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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告诉民警说
得了精神病的人可怜
给精神病治病的医生啊
也可怜
说着脖子一歪
又说 你们看
这是张金柱刚来时犯病抓破留下的疤
张金良伸手摸摸医生脖子上的疤
眼泪汪汪
拉着医生的手跪在了地上
刚要说抱歉的话
医生呢
连忙拉起来他说
哎
我说这话的目的是想告诉你
你哥得了这病
把他接回去以后
你要做好委屈的思想准备
许多道理都跟他讲不成
要用情来管他
张金良不停的点头
频频的擦泪
由于有了医生细心指导的和安排
见面的事情就比较顺利
病房里
张金柱躺在床上
一手拿着药
一手端着水准备喝药
看见医生领着张金良走了进来
张金柱两只眼睛痴痴的瞪着
眨吧眨吧眼睛
泪水流了出来
喃喃的说
金晶
金良
你 你 你是金良
说着一手丢了药
一手丢了水杯
伸开双臂
张金良呢
早已是泪流满面
叫了声哥
扑上去把张印柱紧紧的抱在怀里
失声痛哭
啊
医生红着眼睛在背后拉张金良的衣角
提醒他
张金良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用手摸摸张金柱的脸
浑身上下打量着他
泪水咋也控制不住
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医生再一次抻抻张金良的衣角
张金良泣不成声
第三次才把医生交代的话说完
医生趁机说
嗨 张金柱啊
民警也来看你了
在门外等候的两个民警笑着走了进来
民警说完医生叮嘱的话
说
祝你早日康复
医生悬在半空的心落了地
说
再有一个月疗程就完了
可以接张金柱回家
张金良给张金柱说
哥
你安心治病
到时候我来接你回家
张金柱两眼含着泪
与张金良惜别依依
张金良把张金柱接回家以后
不管是村民们的同情惋惜也罢
社会上的打击讽刺也罢
张金柱都挺过来了
张金良说服刘翠花
让张金柱住在自己家里
从此以后
张金良始终有一个思想负担
日夜担惊受怕
怕张金柱受到啥刺激再犯了病
开始几个月里
一日三餐
换洗衣服
刘翠花对张金柱照顾的还挺周到了
时间长了
他有些不耐烦了
加上张金柱过去呀对刘翠花造成的伤害还残留在他的脑海深处
时不时的浮现在眼前
事儿呢就出来了
全家三口人吃完饭
张金柱进房子睡觉去了
刘翠花边收拾碗筷边给张金良说
我明天想去西安看病
得五六天才能回来
张金良说
过一段时间再去吧
我工作忙
金柱哥还要吃饭呢
刘翠花声大了说
还再过一段时间
不赶紧把我的病看好
咱啥时候要娃呀
金柱哥吃饭可以自己学着做磨
张金良说
哎
你声小气
别让金柱哥听见
听见了又怕啥
又不是七十八十老得不能动弹
张金良瞪了刘翠花一眼
你瞪啥眼嘞
我把你打养老送终了
我还要把你哥管一辈子
精神病人的心思多
张金柱刚躺在床上
听见刘翠花和张金良的话
坐了起来
对着房子顶发了一会儿痴
下床从墙上的钉子上取下钥匙
向外走去
张金良问
哥 你干啥去
张金柱没吭声
径直出了门
向父亲住过的老房子的方向走去
张金良跟了去
张金张金柱开门进去了
张金良刚要进门
张金柱就把门关了
张金良的头碰在门上
额头上立马起了一个包
张金良敲门
张金柱呢
不应声
他猛然间想起了那天医生说自己要准备受委屈
张金柱不能再受刺激的话
唉声叹气
唉 好了
自己日夜担心的事
避免不了要发生了
老房子自从父亲去世以后
很长时间没有人进来过
张金柱一进院子
看到用砖铺的地面
经过风刮雨淋
砖缝里长出了绿茸茸的细小杂草
推开腰门
一股阴森森的潮气迎面扑来
天庭上一个坑席大小的蜘蛛网上粘满了干死的虫子
苍蝇和枯叶
开腰门带来的风把蜘蛛网扇得微微的颤动
勤快的蜘蛛吐出的丝一直拉到了两个房子的门上
一只受惊的蜘蛛在网上乱窜
天庭的空间成了蜘蛛的世界
张金柱抬脚走进腰门
地上厚厚一层落尘出现了脚印
凄凉感爬上了他的心头
