我轻轻的念叨了一声。
阿弥陀佛。
好了,
我不说了。
可是这个时候,
我发现潘子一直没有把望远镜放下来。
奇怪啊啊。
你看了这么半天了,
还没有看清楚吗?
仔一看。
我发现潘子的手全都是汗呢,
他的脸已然发青了。
怎么了?
怎么了?
潘子放下了望远镜,
有点异样,
摇着头对我说。
没,
没什么。
没,
没什么。
没什么。
哼,
可绝对不是没什么的表情啊。
我拿过来望远镜,
再次往那个方向看。
确实没有什么异样啊。
我心中怀疑了一下,
不过胖子已经动身下树了,
我没有功夫再考虑这些了。
最后看了一眼远处,
就跟着胖子爬了下去。
潘子下到了树下,
脸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
但是我发现潘子老是还是往那个方向看。
他不说,
我也不想问了。
我估计啊。
他也可能是不能够肯定,
与其问出来让自己郁闷,
不如就这么算了。
3个人立即收拾了东西,
背上了背包,
盘子,
修正了方向,
就要准备离开了。
刚要出发,
潘子又看那个方向了。
他好像停住了,
不走了。
这个时候,
胖子也发现了潘子的异样,
问他,
哎,
你怎么了?
怎么走了?
潘子抬手指了指那个方向。
做了个不说话的手势。
我们又都停下了脚步。
恍惚之间。
就听到了。
在我们的四周。
某个方向。
林子里。
传来了一声。
轻微的。
人的声音。
什么声音呢?
怎么,
好像是有人在说话呀?
因为林子十分的安静,
所以这些声音显得尤为突兀。
我们三个人都莫名其妙。
侧耳再听,
就感觉这断断续续的声音。
真的,
就好像是一个女人在低声的说话。
我们又静静地听。
那声音忽高。
低飘忽不定,
又好像是风声刮过灌木。
然而。
四周的树枝很很稳定啊。
现在一点儿风也没有啊。
而让我们遍地生寒的,
是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是阿宁尸体的部位啊。
这演的是哪出啊?
是不是这臭婆娘真诈尸了?
在这儿跟咱玩儿闹鬼啊。
我说不可能。
但是看了看四周,
妖雾弥漫,
黑影洞洞。
这里要是不闹鬼啊。
真有点儿浪费了。
胖子说。
你,
你说不是鬼,
这是是谁谁谁说话呢?
听又来了。
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文锦心说,
不一定是闹鬼,
也有可能是这个女人在附近呢。
然而,
昨天晚上,
她并没有发出声音呢。
所以。
也不知道。
是男的。
还是女呀,
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三叔或者是他人就在附近了,
那就太走运了。
不过这个情况实在是古怪啊,
三叔他们不会发出这种声音呢。
之前我碰到过太多太多的离奇的事情,
在这个关头啊,
我******的就又产生了不祥的预感了。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对他们说。
这里月光惨烂。
我看肯定有事要发生,
咱们快走。
省得待在这儿遭殃。
说完就问潘子。
你。
你刚才算了那么久啊。
你说。
现在该往哪儿走啊?
潘子脸色铁青。
他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说。
问题是?
问题是我们要前进的方向。
就着发出声音的。
那个方位啊。
什么?
嗯。
你没搞错吧?
啊。
潘子拉上了枪栓,
啪。
我要搞错,
我是孙子。
起雾之前。
最后一次看到烟的地方。
就是那儿。
哦。
当时我就蔫儿了。
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这个时候,
胖子站起来了,
奶奶,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人家堵在我们的路上,
存心不让我们好过,
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走。
我倒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说着站起来就要过去。
我暗骂了一声,
点儿背呀,
潘子立即就拉住了他,
千万不要过去。
你仔细听。
你听。
她在说什么?
哎呀,
这孤魂野鬼还能说什么啊?
还不是什么还我命来,
不就这一套吗?
那个人。
到底在说什么?
我倒真没注意。
刚才声音响起来,
吓得我们三个人头皮都发了麻了,
哪还有心思再去听具体的内容呢?
而且这个声音并不响,
如果不是这个林子里安静异常,
恐怕会被我们忽略掉。
现在不仔细去听也是根本听不清楚的。
只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女人,
用着一种非常奇怪的语调,
不知道在自言自语地说什么。
潘子说。
起来。
我们的注意力才集中到这方面。
盘子又失意。
屏住呼吸。
仔细听。
距离似乎太远。
那个声音。
有点黏糊。
而且时断时起。
就算这么听。
感觉好像是。
在哭。
就感觉在。
念叨什么?
实在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唯一最大的感觉就是语气。
有点暧昧。
什么呀,
这是啊。
小春的吧。
韩顿拿枪拍了他一下,
让他别乱说。
这个时候。
我好像有了一点感觉了,
等等。
等等。
这个声音。
好像在叫我的名字。
什么?
叫你的名字。
我怎么听不出来?
哎呀。
不是叫我的本名。
你听你听。
他是在叫。
小三爷。
小三爷。
哎呀。
你仔细。
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