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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血症作者李幼迁演播
二幺三二第二十五集
他们横穿过玉米地
来到了公路上
往前面看去
吉普车还在燃烧
居然离他们有一里多路
幸亏他们下车快
可是汽车怎么往前开那么多路呢
陈明想不明白
他还是往前走
一定要到近前去祭奠他们一下
詹姆斯紧紧地跟在后面
两个人不再说话
往前走去
不远是一个土坑
不止一个坑
是一个坑连着一个坑
敌机丢的不是一颗炮弹
而是一连串的炮弹
哼 **的
在公路上挖坑种树嘛
头一个深坑边儿上建起的土堆
在土坑外圈了一圈儿
像是巨大的起起的居庸
前面的火依依然还残留的火苗
明明灭灭
像是鬼火一般
走到一个巨大的深坑边
坑外有环形山一样的土堆圈一堆
地方特别高
两个人想绕过去
陈明被绊住了
明显是人的脚
土下面趴着人
人被埋住了大半
露出的肩膀只有鞋底儿宽
穿的是老蓝布衣服
俯身一看
陈明惊喜交加
一边扒土一边大声喊着
乔医生
乔医生啊
他不在车上吗
詹姆斯也赶紧跑过来
蹲下了身子
也帮着扒开泥土
是女人
是乔医生
只有泥土
没有鲜血
詹姆斯赶紧在胸口画了一个大大的石字
大喊了一声
哦 上帝保佑
两个人将乔子琴翻过来
听他呼吸均匀
双目紧闭
看来只是被震昏了
陈明二话不说
背起他就跑下了公路
跑进了田野
一直跑到玉米地的尽头
在水沟的边上停了下来
将乔子金放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
两个人迫不及待的喊着
乔子金
乔医生
乔小姐
喊了半天还不行
莫非是内脏震坏了吗
詹姆斯着急了
捧起了水洒在了乔子琴的脸上
不停的摇晃着他
然后捧着水把他脸上的尘土洗干净了
终于
乔子琴哼哼了两声
像是从梦中惊醒过来
慢慢的坐了起来
啊
飞机走了吗
哦 上帝保佑
你没事儿
詹姆斯摇晃着他
拉他站起来
牵着走了两圈儿
有没有疼痛障碍
陈鸣赶紧问他
你也跳车了吗
满天的星光璀璨明亮
比有月亮的晚上显得深邃
更衬托地下的空荡与寂寞
一张娇小的面孔苍白如纸
一双秀丽的眼睛不断的眨动
乔子琴看见他们的嘴在吸动着
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乔子琴茫然四顾
读出了詹姆斯眼中的惆怅
读出了陈明眼中的惊吓
乔子琴使劲的甩了甩脑袋
伸出了小手指头
掏了掏耳朵
掏出了一些沙土
摇了摇头说
啊 什么
你们说什么
两个男人心里一震
坏了
他的耳朵被震聋了
乔子琴还有些懵懂
小巧的鼻子嗅了一阵儿
复杂而强烈的焦臭味让他想起了刚才发生的灾难
军用吉普车在路上颠簸的时候
中午喝多了
自己在打瞌睡
头脑不是很清楚
王参谋侧过身子
叽里呱啦的大声说话
汽车的发动声也很大
他根本就没听见飞机的轰鸣声和沉鸣的叫喊声
王参谋突然转过身子
面向他
一只胳膊伸过来
他才突然惊醒
这个时候
车门开了
他被推下去
当时就听见一声巨响
扬起了漫天的沙土
然后就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远远的公路上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燃烧着
乔子信想起发生的事情
就惊恐万状
嚎啕大哭
王参谋呢
是他把我推下了车
他人呢
詹姆斯扯了他一把
摇了摇头
双手一弹
两个大巴掌又往上一扬
乔子琴突然明白了
尖叫着
哭喊着
声音因为自己听不见而格外的尖灵
两个男人知道
炸弹翻起的尘土将乔子琴掩埋了
这才让他幸免于难
陈明怕他难受
对两个人摇摇头
又摆摆手说
别哭了
赶路吧
乔子琴听不见他的声音
隐约看见他严峻的神态
乔子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只留下了呜呜的地名
陈明在玉米地里找了几枚没烧焦的玉米
已经烤熟了
每人两个
自己带头前啃起来
还叽里咕噜的说
可惜了
这么多好吃的
也被**的鬼子炸了
他一边说着
一边在田野里往前走
方向正西
与公路平行
两个人跟在了陈明的后面
詹姆斯垂头丧气
乔子琴哭哭啼啼
江龙与应姐刚刚出阵
就见飞机呼啸而过
身后枪声乱响
紧接着就是看到了日军的坦克
步兵一齐穿过小镇
往西而来
一时间 山冈
田垄
树林里冒出了无数条火蛇
日军中虽然不断有人倒下
但同时迅速摆出了阵势
卧倒还击
在他们身边不远处
有枪声随着日军的迫击炮在身边响起
枪声哑了
江龙让应姐在壕沟里藏身
跑过去一看
只见一名战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旁边还躺着三个奄奄一息的国军兄弟
