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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第一百八十二集野心勃勃
你叫什么名字
一番热闹之后
依着山坡搭建起的高台之上
公孙珣正语气和蔼而又不失声音洪亮的向面前一位中年布衣男子发问
又是哪里人
男子发髻粗疏
多有风霜之色
一看就知道是个身体健壮的普通民户
可能只是狩猎经验丰富才被乡中推举为首领
此时他被叫到台上
面对公孙珣这个贵人的和气询问
更是涨得满脸通红
想张口回答问题
却诺诺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于是乎一时间台下哄笑声阵阵
而那中年男子听到笑声后更是不知所措
原来此时公孙珣正在出面奖励此次狩猎的有功之人
三个领先队伍受到了集体赏赐后
又专门奖赏了那第一名队伍的首领
这支队伍除了猎获最多外
居然还有一虎两雄一猪的惊人收获
而且多是依赖此人手段高明
故此要专门奖励
哼
怎么就叫这种人占了先机
台下大部分人是笑
可某处游侠队伍里就是愤恨不已了
区区一个普通猎户
怎么就能领队杀一虎两雄一猪啊
还上台受县君的奖励和接见
哼
若是换成大兄上去啊
只要待会儿不要个奖励而求个随侍身旁
这出身岂不是就有了
此言一出
这个队伍中为首的中年首领
平郭一带一个颇为出名的游侠头子也是当即皱眉不语
小子不要乱说
兄长也不必在意旁人
有人见状不对
也赶紧劝道
也是台上这乡巴佬走着运道
正好遇到了这么多猛兽
咱们也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真遇到了你兄长的吴懿也能拿下
哎
这不是运气不运气的问题
中年首领终于开口叹道
因为以咱们的总成绩来讲
跟前三名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儿
即便能侥幸猎到两只雄虎又如何
现在回头想想
确实是我指挥失当
第一天遇到那头獠牙野猪之后
居然弃了半山的猎物去追他
结果野猪没追到
半山的猎物还受了惊吓逃后
白白浪费一日的功夫
真是三心二意
事事不成啊
嗯嗯
周边众人也是无奈
而此时
周围忽然又一片喧哗
即便这群游侠也惊呼了起来
原来
台上那个与自己兄长一样姓刘的猎户
除了为自己和队伍得了满满几箱的钱帛赏赐外
还私人接受了那白马中郎的格外赏赐
后者也就是公孙珣了
居然亲自解下了自己的和冠为对方系上
这还没完
旁边又有两名吏员忽然捧出两样东西来
一个乃是绢花所制作的大红花
据说是公孙县君夫人亲手所制
另一个则是一个铜制腰牌
据说是官府监制打造
乃是郡中唯一一样
上面书写光和元年辽东第一猎首字样
然后
那公孙县君又亲自俯身为对方在胸前挂上了红花和腰牌
还声称要对方待会儿起码巡游于此处
以彰显名声
可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挂上铜牌后
等喧闹声稍微安定下来
公孙珣再度和颜悦色尽管说了
台下再度屏声吸气
都想看看这个刘姓猎户会再要什么
再要一箱钱
还是要个亭长坐坐
俺 俺
俺家孩子今年六岁
还没个正经名字
挂着花的姓刘猎户诺诺说道
求求县君贵人
给孩子起个名字
公孙珣当即失笑
哼 男孩女孩
有没有什么忌讳
台下一片叹气声
不少人纷纷为此人提了一个如此可笑的要求而可惜
要个亭长坐呀
之前那个游侠队伍中
也是有人忍耐不住
这人怎么这么笨
此时求个亭长位子
县君难道会不给他
看着台上的情形
听着耳边的话语
