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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专挑水灵的啃呗
回觉顺口答
老和尚弯腰捡起半块碎桃片
裂口摸着粗哒哒的
开得眼的着兔子啃
洗的勤的一摔碗
要是都不开花不刷锅
这庙里还剩什么呢
这花像根鱼刺卡在毁觉喉咙里
他想去年寒冬腊月
会心载着参雪去溪边砸冰窟窿掏水
棉鞋冻成两个冰疙瘩
想起上个月暴雨冲塌了菜园子篱笆
小娃娃光脚跑在泥水里垒石头脚地盘滑的尽是血口子
可他自己呢
总躲在禅房里靠着火念经
喊一声郁经倦呢
就万事不管了
日头歇下去起了点凉风
会心把晾干的僧衣叠齐整
轻轻放到会觉无力
小家伙右手缠的布条渗出血迹
还把破了洞的袖口稍稍往里折了折
慧觉突然一把抓住他胳膊
疼得厉害不
慧心吓得往后一缩
不疼 不
都怪我毛手毛脚
以前听师祖念经唠叨过
慧觉嗓子眼发干
记住句话
庙里头最该受供奉的不是菩萨
像是那双天天泡在冷水里的手
他回屋翻腾半天
拿出个雪青釉色的小碗
薄的跟层纸似的
那是他做小沙弥时师傅给他的
藏箱底十几年怕磕着
不由分说塞进慧星怀里
往后拿这个碗吃饭
小和尚抱着碗像捧着块铁疙瘩
急得直往回退
会觉硬把它接过
小竹椅上重新给上药过布条
布条一揭开
布条一揭开
慧觉看见彗星虎口上几道老茧都裂着血丝
准是常年握柴刀磨的
碗钟闷闷的响了
慧明师傅站在菜园子边上
望着影子里两个徒弟
慧珏正笨手笨脚给师弟细布带鞋
那从被兔子啃过的野菊花不知何时叫它连根拔了
带着疤的歪脖子并直了倒插在盛水的破陶片里
那半块陶片上裂开的纹路映着落日的余热
轻轻驮着花枝
水珠顺着花茎滚落
浇进那歪歪扭扭的豁口里
这野菊倒也向庙里救赎景德传灯录中说的枯木凿啃咬被拔起反倒得了活命的机缘
破陶片盛水氧化的场景让惠明想起这禅门古书中常说的道理
世人总盯着破碗骂人
不小心却忘了肯动手的人才有碗可碎
干活的人难免出错
但比起袖手旁观永远无措的人只说
沾水带伤的手才是真该敬重的
就像那野菊开在石缝里无人看顾
却自顾自透着股休香
不因冷落就减了精神
这摔碗养花的道理原是和山间草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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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时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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