张金柱走到父亲住过的房子门前
用手拨了一下蜘蛛线
整个蜘蛛网塌落了
走进房子
他拿起蒙了灰的父亲生前的照片
用手把灰尘轻轻的抹去
他似乎感受到了照片上留下父亲生前的体温
忧伤的脸对忧伤的脸
悲情的眼睛对悲情的眼睛
无言的人对无言的人
他把照片贴在胸前
嘴唇颤抖
肝肠寸断
泪人儿一般
过了好大一会儿功夫
他把照片放回原处
寻找扫帚和抹布准备打扫卫生
张金柱对自己说
我呀
要自己管自己
不想看刘翠花的脸色
吃她的下眼神儿了
张金柱从张金良家搬出去的事儿
很快就让党西胜和董双奇知道了
自从党西胜和董双奇拉拢张金良插手石渣厂
承包给石渣厂拉水的事儿弄失败以后
两个人商量合伙在村上办一个专厂
正忙活期间
听说张金柱回来了
去不去看张金柱
他两个犯了难
不去看
怕人家说自己不够矫情
毕竟共事多年
去看呢
又不想进张金良的家门
嘿 这下可好
张金柱从张金良家搬出来了
去看他没妨碍了
当晚
党希胜和董双奇就去看了张金柱
三个人坐在脏兮兮
乱麻咕咚的房子里
尴尬的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别扭不由得爬上了三个人的脸
党希胜和董双奇一看张金柱的状况
劝他养好身体是大事
一句言不由衷的劝说
让张金柱在曾经的手下干将面前泪花闪闪
唏嘘不止
张金柱的感情明显脆弱了
党希胜和董双奇担心说的话太多
使张金柱受到刺激
便带着伤感匆匆的离去
党希胜和董双奇把砖厂建在村南党希胜的自留地里
自以为在自留地里取土
谁也干涉不上
加上办厂子别有用心
给张金梁连个招呼也没打
镇土管所的人发现后
找到张金梁
问砖厂办取土手续了没有
张金梁说不知道
土管所的人批评张金梁失职
说你村的人办砖厂来
你官不大
僚不小啊
不闻不问
非法占地你也不管
张金梁是有苦难言
不方便把实情说出
白白的挨了一头子批评
土管所的人去找党希胜和董双奇
说没办手续
没交土地资源占用费
不能开工
党希胜和董双奇一听
立马断定是张金梁从中作梗
两个人按理给张金梁较劲
想着对付张金梁的办法
村委会
门口的墙上贴出了一张告示
村民们围拢过来看
告示是石渣厂贴的
内容是
各位父老乡亲
大家好
承蒙大家的支持和帮助
石渣厂马上就要投产了
企业有了效益后
一定会办些好事实事回报乡亲们的支持
企业也要尽量安排本村的劳力
把专业技术生产以外的活让村民干
另外
为了加强企业和村上的沟通
特聘请张金梁村长为厂里的顾问
大家对企业有啥建议和要求
可以直接给厂里谈
也可以通过村长反映
特此公告
石渣厂党希胜和董双基看了告示的当晚
对张金梁办法有了
他俩去了张金柱家
带了两个女娃
给张金柱说
这是咱新办砖厂招的工人
一个叫小云
一个叫小翠
还没开工
来
帮你家把卫生打扫一下
没等张金柱说话
小云和小翠有眼色的拿起扫帚
端起脸盆干了起来
张金柱嘴里噎郁
想问为
为啥要这样做
党希胜把张金柱的手一拍
说 你呀
啥话都不要说了
你过去是我们两个的领导
我们俩现在关照你是应该的
张金柱心里仍有疑惑
一副想说话又把话没想好的样子
党希胜给董双奇递了一个眼色
说
你把我俩的创业的事儿给老书记汇报一下
董双奇说
我俩新办的砖厂投资十多万元
近二十个工人
一个砖机
四个立窑
日产机砖五千多块
年收入呢
大概就是十万元左右
张金柱哪里能想到啊
他党希胜和董双奇办砖厂
包括来找他
都是阎王爷的太太有孕
怀的是鬼胎
他说
那你两个把钱挣没了
我只能当个穷光蛋了
张金柱的一句话让党希胜和董双奇窃喜啊
党希胜说
哎 关我俩
挣钱算啥本事
我两个想请你给砖厂当顾问
付工资也行
分红也行
咱一块儿挣钱
你看咋样
张金柱说
你看我这样子
整天头疼
人发困 哎
弄不成吃闲饭刘碎花都显把我撵出来了
咋能再给砖厂当顾问呢
党希胜说
你在砖厂待了多年
对生产砖有经验
自觉失口
连忙改口说
这你就不用操心
你每天到砖厂转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