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事作者,
葛列腾,
译者,
惠兰。
这是另一本拉贝日记,
美国传教士亲历见证,
讲述一座城市何以由天堂沦为地狱。
你好,
我是杭州第二中学老师郑洁。
今天为你读书。
人间事第16章。
占领。
西野的主要任务似乎是为了照顾日本人的脸面而去动员解散所有的难民营。
以避免在公众和世界面前显露出日本人残暴的一面。
他一次次地出现在我们的避难所里,
要求我们明确告知解散的具体时间。
最后,
经过多次劝说,
他终于说服了红十字会的负责人,
已确定解散的日期。
为了争取更多的让步,
红十字会可能已经同意了日本人的意愿。
如果没有直接参与避难所工作,
他们也将无从知晓妇女一直以来被欺辱的程度有多深。
所以,
我们决定,
无论如何,
蕙兰中学至少应该能够给那些证明家里有危险的人提供庇护。
直到日军占领杭州的第六个月里,
仍有超过200个左右的人能做到这一点。
在六个月的期限结束的时候,
西野的情绪变得很激动,
因为我们把日本人的脸面都扫光了。
他冲到我们蕙兰避难所里,
解开腰带和佩剑,
放在桌上,
捶着桌子说。
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到底什么时候把这些女人送回家?
当你们的士兵停止闯入他们的家的时候,
我告诉他,
当你们不再整夜地追赶他们的时候,
我们就会把他们送回家。
在这之前,
我们不会关闭避难所的。
这是美国人的地盘,
我是一个美国人。
只要还有人需要寻求避难。
我们就会让这个避难所。
一直开着。
他的眼里充满了怒火。
我继续说。
西野先生,
几个星期以前,
你和我一起在这张饭桌上吃饭,
我告诉你,
我家里有三个女儿,
你告诉我,
你有两个女儿,
一个15岁,
一个16岁。
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像这些中国女孩儿一样,
被迫面临这种困境。
我想问问你,
你希望自己的女儿遭受如此的命运吗?
他的眼睛里依然冒着火,
但是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柔和。
他慢慢的从桌上拿起他的腰带和剑,
扣在身上,
看着我说。
格列滕先生。
你。
有你的***。
说完,
他就走了出去。
尽管我们在杭州有通行证,
但我们却无法使用。
因为到上海还需要另一个由其他组织颁发的通行证。
这个组织不接受来自杭州军队或领事馆的通行申请。
我们至少要经过两周左右不停接打电话的申请后,
才有机会拿到通行证。
当最后拿到通行证的时候,
我们还必须要买一张票。
通常这张票的价格是两块一毛五。
但我看到实际售价已经高达70块了。
中国人通常要花十块钱。
我不断地听到日本军队想要摧毁中国***政府的决心,
但是如果这个铁路管理是典型的日本式管理样本的话。
那么,
在***这条路上。
中国仍需要向日本人好好学习。
买票的人必须排好几个小时的队伍。
一次,
一位旅伴和我在站了几个小时之后,
把我们的通行证给了一位司机。
他负责帮我们把钱和通行证递上去,
然后取回票子。
结果没有任何解释,
日本兵撕碎了我的通行证和夹在里面的钱,
把他们通通扔到了地上。
当我回来的时候,
我拿着撕成碎片的通行证和钱推到柜台上。
警卫看了看这些东西,
又看了看我,
再看了看办公室里的另一个日本人。
最后把零钱和一张票递给了我。
一个日本人,
成了我真挚的朋友。
杭州被日军占领的第二个晚上,
我的厨师穿过家门前的街道,
去一个养鸡的邻居家里。
他想,
如果可能的话,
就给我买点鸡蛋回来。
但是他被一个日本兵抓住了,
被迫把一个沉重的货物搬到城市的另一头。
完成以后,
在他还没走完1/4英里规程的时候,
又再次被迫把一个重物扛到另一个地方去。
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第三次,
但这一次,
强迫他搬运重物的日本兵能说一些简单的中文。
我的厨师解释说。
他为一个外国人工作,
如果他不能及时赶回家的话,
它的主人就会挨饿的。
我的厨师说他很乐意为这个友善的日本兵服务,
但是能否请他写一张条子说明一下这个情况?
这样他就可以把这张条子给其他的日本兵看。
这个日本兵答应了。
最后,
我的厨师在晚上九点左右回到了家。
与此同时,
我出发去日军总部,
决心要找到我的中国厨师。
但是对日本兵来说,
他只是另一个中国人。
事实也是如此,
他们对待我的厨师和其他中国人不会有任何差异。
因此,
我也无法寻求到帮助。
当我离开的时候,
一个年轻的日本翻译跟着我走到街上。
他说。
他很遗憾,
但是他会尽他所能帮助我。
他还说,
街上很危险,
宵禁已经开始了,
在离我家两英里的路途中,
我还得面对几十个岗哨的盘问和责难。
他说他很愿意陪我回家。
我永远感激他在那天晚上的护送。
整个城里到处都是枪的砰砰声。
太糟糕了。
他说,
那些人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来。
那天晚上,
当他把我送到家的时候,
他说。
不管什么时候,
只要你需要我的帮助,
我都愿意为你效劳。
从那个时候起,
这个日本中尉K一直在帮助我们。
他帮我们写告示来警告那些日本兵,
帮我们抓抢劫者,
帮我们办妥各种各样的许可证,
帮我们向上海传递信息,
在我们试图将设备转移到另外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时,
它来保护我们。
再去上海的火车上帮我们托运行李,
然后帮我们写信介绍给在上海的日本官员,
向他们提出加快我们行程的申请。
难以想象,
在那段时间,
如果没有K中尉的帮助,
我们的生活将要面临多大的困境。
K中尉从来不谈论战争,
但他完全忠于国家。
这是很明显的。
在他看来,
日本在中国有一个文明的使命,
这个使命必须通过战争来完成。
他同情受苦的人,
做了很多间接使我们能够帮助他们的事情。
当他走进我们的院子的时候,
他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
因为他是日本人,
人们对他轻微的敌意。
但他从来没有因此怨恨过。
K中尉毕业于日本的一个教会学校。
一天,
我邀请他来喝茶,
在他等的时候,
一个中国人跑进来说两个日本兵闯进了学校。
我急忙赶到学校。
前门已经被破坏,
两个日本兵正忙着抢抽屉里的东西,
我一把拉住他们的胳膊,
把他们推出了学校。
当我正要回到院子里的时候,
中尉带着他的勤务员正来到街角。
我把刚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
他听到挚友居然被日本兵抢劫,
感觉非常尴尬,
怒火中烧,
满脸通红。
在K中尉的命令下,
两名罪犯脱光了衣服。
勤务员把每一件递到他手中的衣服都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遍,
把每一件有嫌疑的东西都堆放在一起。
中国金戒指、
银币、
玉石银饰。
没有人关心罪犯们光着身子在一月的冬天里站了多久。
一份被仔细核对过的清单交给了军官。
罪犯穿好了衣服,
他们被严厉的命令在大约四步远的地方列队受罚。
第一个罪犯的下巴被猛击一拳,
像秋千一样踉跄地向背后撞去,
弹回来之后,
他又被同样猛击后撞到另一边。
就这样被撞了四个来回后才停止,
第二个罪犯也遭受了同样的惩罚。
K中尉的勤务员把他们赶走以后。
我们就去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