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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尘埃落定
返庐中
胡光和秀琴感情也不错
他自然是不肯
不过两人怀不上孩子
也着急的不行
我以前和胡光关系很好的
两个人是拜把子的兄弟
我们还一起挖过矿
那晚上秀琴摸到了我家里
他就说
就说想要借种
听到这儿
我越发愕然
甚至觉得这事儿荒唐至极
赵谭却没停顿
把后续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秀琴向我借种
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身子没问题
症结或许在胡光身上
她可能生不了孩子
果然
没过多久秀琴就怀上了
胡光自然是高兴坏了
我心里对胡光存着愧疚
便送了不少东西过去
说是恭喜他有了孩子
实则也是想弥补这份亏欠
可这事儿最终还是东窗事发了
临近秀芬分娩前夕
我趁胡光不在
又送了一笔钱物到胡家
可不料秀琴不肯收
还让我以后别再来了
甚至问我能不能搬走
毕竟两家离得近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万一将来孩子长得像我
迟早会出问题的
后来我和秀琴就争执了起来
我说自己祖祖辈辈都在这儿
搬走了连生计都成问题呀
可就在我们争执不下的时候
胡光和他老娘一起回来了
我们四个人就这么撞了个正着
哎
我们被撞破后
胡光老娘当场就气得昏死了过去
胡光更是恨得想杀了我
还是秀琴清醒
说问题出在胡光身上
是她生不了孩子
自己也是不想胡家断了后
若是胡光受不了
那就休了他
他跟着我过
要是胡光能接受
将来孩子生下来就当是胡家的种养着
往后若是胡光能让他怀上自然最好
若是不能
总好过将来无人为他养老送终
最后胡光终究还是接受了
只是打那以后他和我几乎不再碰面
我不知道胡光是怎么劝服他老娘的
只知道那段时间除了夜里能听到他老娘骂些骚浪蹄子之类的脏话
其他的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秀琴难产闹出些鬼祟的事情
我就再没有进过胡家的门儿
再后来我就看到秀琴在院里唱戏
四天前我忍不住又翻过墙去
恰好瞧见胡光一把推翻了她老娘
老人家就此一命呜呼
这其中的细节赵谭没说太清楚
但他的确没有撒谎
我通过面相仔细审视过他
不会出错
我神色复杂
而在场的镇民们显然还是难以接受
不愿相信赵谭说的是真的
之后我让赵谭取了两个名字
一男一女
又再次叮嘱他要供奉一年阴胎
李先生
那一年之后呢
到时候镇上会怎么处置我
嗯
以眼下的情况来看
不能再让赵谭被处置了
他并没有害人
既没伤害胡光老娘
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借种一事是秀琴先提的
即便有问题也只是他们之间的道德纠葛
若是他因此丢了性命
我也脱不了干系
唐镇长
事实如此
你们不能再动赵谭
唐松迟疑半晌
才勉强点了点头
镇民们虽没多说什么
但看赵谭的眼神明显没了半分友善
反倒都避之不及
赵谭脸上没什么喜色
只是怔怔出神
我示意唐松再搬来一口棺材
将胡光入殓之后
我和何志一直等到天黑才去赵谭家里接阴
接阴的过程倒是顺利的很
秀琴产下的是个男婴
我按规矩将其封入猫骨头
又跟赵谭交代了注意事项
便让他动手入殓秀琴
这一连串的事忙下来
都快天亮了
唐松还跟我说
以前蒋先生给唐镇点过一处葬山
镇上人去世后都葬在那儿
这倒省了我不少麻烦
离开胡光和赵谭家
我和何志回了地象炉
一夜劳累
我和何志都疲惫不堪
朱贵依旧跪在师尊的灵堂前
灵堂上的香烛已经换过
想来是我不在时苟绿来清理过灵堂
老黄不在院里
大抵是出去吃草了
老鸡则站在堂屋的房檐上
阳光映照下
毛色愈发鲜亮
我示意何志回房睡觉
他小心瞥了一眼朱贵
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这才独自进了房间
我走到灵堂侧边
朱贵
你来了
师尊知道你有心
师尊也知道不必一直跪在这里
我给你安排一个客房住下
朱贵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子
才缓缓取下背上那个又宽又长的木盒
他小心翼翼的将木盒放在灵堂桌案的下方
恰好被那块蓝黑色的布帽严严实实的遮挡住
做完这些
他站起身默默走到了我的身旁
我领着他去了一间空置的房间
给了他暂时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