江龙想救人
但是那个士兵只说了句打鬼子就死了
断了腿的国军兄弟挣扎着爬起来
要继续战斗
又一声炮响
再也听不见动静了
江龙两眼通红
端起了机关枪
伏在地上开始射击
哒哒哒一阵联响
对面炮手的脑袋开花了
敌人的迫击炮哑了
周围山上的枪声扬眉吐气了
子弹像雨点一一密密集射击过来
很快就把日军压在地上抬不起头来
这一回
日军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打到司令部门口来了
薛岳义愤填膺
亲自命令号兵吹起了冲锋号
在国军强烈的反攻下
日军败走了
赵铁头跑过来
看见这边战壕里的几个兄弟全部都死了
只有一个机枪手还在埋头放枪
枪管都打红了
大喊了一声
鬼子都跑了
还打什么
江龙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抬起头说
啊 什么
没鬼子了
打死了几个
江龙啊
哎呀 是你呀
你打死一个敌一百个
一个精干的汉子站在战壕边儿上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战壕里
你是谁
怎么拿着我们的几枪
报告司令
赵团长用一只胳膊把江龙从战壕里拉出来
他是皖南游击队员
神枪手
就是他把鬼子的迫击炮手打死了
啊
有这么厉害
司令有几分怀疑
还不止这些呢
赵团长介绍说
鬼子打下洪十崖
就是他给我们报的信儿
红领的日军据点被我军端了
也是他告诉我们的
在张树林战役中
他深夜猫在树上
用三魔大盖打下了鬼子的机枪
薛司令笑了
壮士无畏呀
干脆你在我这儿干算了
司令
我早就有这个意思
可是他要去找他们的头儿
那个陈大烟袋
赵团长说了江龙到他们团的情况
又要江龙放心
说司令亲自批准
专门派一辆吉普车
由王参谋亲自护送
现在也应该到了武汉了
根本不需要去了
不如就在这儿当个兵算了
对
你就跟着赵铁头吧
他现在正要扩编队伍
薛月点点头
江龙不敢说
谢谢司令
谢谢团长了
可是我一定得去追
臣明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护送完了
我就可以回来打鬼子了
再说了
我还要把我老婆安顿好呢
哎
我的老婆呢
赵团长叫警卫员去把女人找来
拍了她一巴掌
说
我要为你举行婚礼的
你们两个家伙爬起来就跑掉了
还甘愿做野院啊
在场的人一起大笑了
薛岳是最先止住笑声的
正色说道
我薛某人绝不强人所难
受人之托
肝脑涂地
实谓大义之事
谢谢司令成全
江龙不伦不类的敬了一个礼
薛月当即解下了自己的配枪
赠给了江龙
然后伸出手来
说 来
用我的小枪换你的大枪
把机关枪给我
江龙接过了手枪
喜不自禁
把机关枪递了过去
首长
谢谢您的手枪
这机关枪本来就是你们的
我只是用了一下
嗨
你小子又说错了
我们不作敬喊首长
我们都叫长官
赵铁头说
嗨
管他喊什么呢
徐司令望着江龙壮士的背影
含首说
武汉也是我的地盘
孙悟空还能逃得了如来佛的手心吗
赵铁头
过几天你就到武汉去征兵
这家伙别弄掉了
是
铁头用毒臂敬了个军礼
迟早都是一家人
我带他到军营喝一杯庆功酒去
刚到司令部门口
江龙就发现了船长带两个人等在了大门口
他想打招呼
又不知道怎么称呼
也弄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船长一眼就看见了江龙
居然是跟在司令的马后面
到了他跟前
还把脖子扭过去
像头巨驴一样
船长也当作没看见一般
上前对司令敬了个礼
说
报告司令
请波永接见属下
嗯
你是什么人
薛岳其实已经猜出了他是什么人了
但是因为对他不满
故意装作不知道
司令
卑职是军情处的
奉委员长命令到庐山撤侨
回来有重要情况要向司令汇报
薛岳不作声
下马之后
背着手进了办公室
强龙斗不过地头蛇
何况在大军区司令面前
自己只是一条小爬虫
船长像是担心踩着蚂蚁一般
小心翼翼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见司令坐在了沙发上
自己便垂手立在了一边
你说吧
司令语气缓和了
船长弯腰致歉说
卑职管理不严
手下冒犯了司令
还请将他们放回
让属下带回去好好管教
哦
你就是他们的头儿
管教
大词小用啦
薛司令翘着二郎腿
满不在乎的说
你们可都是党国的精英啊
有本事自己解决问题吧
到我这里来抢人算什么呀
打不过日本人还逞强
若不是我手下人去救
哼
你就等着来收尸吧
谢谢司令出手
我们担心也是迫不得已啊
是啊
你们有纪律
都是保密局培养出来的
厉害呀
但是又要我们出力
又不说个清楚明白
还对我保密
你教我工作怎么做呀
啊 这 这个
因为涉及到国际争端
没有及时向司令汇报
这是我们的不是
卑职就是来具体说明的
完了
可惜我已经把他们放走了
