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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长篇多人小说剧覆汉作者
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浏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三百八十集突然发难
听人说
主要是天子对大将军如此咄咄逼人
有些逆反心理
而已经跟公孙珣彻底决裂的赵忠
也有所参与
后者主要是担心公孙珣出任冀州牧后
会直接抄了赵氏在河北的全家
至于说这袁绍
蹇硕等人
反而是支持公孙珣出任冀州牧
你没看错
袁本初是支持公孙珣去当冀州牧的
实际上
自从公孙珣亲自来到孟津后
袁本初就没想过在这种地方上玩花招
他此时只想让公孙珣赶紧离开孟津
离开洛阳越远越好
并无他念
甚至可以说
公孙珣在孟津一天
我们的天下楷模便一天不曾安稳睡过
不然呢
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
还有一年就要军阀割据了呀
他现在想的是
只要天子死后
如何诛宦
从而一跃让袁氏为执政者之一
而这种想法
真的是对的呀
蹇硕的心思其实类似
他也是被公孙珣这种虎视眈眈给弄怕了
对方在孟津一天
他的禁军军权就一天握不稳
不过这种心思复杂的争端
就无关大局了
公孙珣也好
何进也好
都不担心事情会没有一个结果
因为阅兵之后
天子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渐渐衰弱下去了
公孙珣甚至可以确定
这位天子应该是平日享乐过度
得了公孙大娘口中某种严重的所谓慢性疾病
是一种人尽皆知的方式
慢慢的若无可动摇的往死亡线上滑动着
此时公孙珣想的很清楚
稳坐河内
拿到冀州 牧
直接走人
若有一朝事变
那便可以席卷河北
进而进取天下
甚至如果来得及
直接在明年事发时
抢先引大军入洛
诛宦平乱
左覆关西
右定中原
鞭挞天下
也未尝不可
然而
平地一声惊雷
就在公孙珣有些跃跃欲试
按捺不住之时
忽然间哨骑无数
自西面而来凉州叛军
号称十万
全军继续打着诛宦的旗号
出凉州
入三辅
直逼长安
天下再度震动
洛阳城一时惶恐
几乎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个洛阳将有兵事
两宫将流血的谣言
另一边
在孟津的公孙珣
也有些茫然
他万万没想到
当日自己搪塞许攸的言论
居然成真了
平心而论
他知道后来的很多事情
甚至还有明年有些事情的细节
却真的不知道
这一年冬天
西凉叛军居然会全军出凉州
攻击关中
可笑他之前还暗笑袁绍支持自己搞什么冀州牧
现在看来
某种意义上而言
他公孙珣跟袁本初简直是半斤八两
分明是一对自以为是的可笑之辈
接下来
朝廷还哪儿会讨论冀州牧啊
事成矣
北宫中
天子西园寝宫之外
冬日风寒
拢着手的张让
寻到了上军校尉蹇硕
然后一字一顿
让大将军
袁本初
公孙文琪
盖元固这些人
统统引兵去长安
抵抗西凉叛军
则天子身后事
便由上军校尉你来处置了
届时
上军校尉可不要辜负天子的重托
我们这些老奴
也能在你的羽翼下
苟活下来
说完
张让这位北宫阉宦之首
朝着蹇硕这个昔日的小黄门
恭恭敬敬俯身而拜
莫名的
喘着粗气的蹇硕
忽然想起了昔日的河东时公孙珣留在船上的那壶酒
他几乎忘记了其中滋味
勋既与袁绍
刘虞相结
为谋上军
校尉蹇硕忧之
适逢凉州叛军十万往袭三辅
关中大乱
硕乃与诸中常侍为谋
劝灵帝徙勋为京兆尹
勋被下诏
及因求见帝黄门监
以天子并不得见复又黄门持诏呵叱曰
京兆尹
汉诏野
至于再三
乃受败将总寻
望天而叹
卫将军诚不欺我
今日知阳球事矣
出自典略燕裴松之注
皇权这种东西呢
很玄妙的
它是一种基于体制所凝聚的人心
有效
随时可以掀起腥风血雨
无效时
也是那么回事
而且转换的过程极为微妙和迅速
仅仅是数月前
天子病情不显的时候
虽然天下人都恨不得让天子下台
可真正的聪明人还是知道王芬的废立之举
绝对是瞎折腾
成功概率也极低
但很快
随着天子病情显露出来