原本还能沉住气的刘姓游侠首领也是忍耐不住了
你懂个屁呀
为人父母
本该如此
就凭这个赐名的事情
将来孩子长大了去县中学校求学
学校会不收安利号会不给照顾
这猎户分明是赚大便宜了
此言一出
一众游侠纷纷醒悟
其实何止是他呢
游侠首领呵斥完下属以后
又是不由一时黯然
我仗着家中在平国勉强算是个豪族
年少时轻狂无所事事
做了半生的游侠
也浪荡了半生
还不是眼看着我家缘儿一日比一日长大
这才想着努力求个出身
还有玄菟郡的王刀
那厮平日里仗着北面的淫道混得风生水起
人五人六的
可一听说此事
不还是迅速组了队伍飞奔而来
他缺钱吗
不过是跟我一样
人到中年
想洗了身上的过往
在为儿孙求个出身而已
众人见到首领如此黯然
也是一时无言
只能硬着头皮勉强劝说
讲一些明年再来之类的话语
就怕没有明年了
这些话不说还好
一说出口
这刘姓游侠头子反而不由愤恨低头握刀
天知道明年这个时候
高太守和公孙县君还在辽东吗
若不在
这种大游猎还搞不搞
这年头
愿意给底下人一个出身路子的贵人
实在是太少了
好不容易遇到两个
又有如此机会
我却只能恨自己无能
恨自己之前不能计划周全
兄长
周围人愈发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但就在这游侠头子自怨自艾之时
周围忽然又是山呼海啸一般的惊呼声
这豪族出身的刘姓游侠头子赶紧抬头张望
却被欢呼声所充塞双耳
一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哎哎
何事欢呼啊
有志趣的跟班赶紧拽着旁边队伍的人询问
刚才县君先是给那猎户孩子取名叫刘毅
旁边人当即兴奋答道
这有何如此欢呼雀跃的
我这兄弟是村里的浑人
啥都不懂
旁边赶紧又有耳朵伶俐之人主动解释道
其实是县君贵人又说了
说咱们这些个队伍一个都不要解散
因为冬日里还要定期来此处会操
定期蹴鞠
还来了就管饭吃
管饭吗
那刘姓游侠头子不由心急燎火
亲自追问道
当然不止
旁边队伍里那耳朵伶俐的人赶紧说道
刘大兄不知道
县君还说了
会操中好的那一半人
还有蹴鞠优胜的队伍
都有额外的钱粮赏
而无论是蹴鞠还是会操最优的那些
届时也有如今日这般奖励的
啊 会操
我知道是什么
这游侠头子闻言先是惊喜万分
却又赶紧回头朝自己的弟兄大声询问
蹴鞠只是听过名字
你们谁会
众人一时茫然
刘大兄莫慌
隔壁队伍这耳朵伶俐之人全程听到这平郭刘姓游侠头子的话语
自然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
便赶紧卖好道
献君说了
他的蹴鞠不比其他
待会儿设备游行跨过后
他自会让义从在校场演示三日
还会让我们先处置猎物为先
不必着急
我家中殷实
要甚猎物
你只说校场在何处
我刚才从山中回来的时候
看到一处地方有石灰埋线
想来或许是校场
不过刘大兄
你若是看不上这几只猎物
能否托于我们青石乡
我们替你剥皮解尸
毛皮贵重
自然还给你们
或者替你们卖与安利
好
只求肉食赠与我们青石乡中
一切随你
速速带我去
且不提台下如何纷乱热闹
又如何自有力源引导着腌肉剥皮
安利号又如何趁机收购皮毛
发卖日常杂货并演示新物件铁锅
只说另一边
公孙珣已经早早从台上退了下去
然后带着几个心腹
与自己的老族兄公孙钰并肩在坡上闲庭信步起来
也是说了不少闲话
而等到那边校场再度响起惊呼声以后
公孙珣却又挥手示意
让跟来的沈佩
吕范等人全都暂且退下
便独自与公孙玉往刚刚粗略划出的校场处慢慢走去了
万万没想到
最出色的居然是本地猎户
而并非那几队有名在外的游侠队伍
公孙离一时感叹道
如此老实之人