见薛岳说的那么轻飘飘的把我的人扣起来
把游击队长带的人放跑了
船长也是气得七窍生烟
可是又不敢当面发火
只能放低了声音说
司令
营有所不知
因为这件事有共产党参与
而且领头的就是个游击队长
只怕他们别有阴谋啊
我若不知
你们就早点对我说呀
为什么要把我蒙在鼓里头啊
薛月有点生气的站了起来
两手一背
在房间里踱步
地板被他踩得咚咚响
哼
现在我倒是知道了
人也放跑了
你说怎么办
司令
现在还有一个办法
船长还以为薛月真不知道陈明是共产党
还以为薛岳真向他讨教办法
他上前进一步
拦在了司令的面前
说
卑职知道
他们还有一个同伙
现在就在司令部里
就是跟在司令后面的那个汉子
他叫江龙
只要把他交给我
我就能够顺藤摸瓜
找到他们那伙人
拿到证据呈给委员长
说不定可以作为对日谈判的一个砝码
靠你能送到委员长手里
靠这些东西能与日本人谈判
到我的地盘大动干戈
却为这么幼稚的目的
薛远一阵狂笑
船长听到司令反复强调我的地盘
才知道冒犯了长官的威严
才明白手下的那些家伙做错了什么
相反
江龙那样的土豹子居然受到上宾的待遇
他感到有点委屈
慌不择言的说
司令
您不知道
这江龙就是给共产党卖力的
您不该
我不该什么
你有资格指责我吗
你认为我对他客气了是吗
那你怎么没看到他为抗日卖力呢
张树林战役
他黑夜打死了敌人的机关枪手
在刚才的战斗中
他又打死了敌人的迫击炮手
司令被他指责不该
大为发火儿
有本事你也给我打几个看看
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的本事
也免得说我厚此薄彼呀
可是 司令
他的确有通供的嫌疑啊
船长并不是军统直接培训出来的干部
他从南京回来之后
谎报军情
说他带领人凿穿了鬼子的货轮
军统上面正在缺人之际
看在他对抗日有功的份儿上
让他临危受命
他文化不高
对国民党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礼不精
一不留神就犯错了
嗯
那你是不是也怀疑我也有通供的嫌疑呀
薛岳猛的一拍桌子
大发雷霆
你把老子送到委员长那里请功好了
听司令大动干火了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四个卫兵站在了大门口
枪口一致对准了船长
见这个阵势不妙
船长腿肚子直搭闪
连忙摆手说
呃
司令别误会
我什么也没说
刚才说的话全当我**好不好
薛月轻轻的一笑
对卫兵摆了摆手
说 没事 出去吧
警卫兵退出去
门关上
司令才说
你别想要走
江龙这个人我要了
那么
你留在这里
也感受下我们前线士兵的艰苦
要么
你留在这里
也感受下我们前线士兵的艰苦
要么
带着你的人开路
他的话还没说完
电话铃就响了
薛司令不再理他了
拿起了电话
嗯了两声
一张长脸拉得更长了
粗着眉头听完电话
啪的一下把电话挂断了
更没好气的指着船长说
你 你 你给我走
带着你的人
越快越好
赶紧离开木镇
司令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呀
一定是电话来的不善
船长鞋跟一碰
转身出门门
却故的放放慢了脚步
就听到薛司令犯了两个命令
一个是让军情处人全部离开目险
另一个是赶紧叫赵铁头来
船长的人还没离开
司令部
赵铁头已经进了司令办公室的大门
见薛岳脸色非常难看
就问司令
有什么指示
哦
江龙饭吃好了吗
给我喊过来
赵铁头说
那家伙忠心耿耿啊
听说陈明他们下午就动身了
就说赶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要了一匹马
带了点干粮
饭也不吃
酒也不喝
带着那个女人赶路去了
司令苦笑着
他呀
赶去送葬吧
怎么
赵团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感觉有些不妙
司令叹了一口气
说
哎
刚才电话报告
离武汉六十公里的地方
路上有连续的一串炸弹坑
吉普车连带车上的人全被炸的稀烂
悲哀呀
赵团长沉默了一阵
才问
那就是说
王参谋也以身殉国了
是啊
可惜那个游击队长
他还真是条汉子
赵铁头骂了一阵日本人和日本飞机
再请示司令
是不是要把江龙追回来
薛岳摇了摇头
说
就让江龙去空跑一趟吧
他们都是死硬派
不到黄河心不死的
武汉将有一场恶战
实在兵力不够
可以到学生里面抓壮丁
说实话
司令也痛惜
他的参谋可是遭遇了日本飞机的重磅炸弹
还连环轰炸
覆巢之下
烟犹完卵
可能连全尸都没能留下
他亲自打电话给武汉那边
让他们带口大棺材去就地掩埋
唉
瓦罐不离井上坡
哪块黄土不埋人哪
赵团长出门仰天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