虽然其人还没死
但人心却是发生了动摇
而且随着大将军对天子的挑战
或者说是抢班夺权成功
大家立即就对北宫还活着还很清醒的天子没了感觉
反而都觉得如释重负起来
甚至不少人都跟着摩拳擦掌起来
然而
当十万凉州叛军从凉州那个角落里涌出来
试图夺取西都长安之时
一切又重新微妙了起来
懦弱之辈对凉州叛军的畏惧
忠贞之士对长安失陷后果的担忧
却反而给了那位病床上的天子
赋予了新的政治活力
一个在位二十多年的正统天子
以保卫司隶的旗号
可以做出任何政治决断
而不容任何人拒绝
因为
那是长安
那是关中
那是汉王朝的命根子
嗯
长安距离洛阳六百里
潼关距离洛阳四百里
但事实上
这个数字不能够准确的描述二者真正的距离
因为关中平原
也就是渭河平原
是一马平川
是一体的
从军事角度来说
一旦叛军占据了关中
那么从潼关到洛阳
这区区四百里距离
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因为叛军届时将握有雄关
占有形胜之地
而洛阳却无险可守
故此
这个政治责任
除了一个快死的正统天子
没人担得起来
何进也不行
多年未曾杀猪的他
储尊养优那么早
已经渐渐发胖
哪还有那个力气
而相对应的
张让朝蹇硕献了这么一个计策
堪称一针见守
第一个走的人是盖勋
他被任命为京兆尹
也就是长安安所郡郡郡郡第长安所区郡的郡
哪办法
张让等一群老内侍
清醒的很
他们心里清楚
天子终究身体不行了
这时候不是露脸吸引仇恨的时机
于是便撺掇了年轻的蹇硕
以其以保护皇次子刘协为借口
真正出面来做这件事情
而对于蹇硕本人而言
盖勋才是从情感上
最直接的政治对手
因为这个凉州人
在跟他争夺天子的宠信
盖勋接到旨意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
他倒不是怕了凉州叛军
也不是不愿意去阻止叛军
实际上他对凉州叛军知根知底
也乐意为之效劳
但是时间太敏感了
真正让他这个凉州忠贞之士难以接受的是
在最后时刻
这位天子到底还是选择了阉宦蹇硕作为身后事的保障者
而非他盖元固
试想
如果没有天子点头
尚书台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按照程序拟旨
盖勋没有接旨
也没有当场拒绝
他只是试图前往西园去面见天子
却居然不能入内
反而是传旨的小黄门
跟着他来到西园前
当众要求他速速接诏
而盖元固终究不是公孙珣
于是乎
正如多年前在殿前磕头不止的阳球一样
他也最终不能不奉诏
就这样
军务紧急新任京兆尹盖勋失魂落魄接过圣旨
当日便匆忙往长安而去
临行前
其人一言不发
只是仰天一叹
便打马而去
这使得闻讯相送之人
倍感凄凉
谁都知道
宦官借着抵抗西凉叛军的政治正确
重新启用了皇权这柄利刃
宦刀小试
大获成功
接下来的目标
不是公孙珣和袁绍
而是大将军何进
原因很简单
公孙珣也好
袁绍也好
此时之所以能够有底气
在这里或明或暗与天子叫板
说到底还有大将军这块招牌
来替他们遮风挡雨
大将军的存在
使得汉室皇权的部分合法性
转移到了北宫当外
而天子在病榻上
仔细听蹇硕说明了其人的方案后
几乎是立即做出了选择
因为他实在太担心自己的幼子刘协
刘协今年不到十岁
聪明可爱
与他的兄长刘辩关系也很好
倒不必担心手足相残
但是身为同床之人
天子却太清楚自己的皇后
皇长子刘辩的母亲
何大将军的妹妹何皇后是怎么样的人了
所以不能有所安排
那刘协十之八九要被何皇后给弄死
恰如她当年轻易弄死刘协的生母王美人一样
之前
让抚养刘协长大的董太后侄子董重出任骠骑大将军
让蹇硕组成西园八校尉
当然
是为了抑制大将军何进
但为什么要抑制他呢
还不是为了能让刘协妥善存身
人之将死
或者说如此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将死
能让他牵肠挂肚的
也就是自己的两个儿子了
废长立幼
可能只是冲动和某种备用方案
二子俱全
才是根本愿望
正是基于这种心理
天子思索不久
便唤来黄门侍郎
然后当众下诏
让大将军引兵往关中
拒西凉叛军
天子的圣意
光明正大
无可辩驳
而诏书不急不缓
经过黄门监
转到尚书台
尚书台复核后
正式拟旨
