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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集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吗
我要离开
喊报告
滚啊
我说我要离开
我**让你喊报告
四眼觉着自己好像碰到了一帮人渣了
一帮根本不管自己在说什么
只是不停重复那些傻逼话语的人渣
哼
你们不让我离开
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要报警啊
打我我也报警
嗯
别 别打了
会死人的
活活会死人的
四眼儿学会了顺从的
可他付出的代价却不是承担一件事的对错
而是被一群自称为老师的人以毫无理由的方式肆意安排着自己的人生
四眼儿有时候类似于这种声音的怒吼只要出现了
一个宛如木头般的孩子就会站起来
伸出手用力的抽打着自己耳光
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的喊道
是我错
是我不对
是我错
四眼儿就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天一天的熬着
他数日子的方式是用指甲在手臂外侧抠出一道道长长的伤痕
然后用口水止血
这样训练出来的孩子在外表上绝对过关
就像家长接待日四眼的父母来看他那样
四眼儿当时坐在位置上面
后背笔挺
一动不动的像是一块钢铁
四眼儿的妈妈还很兴奋呢
在她身边转了一圈
和自己的丈夫说道
你看仔仔精神多了
看来这次呀
这间学校算是选对了
四眼儿的父亲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了
赶紧坐在了四眼儿的对面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他看见自己的目光在抖
仿佛有什么话要说似的
四眼父亲在会客室的阳光下握住了孩子的手
他发现自己再也拽不动那只手了
那笔直的身体宛如被焊住了一样
直到父亲看向了老师
老师这才说了一句
你的爸爸妈妈在这和你你说话呢
放松点
四眼儿才眨了一下眼睛
紧接着眼眶内竟然是抑制不住的泪水在闪烁着
妈妈也有些动容
可还是想要掩盖的说上一句
你看给孩子激动的
四眼儿却连忙擦拭了一下泪水
笔直的站了起来
自顾自的高高喊
我没哭
他在硬闭着眼睛想要努力的挤干泪水
可是越这么做
泪水就越开始往出涌
老师只能尴尬的笑道
不好意思啊
孩子可能没离开过父母
还是有点不习惯
四眼可以肯定自己爸妈一定是感受到了一些东西
他们狐疑的对视
然后居然说出了男孩子呀
得学会勇敢
有些事情啊
就是需要自己面对这样的话
转身离开了
那个年月的人觉着老师就是圣贤
孩子就是顽童
哪怕是打是骂都应该
还会有家长主动找上学校里的老师说
老师
孩子不听话你就管
打坏了我绝对不找你
甚至有老师在打完孩子被孩子质问你凭什么打我
你爸妈让我打的
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可那个特殊的年代就让他们拥有了这样的特权了
如今还翻过头来说现在的孩子不好管
打不得骂不得
那年夏天
四眼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熬了过来
自此回到家就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三儿啊
你在学校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呀
父亲在他回家以后很好奇的问他
四眼儿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咱呀
新学期好好读书啊
母亲实在听不到回答以后
只能如此的叮嘱
而四眼儿为了这辈子都不回到那个鬼地方
只能在新学期开始以后玩了命的读书
当时给家里的父母兴奋坏了
他们恐怕永远都不明白四眼坐在学习桌前坐到胸口隐隐作痛
后背肌肉如同断裂一般撕扯都不敢挪动一下的心气是哪儿来的
还以为是那间学校带来的福音呢
是四眼凭借着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了
可他要选择自己学习的方向的时候
毅然决然的还是选择了计算机
是四眼儿凭借着天赋获得了工作
才拿到了过万的月薪
但是从此后他再也没有和其他人多说过哪怕一个字儿
赚到钱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病重的父亲来到了边疆
还和父亲说这边更方便治病
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实际上呢
他只想离海东越远越好
这时候别说是南疆了
哪怕是在东北能够找到一星半点的理由
他也会奔赴那片冰天雪地的
可是在梦里啊
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之后的梦里
四眼依然能梦见当时的场景
会在场景里惊吓出一身的冷汗来
甚至在这个年纪了
还会在褥子上留下地图呢
他可是在国内呀
国内呀
二零一七年某学院的事情还没有引爆舆论的时候
四眼儿去的那间学校已经被曝光出来
他们戒网瘾的残忍手段刚在网络上面铺开
四眼的父亲就看到了
那个时候四眼的母亲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了
父亲重病躺在床上
看着新闻喊出了如同剜心般的话
四眼儿坐在沙发上根本不换台
面无表情的一边流着泪一边看着执法人员查抄他们虐待学生的工具
必须要靠着四眼儿薪水买药活命的父亲这才望向了自己的儿子
他才知道当年在自己儿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你怎么不说呢
老人哭着冲着自己的儿子喊
你
你怎么不说呢
四眼儿则是站了起来
慢慢的咧开了嘴
用从那间学校里面学回来的机械性的微笑面对着自己的父亲
用布满泪水的脸颊以当年同样的姿势站在了父亲的面前
他说了
四眼的父亲看见这个表情
瞬间就想起了当年在会客室看见的那个儿子
可当时不是没有人相信吗
四眼就站在老人面前
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想听吗
不知道为什么
四眼儿的父亲忽然觉着眼前的儿子十分的可怕
老人退后了一步
四眼儿紧随其后的追了上去
你想不想听啊
我可以和你说
从今天开始
每个月我给你买完药将药回来给你续练的时候
我就告诉你一件关于那间学校的事可以吗
他客客气气的询问
规规矩矩的做人
这不就是你们需要的吗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那就给你们好了
都给你们好了
四眼离开为此时他的工资已经支付不了父亲庞大的药物开支了
他只能铤而走险
但是他每次出去之前
都会用买来的手铐将父亲铐在家里床上
并且打开电脑循环播放着那间书院被曝光的新闻
然后再告诉父亲好好活着
我不是也在好好活着呢吗
哼
在留下一个非常机械化的笑脸后
转身离开
他知道自己离开的这十几个小时死不了人
哪怕不吃不喝也死不了人
他知道的
他还知道时间可以更长一点
比如两三天也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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