居然能连连猎虎杀熊吗
凡事有专攻之论
我虽然也是惊讶
却并不疑惑
这些老实人合作起来
最起码不会耍滑弄俏
不会出纰漏让猎物逃脱
而游侠们虽然个人武力出色
但在数十人的队伍里
武力出色又有何用呢
怪不得前汉强军多收两甲子
而非招募游侠
这里面是暗合兵法的
狩猎本就是暗合兵法
不然古人也不会以行猎之事代为练兵了
说得好
公孙钰忽然驻足
然后一手指向坡下
说道
呃
可是文琪呀
你练这么多兵
意欲何为呀
公孙珣顿时笑而不语
文琪呀
咱们辽东可不是一般边军
公孙钰见状
不由悠悠叹气
既有限十一户
六万有余
人口四十万
这还没算上这些年从河北中原流落过来的无极刘敏
算上了肯定比高句丽一国还要强上三成的
可这样的大军
府库征调之权
民夫壮丁征调之权
全部被文琪你拿到手
再加上你如此作为
总不只是为了蹴鞠娱乐吧
兄长既然说到高句丽
那便是已经猜到了
对不对
公孙珣瞥了一眼对方身上的禁装
丝毫不以为意
不然呢
公孙玉连连摇头
如此架势
不是要去打高句丽
难道是要在此处藏兵于民
然后意图造反吗
我那老娘还真是这么想的
公孙珣心中暗暗腹棒
但脸上却是干脆一笑
确实是有益于高句丽
哑哑可虑后来去寻你了
我去寻她的
为什么
你功劳卓著
后台深厚
总是不缺前途的
只是被年龄所限而已
安坐县中打熬资历
过个两三年自然会跳上去的
何必冒险行此事呢
哪里会冒险
带着兵去看柞园试探一番
若能突破高句丽的柞园防线
自然可以趁着冬日浑水结冰
兵临高句丽都城之下
届时哑哑可虑在都城内一动
事情也就成了
而若是柞园防守严密
也不过就是退兵而走罢了
难道高句丽人还敢追出来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
公孙玉严肃只身说道
我试问文琪
你为何要行此事
公孙珣立身于山坡上
看着下方校场的热闹
倒是忽然换了个莫名其妙的话题
兄长既然知道我拿下了府库民夫的征调之权
那想来也知道你的意思
在当时的表现吧
愚蠢至极
公孙玉顿时变了脸色
他作为族侄
之前没能帮到你也罢了
反而要拆你台
即便拆台
也要看能不能拆得动吧
你与府君两个当事人都已经谈成了
他还想如何
除了愚蠢二字
我也想不起其他
其实
我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思
哎
他自幼活在两位公孙豹的阴影之下
不免有所逆反
故此 兄长
你让他习武
他就要学问
你让他狩猎
他就要去捧着经文寻太守
但是兄长
不管如何
愚蠢也罢
悖逆也好
他既然事事都有所为
而且愿意站出来说话
总是有些想法的
最起码
是想朝你证明点东西的
公孙犊虽然好
却终究是别人家的孩子
我这个族侄虽然蠢了些
但终究是要继承您香火的
兄长不妨对他优容一点
公孙玉一时黯然
哎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期待越深
失望越重罢了
算了
且不说他了
文琪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
其实我也是一个悖逆之子
闻其如此出色
也算悖逆之子吗
为何不算呢
公孙珣一时迎风肃容
与我那族侄或在两个公孙豹的兄长阴影之下一样
我也是自幼活在母亲和安利号的阴影之下
左将丽是他老人家安排的
拜师是他老人家安排的
来到此处做官
更是给我安排的明明白白
什么政务
只要一张嘴便能妥妥当当
故此
我也和我那族侄一般
忍不住想要做点愚蠢之事
说些愚蠢之语
兄长
这本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