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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听友
这里是九八五升工厂荣誉出品的短篇小说
小城三月
原著
江红
我是主播
自敏花园
第五集
翠仪从此想到了念书的问题
但是他已经二十岁了
上哪里去念书
上小学
没有他这么大的学生
上中学
他是一字不识
怎样可以
所以
仍旧住在我们家里
弹琴
吹箫看纸牌
我们一天到晚地玩着
我们玩的时候全体参加
我的伯父我的哥哥我的母亲
翠怡对我的哥哥没有什么特别的好
我的哥哥翠仪就像对我们
也是完全的一样
不过
哥哥讲故事的时候
翠怡总比我们留星听些
那是因为他的年龄稍稍比我们大些
当然在理解力上
比我们更接近一些哥哥的了
哥哥对翠怡
比对我们稍稍的客气一点
他和崔怡说话的时候
总是
是的
是的
而和我们说话则
对了对了
这显然因为翠仪是客人的关系
而且在名分上比他大些
不过
有一天晚饭之后
翠怡和哥哥都没有了
每天饭后
大概总要开个音乐会的
这一天
也许因为伯父不在家
没有人领导的缘故
大家吃过也就散了
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我想找弟弟和我下一盘棋
弟弟也不见了
于是我就一个人在客厅里按起风情来
玩了一下也觉得没有去
客厅是静得很的
在我关上了风情盖子之后
我就听见了在后屋里
或者在我的房子里是有人的
我想一定是翠仪在屋里
快去看看他
叫他出来张罗着看纸牌
我跑进去一看
不单是翠仪
还有哥哥陪着他
看见了我
翠怡就赶快地站起来说
我们去玩吧
哥哥也说
我们下棋去下棋去
他们出来陪我来玩棋
哥哥总是输
从前是他回回赢我的
我觉得奇怪
但是心里高兴极了
不久
寒假终了
我就回到哈尔滨的学校念书去了
可是哥哥没有同来
因为
他上半年生了点病
曾在医院里休养了一些时候
这一次伯父主张他再请两个月的假留在家里
以后家里的事情我就不大知道了
都是由哥哥或母亲讲给我听的
我走了以后
翠怡还住在家里
后来母亲还告诉过
就是在翠怡还没有订婚之前
有过这样一件事情
我的族中有一个小叔叔
和哥哥一般大的年纪
说话口吃
没有风采
也是和哥哥在一个学校里读书
虽然他也到我们家里来过
但怕翠仪没有见过
那时外祖母
就主张给崔仪提婚
那族中的祖母
一听就拒绝了
说是寡妇的儿子
命不好
也怕没有家教
何况
父亲病了
母亲又出嫁了
好女不嫁二夫郎
这种人家的女儿
祖母不要
但是我母亲说
辈份和
他家还有钱
翠怡过门是一品当朝的日子
不会受气的
这件事情
翠仪是晓得的
而今天又见了我的哥哥
她不能不想
哥哥啊大概是那样看她的
他自觉的觉得自己的命运不会好的
现在
翠仪自己已经订了婚
是一个人的未婚妻
二则
她是出了嫁的寡妇的女儿
他自己一天把这个不知被有多少遍
她
记得清清楚楚
翠仪订婚
转眼三年了
正这时
翠仪的婆家通了消息来
张罗要娶
他的母亲来接她回去整理嫁妆
崔仪一听
就得病了
但没有几天
他的母亲就带着她到哈尔滨采办嫁妆去了
偏偏
那带着他采办嫁妆的向导
又是哥哥给介绍来的他的同学
他们
哈尔滨的秦家岗上
风景绝佳
是洋人最多的地方
那男学生们的宿舍里边
有暖气洋床
翠仪带着哥哥的介绍信
像一个女同学似的被他们招待着
又加上已经学了俄国人的规矩
处处尊重女子
所以
翠仪当然受了他们不少的尊敬
请他织大菜
请他看电影
坐马车的时候
上车让她先上
下车的时候
人家扶她下来
他每一栋别人都为她服务
外套一脱
就接过去了
他刚一表示要穿外套
就给她穿上了
不用说
买嫁妆她是不痛快的
但那几天
他总算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候他觉得到底是读大学的人好
不野蛮
不会对女人不客气
绝不能向他的妹夫常常打她的妹妹
今这到哈尔滨去一买嫁妆
翠怡就更不愿意出嫁了
她一想那个又丑又小的男人
她就恐怖
她回来的时候
母亲又接她来到我们家里住着
说他的家里
又黑又冷
说她太孤单可怜
我们家是一团暖气的
到了后来
他的母亲发现他对于出嫁
太不热心
该裁剪的衣裳
她不去裁剪
有一些零碎还要去买的
他也不去买
做母亲的总是常常要加以督促后来
就要接她回去
接她到他的身边
好随时提醒他
他的母亲以位年轻的人
必定要随时提醒的
不然总是贪玩
而况出嫁的日子
又不远了
或者
就是两三月
想不到外祖母来接她的时候
他从新的不肯回去
她竟很勇敢的提出来
她要读书的要求
他说
她要念书
他想不到出嫁
开出外祖母不肯
到后来
她说
若是不让她读书她是不出嫁的
外祖母知道他的心情
而且想起了很多可怕的事情
外祖母没有办法
依了他
给他在家里请了一位老先先
就在自己家院子的空房子里边摆上了书桌
还有几个邻居家的姑娘一起念书
翠怡白天念书
晚上回到外祖母家
念了书
不多日子
人就开始咳嗽
而且整天的闷闷不乐
他的母亲问他
有什么不如意
陪嫁的东西买得不顺心吗
或者是想到我们家去玩吗
什么事都问到了
崔仪却摇着头不说什么
过了一些日子
我的母亲去看翠仪
带着我的哥哥
他们一看见他
第一个印象就觉得他苍白的不少
而且
母亲断言地说
他活不久了
大家都说是念书念外祖母
也说是念书念的
没有什么要紧的
要出嫁的女儿们
总是先前受的
嫁过去就要胖了
而翠仪自己则点点头
笑笑不承认
也不加以否认
还是念书
也不到我们家来了
母亲接了几次也不来
回说
没有功夫
各位听友
本集播讲完毕
感谢您的收听
我们下集再见
呜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