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
众人都望向他。
厅堂一静,
大家都听到了时断时续的咚咚声,
大家面面相觑。
宋九太爷先是愕然,
随后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咚咚声越来越大。
有个窑厂的年轻小伙子高喊道,
是东厢坊的楼呗,
宋三良的厅堂是典型的一明两暗的格局,
东西厢房就铺了楼板,
立马有人拿了梯子过来爬了上去,
不一会儿,
满身狼藉。
五花大绑被堵住嘴的汪大海就被众人从楼板上抬了下来,
厅堂里的人都惊呆了,
不,
这不可能。
宋三良更是目眦欲裂,
他下意识地朝宋积云望去,
宋积云嘴角带着冷笑,
正慢条斯理地折着刚刚出炉的新鲜契书,
电光火食间,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这小**,
他想也没想地朝着宋积云扑了过去。
你栽赃陷害我,
宋青云冷笑起身躲开了宋三良,
你说我栽脏陷害你?
难道汪大海不是从你家楼板上找到的吗?
宋三阳急红了眼。
我根本就没有绑架汪大海,
只有你和我打赌签了契书。
所以就是我栽脏陷害你。
宋金云顿时面若寒霜。
之前汪大海不见了,
你说因为我是女子,
也累了,
窑厂没能烧出祭白瓷来。
现在汪大海找到了你,
又说是我栽赃陷害你。
是不是以后窑厂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她说着扫了众人一眼。
难道我就是给三叔父你推卸责任,
算计陷害的吗?
众人或回避着他的目光,
或目露赞同,
或瞪着宋三娘。
宋青云遗指了汪大海,
当事人还在这里,
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就这样信口雌黄的冤枉我?
刚刚解绑的宋大海闻言扑通,
一下就跪在了宋九太爷和宋大梁面前。
三老爷要杀我九太爷,
大老爷,
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呀,
众人错愕,
宋三良则快要气疯了,
这个狗东西居然敢诬陷他。
可见汪大海不是被宋机云收买了,
就是宋机云派到他身边的细作,
他阴沟里翻船不能自证,
怕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
你敢在这里血口喷人?
汪大海畏缩了一下,
朝宋九太爷和宋大梁望去,
两人罕见的同时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心里却疯狂的吐槽着,
宋三良谁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他们要是帮了汪大海,
岂不就是帮了宋金云?
宋大梁紧紧地闭着嘴巴不准备说话,
宋九太爷只好捋着胡须沉吟道,
大海啊,
这杀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得有证据,
不是单凭你这一说就是了。
汪大海看着,
惊恐地缩了缩肩膀,
目光晦涩地看了看宋九太爷和宋大梁,
又看了看宋三娘,
一咬牙跪到了宋机云的脚下,
大小姐,
我错了,
我错了,
她给她磕着头。
扑了起来,
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救救我这条贱命,
我给您点长明灯,
立长生牌。
宋青云直皱眉,
你有什么话?
站起来说,
这像什么样子?
不,
我是罪人,
我不敢起来。
汪大海摇头跪在那里,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我鬼迷心窍,
接受了王氏釉料铺子的一百两银子的贿赂,
不知怎地被三老爷知道了,
三老爷就威胁我,
威胁我让我帮他誊一份8月份送王送往宁王府和淮王府的烛火丹。
我想这都是一件小事儿,
就答应了。
后来三老爷又让我偷一件御烧的瓷器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