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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面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走路声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有发型
让自己看上像个时代精英
本来就是了
不是像
咯吱一声
门开了一点
从里面探出了一张脸
这是一张什么样子的女人的脸呀
一脸的褶子肉像墨汁滴在宣纸上弥散开来
一双倒三角的眼睛布满血丝
眼角还残留着蛋白液
鱼尾纹向两边分散
甚至都看不到边
向里弯曲的鹰钩鼻倒是很挺拔
只不过配上一张消瘦并且颧骨高凸的脸
显得很是眨眼
干瘪的嘴巴紧闭着
嘴唇都已经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死皮了
呃
是谁呀
沧桑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
他吃力的睁大着那双小眼睛
头往前面探去
试图看清我们
看透我们
不过显然效果不是很好
因为我看到他的眼神是很迷离的
这就表示他并没有看清楚
我掏出证件往他面前放着
说道
你好
我们是警察
来您家了解一下情况
那个老妇人摇着头说
都这么多天过去了
我们打了那么多电话问案子的情况
你们却总是回复我说没有进展
没有进展
要问的
要说的
那天我们都已经全部讲过了
要是有什么发现
你就打我电话吧
我现在不想接待任何人
也不想回答任何的问题
你们走吧
老妇人说完就要关上大门
我连忙用手挡在门边
说
哎 阿姨
您稍等一下
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和同事啊
是省局派下来的
特地来接管这次您家人的案子的
我们呢
都能明白您的心情
不过这次案子确实是存在一定难度
不过请您千万要相信我们
我们和您一样
都想早点抓到凶手的
您所能提供的线索越多
这破案希望就越大
不为我们
就为您的家人
还请三思一下呀
他好像听进去了我的话
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说
哎
算了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
老头子还在床上躺着呢
我得照看他
你们问几句就走吧
我松开了扒在门檐上的手
对阿珂扬了一下下巴
阿珂会意的点点头
然后说道
老人家
那我们就长话短说了
您看看这个地址
是不是您家原来住的地方呀
说着把手机递了过去
老妇人凑近了看了一会儿
说
嗯 是 没错
那还是在瑶瑶念高中的时候了
她上了大学
老家就拆迁了
我们就搬到现在这个地方了
现在想想
就好像才是昨天的事情呢
没想到他
哎
我拍了拍阿姨的肩膀
说
阿姨
你也别太难过了
老话说人死不能复生
我说句难听点的
这活着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儿
哎
现在他们不需要为生活去烦恼了
这又何尝不是件好事呢
我说完这话
阿珂从后面用手在我背上狠狠拧了一下
我疼得咧起了嘴
扭过头看他
他正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皱着眉头上下扫视了一下阿珂
他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
此时此刻
我真恨不得把这个暴力的女人从楼道里的窗口给摔下去
门里面的老妇人看到这个情景
咳嗽了一声
我为了维护自己精英的形象
暂时先不跟她计较了
阿珂也不再瞪着我
从鼻子里吐出了一个哼字
我继续问道
那阿姨
您还记得案发前后这一段时间
也就是十一月二十九日前后
有没有什么人来过您家
或者有没有什么人来打听关于您或者您家人的事情呢
老妇人稍稍扬起了下巴
想了一会儿
说
应该没有
刚才也说了
我家那老头子还在床上躺着呢
自从孩子们出了事
他就不怎么吃饭了
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
我平时也就熬点粥给他喂一些
想想也是可怜
上个月检测的时候
那身体都还好好的
现在就变成了这样了
说完
脸上难过的神情就又多了几层了
我在心里同情了一下子
但是我知道还没有问到想知道的东西
所以只能继续下去
继续让眼前这个老人家又一次揭开伤疤狠狠疼一回
从以前到现在为止
每一次我上门去调查的时候
遇到受害者的家属
我都是不愿意去看他们的
因为他们的神情实在让人于心不忍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很无奈
因为我无法阻止那些事情的发生啊
只有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
给受害人以及其家属一个公正
但这并不是我最想要的
也不是我最期望的
有些事情
很难去制止
这也是人性的悲哀
趁着老夫人还没有不再想回答我们的问题之前
我要抓紧时间把所有想知道的东西都问道
阿姨
那我再问几个好了
您稍微再配合一下我们
我看了一下资料
您女儿还有女婿都是浙省人
那怎么会把家安到苏省的荣氏呢
是因为工作关系吗
妇人摆摆手
说
不关工作的事
我那个女儿
大学呢
是在苏省的省会城市南士读的
她在学校谈过一个男朋友
当时两个人也说好了
毕业就都留在南市
可他从小娇管惯了
两个人就经常的吵架
后来我家姑娘回了家
那个小伙儿听说也回老家了
再然后
她在家这边遇到了个男的
就是我女婿潘峰
他很喜欢我家女儿
天天缠着她
瑶瑶呢
也不怎么理他
后来瑶瑶又跑到荣氏
说要去那边发展
潘风也跟了过去
最后没经得住他的死缠烂打
两个人也就在一起了
之后买了房
结了婚
生了孩子
算是在那边扎下根了
那您知不知道您女儿在大学谈男朋友的名字啊
我追问道
哎 不记得了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我外孙都那么大了
只记得那年瑶瑶给我看过照片
还是挺好看的啊
对了
她右手上还有一个手影的纹身
那个图案啊
还是挺特别的
所以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半点的印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