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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贾平洼长篇小说老生
果麦文化
小楼文化联合出品
玄臣领衔播讲
第五十集
嗯
老皮和冯谢一直在上房门里说话
这时候却说
哎 你俩说说
我分揍的是喜鹊还是乌鸦
木生说是乌鸦
冯谢说
喜鹊
老皮问 木生
为啥是乌鸦
乌鸦一身黑嘛
他就是乌鸦
冯谢说
他即便是全身黑
也是喜鹊啊
我看错了
老皮就笑了
对冯谢说
你要当村长
你得把你我老二管好
冯谢一下子架住了腿
呀
是谁跟你撅我的舌干了
我刘少康送了学习班后
他媳妇是防漏雨了嘛
让我帮他补补
房上瓦呢
我都去补了
有人奏声
我跟他好
我媳妇也跟我闹
你咋知道的
老皮就说
嘿
你啥事我不知道
晚上你到公社山院来
晚上
冯谢去了山上的上院
老皮就问他
北迁靠你我明明死无涯
你为萨舍思戏去
冯谢说
棋盘村乌鸦多
我乌鸦谁都能认得
可你偏问是喜鹊还是乌鸦
那你肯定是想让我说是喜鹊嘛
那他就是喜鹊
老皮笑骂道
你狗似的也是个竹节虫
会变吗
冯谢就说
那赶紧变
此后
冯谢就成了棋盘村的村长
冯谢当了村长
他把他家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
放在村里的十字路口
是一瓮麦子
一瓮包谷
一坛子盐
一罐子油
还有一床被褥
几身冬夏衣服
再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家具
奇怪的是
那蒲团上放着一把带蜷卷的毛
村人就问
这是啥意思啊
冯谢说
梁老皮书记说了
当村长只要一心为公
我做这些家当
如果过几年了
我家里还多了啥大声啊
拉出去喂狗都行
村人又问
我是三毛呀
嗨
老皮书记说了
明朝年间有个将军带兵守边关
吃了一次败仗
他则要惩罚自己
但自己又不能死嘛
死了就没人带兵了
他则把衣服脱下来
用刀砍成三截
当做受了军法
这是我的毬毛
我都全当把毬给杀了
村里开始修梯田
冯谢要求早晨七点必须都到地里
谁没到扣谁的工分
先后扣了六个人的工分
其中有一个姓蔺的
他习惯天明了和媳妇做了那事
然后再睡个回笼觉
他被扣了工分后
要报复冯谢
就让他媳妇三更半夜去敲姓于家的门
那姓余的是个年轻寡妇
曾经和冯谢好过
姓恽的媳妇就说是肚子疼
问有没有止痛片
三个晚上都去要药片
那姓余的说
哟
你咋闹死半夜里肚子疼啊
那姓蔺的媳妇却在屋里瞅来瞅去
呃
就你一个人呀
姓余的这才明白这媳妇的意图
两人便吵了起来
惹得左邻右舍的人都起来看热闹
第二天
冯谢知道了这事儿
上工的时候
便当着众人的面问蔺家的媳妇
你借个晚上捉奸捉到了没有
蔺家的媳妇低头不吭声了
冯谢就大骂
我告诉你
我能剁来毬毛我都清楚我该干啥
包说
我去找寡妇
就是你脱光了摆着玩
我拾个瓦片把你下身盖上
我看都不看
村里人从此害怕了
冯谢没有无故不出工和迟到的
半年下来
修的梯田亩数竟然全公社第一
老皮带着一面锦旗和三百元钱来棋盘村
奖励了三百元
让村子平整村道
在村道两旁都栽了杨树
号召各村寨的村长都来观摩学习呀
冯谢那天高兴
却对老皮说
既然你表扬我嘞
用你的理发推子给我理个发嘛
老皮说行吧行吧
就让同来的木生回去取理发推子
棋盘村没有理发推子
头发长了都是用刀子剃光头
木生把理发推子拿来
问是不是理个与老皮书记一样的发型
冯谢说
哎呀
你让我犯错误呀
要求给他把头发再理短些
冯谢的头不规则
顶上有些凹
木生就把他四周的头发理短了
头顶上没有动
理出来倒显得人精神了许多
冯谢就突发奇想
棋盘村的男人都理成这种发型
他要让全公社的人一看到这发型就知道是棋盘村的
于是
他再次给老皮提出
让木生以后定期来棋盘村给他们理发
后来
棋盘村就有了规定
五十岁以上的男人可以剃光头
五十岁以下的男人都得理成他那样的发型
有个叫霍火的
他的头前额后脑都突出
养了一条狗
狗头也是前后是尖形
他担心头发理短了难看
就让木生先在那狗头上剪毛
木生就在那狗头上试验
狗剪了毛以后
从镜子前经过
瞧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嗷的一声就晕倒了
那霍火就坚决不让木生给他理短发了
冯谢就说
不剪也行
你都出不了工来
霍火不出工就挣不来工分
没工分就分不到粮
霍火后来还是理了短发
只是出门就戴了顶草帽
男人的发型统一了
妇女们也得统一
一律齐肩短发
老村长的儿媳妇是两条长辫子
她之所以能从深山嫁到棋盘村
还嫁的是当时村长的儿子
就凭着她的长辫子能垂到屁股蛋下
在剪辫子的时候
他把剪下来的辫子包起来
藏在箱子里
三天两头打开箱子看
看一回就哭一回
当各村寨的村长来观摩学习的时候
见了棋盘村男男女女的发型
就说
哎呀呀
这是当农民嘞还是当兵嘞
冯谢就在村民会上讲
当兵好呀
咱棋盘村本来就是秦岭游击队战斗过的地方
咱们都是游击队的后代啊
就是莫穿军装的兵嘛
这话传出去后
别的村寨的人就嘲笑
咋是游击队的后代
你看有几堆在棋盘村就住了几天就留下重了
但是棋盘村人只要是一个人两个人去过丰楼镇街上的集会
会遭人指指点点外
十人二十人一伙一群去了集市外
村寨的人倒害怕了他们的阵势
都传说着
棋盘村的人有拳脚啊
也就在这年的秋后
刘学仁住进了棋盘村
刘学仁一来
自然还是写标语
唱革命歌曲
在村民会上更强调了棋盘村是革命老区
是红色村庄
那就得继承发扬壮大秦岭游击队的光荣
他保护起了那棵杏树
棋盘村的山多
一条溪水就在这些山间绕着
村子被绕在溪水的南岸
出村就得走那条红扎石山腰上的边道
再转一个弯儿去北岸
这边道长达三里
也有一条近道是从村西直接下的溪水滩
可以踏着溪水上的裂石到北岸
但这条近道必须经过溪水边的石台
石台中间是一个狭缝
深三丈
宽一丈五
一般妇女孩子都跨不过去
小伙子还得后退十几步了加速才能越过去
当年游击队来到村里
走的就是那条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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