再由黄门监接手
准备第二天一早
就正式持节传达给大将军
其实旨意尚未拟成
可已经对尚书台有所控制的何进
便得知了消息
然后一筹莫展
因为他无法拒绝这个旨意
身为统帅天下兵马的大将军
怎么可能去拒绝保长安这种旨意呢
真要这么干了
那他这个大将军合法性
怕是立刻要丢掉一半
可洛阳城如此局势
鬼知道天子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时候走
不是把之前的一切
拱手让给蹇硕了吗
哎呀
该怎么办呢
惶急之下
何大将军连夜召集幕中麾下智谋之士
共论此事
这个时候的何进
手下的智谋之士太多了
有名有姓的
大概有这些
长史王谦
主簿陈琳
司马许凉
从事中郎王允
另立编让大将军府
传凯越
王匡
吴匡伍孚
除此之外
还有大量从何进府中
转任到洛阳各处
以及直接被他提拔举用的人
如虎贲中郎将孔融
羽林中郎将桓典
北军中侯刘表
鲍信
谏议大夫种绍御史中丞董扶
而等到阅兵结束
各地入洛兵马与西园大部分禁军正式投靠了大将军后
这个名单里还要加上袁绍
曹操 刘备 张良
张辽等等等等一堆人
除此之外
公孙珣的族弟公孙越
刘焉的长子刘范
董卓的弟弟董旻
也全都在此列
他们代表着何进权力结构中的很重要一环
至于放在各处不能轻易脱离职守的
那就更多了
什么洛阳八关的守将
什么尚书台的尚书
什么外地的牧守
数都数不清
嗯 当然了
这么多人
肯定不可能都跟着何进当面开会
何进的核心决策层
只能是自己直属大将军府属吏
还有那些被他安置在洛阳城各处党羽的佼佼者
至于新来的西园禁军和地方武装
除了一个袁本初外
其余人从曹操以下
都只能搬个小板凳坐到外堂
或许厅里面的决策没错
曹孟德被人尴挤了
但是谁让他身份尴尬呢
外戚和士人们正在磨刀霍霍对付宦官
你曹孟德虽说一出道就有一封投名状交上
但事关生死
谁又能信得过你呢
或许袁本初这个发小信得过你
或许公孙珣这个战友信得过你
可其他人呢
大将军呢
于是
曹孟德只能以两千石禁军校尉的身份
尴尬的坐在外堂
一边跟一群千石武官喝酒
一边准备就内堂前排人士的决策
发表一下意见
所谓被闻而笑
闻而怒
闻而喜
闻而怒
却不能直接参与进去
和他一样的
还有刘备
张扬
张辽等人
以及大将军府下的下层武人属吏
什么王匡
吴匡 伍孚
甚至还有袁绍等人带来的跟班儿
有人无臣等辈
当然
跟曹操相比
这拨人连闻而笑都做不到
他们没那个资格去笑里面的人
洛阳
夜色深沉
大将军府中
聚集了太多的人
而且将来还会有更多
这些人中
有龙有虎
有蛇有虫
有人忠心耿耿
想要匡扶汉室
有人狼心狗肺
一心图谋个个人前途
有人互相勾结
所图甚大
有人闭口不言
独善其身
却唯独没有几个
真正忠心于大将军何进的
哎呀 这
这该怎么办呢
辽东特产的红色蜜蜡烛火之下
有些大腹便便的何进
再度恳切发问
众人依旧不言
大将军
此时万万不可离开洛阳
出言的乃是袁绍袁本初
或者说
之前众人沉默
就是在等这位四世三公
洛阳城公族子弟之首外加党人领袖开口
若是身在长安
身后洛阳有变
如何能相机应对
真要是北宫有变
张让控制北宫
赵忠控制南宫
蹇硕控制西苑
届时此地中人
一时俱都身死族灭之事
也未必可知
何进一手摸着肚子
一边长叹一声
哎
本初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但身为大将军
若不能受诏戍卫长安陵寝
怕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
将来又凭什么辅佐天子呢
而且
咱们说一句题外之话
如今叛军十万
气势汹汹
怕是须臾间便要到达关中平原了
叛军从凉州来
多是骑兵长矛
到了平原之上
若是不能挡下来
真打到了长安
再来洛阳
你我之辈
岂不是照样身死族灭
那大将军不妨应诏出兵便是
一直没吭声的主簿陈琳
突然生硬开口
去长安
洛阳
让与他人处置
不过
随着最上首的王谦回过头看了其人一眼
陈琳
陈孔璋马上失笑赔罪
呃 不对
我是被绕糊涂了
诚如大将军所言
眼前局势确实难办
诏书不接失人心
而西征却又万万不可
那边只有一条路了
奉诏而不行
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