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科幻小说。
云球。
作者,
白丁。
第三步。
第226集。
你是说?
他说。
现在。
我占据了你丈夫的身体。
而你想要把我撵走。
对。
辛雨桐说。
三年前。
我是第一次来吗?
他问。
不。
辛雨彤回答。
以前。
你来过几次?
不过。
每次的时间都很短暂。
很快就走了。
那次情形也都不太好。
基本是。
半昏迷状态。
所以。
没造成什么危害。
但上一次却不同。
看起来。
这是一个发展的过程。
这次。
你更加清醒了。
那么?
他一脸迷惑。
这一切。
是为什么?
因为你的议事场。
绑定到了我丈夫的空体上。
但是。
我丈夫的议事场也还在。
现在两个议事场绑定了同一个空体。
你们?
轮流控制这具空体。
辛雨彤说。
意识长。
他皱了皱眉。
议事场是什么?
你那个时代?
也许会把这个叫做。
灵魂什么的。
辛雨彤说。
但。
并没有什么灵魂,
只是一种可计算的量子场。
量子场。
他说。
我倒是听说过一点儿量子场。
他在沉思。
你说。
我那个时代。
我那个时代。
那么现在是什么时代?
你是说已经过去很久了吗?
已经很久了。
辛雨桐说。
那么。
空体呢?
他问。
你刚才说。
空体。
空体是什么?
这具身体。
就是空体。
辛雨彤说。
承载议市场的容器。
他又想了一下,
也许在试图理解。
那么,
他接着问。
为什么我的?
议事场会。
绑定到你丈夫的。
空体上。
不知道。
心语童说。
他。
沉默下来。
不再说话,
又陷入了思考。
你。
为什么这次?
不像上次那么激动。
辛雨桐问。
醒来的时候。
我很害怕。
也很激动。
他说。
不过。
我觉得自己见过这间屋子。
看到你躺在旁边,
我觉得自己见过你。
所以我就慢慢。
平静下来了。
所以,
辛雨桐说。
你明白?
你现在碰到了一种非常诡异的情况。
但是。
你也明白,
你应该平静的面对这种非常诡异的情况,
你应该控制住自己。
是吗?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是的。
我明白了。
你可以放下枪了。
我不会像上次一样无法控制自己。
辛雨桐。
慢慢的放下了枪。
盯着他。
他冲辛雨桐微微笑了笑说。
如果上次。
伤害了你。
对不起。
我也伤害了你。
辛雨桐说。
但迟疑了一下,
又说。
不过。
我伤害的。
是我丈夫的身体。
并不是你的身体。
伤疤。
似乎挺深的,
他又伸出手,
仔细地摸了摸。
你不怕?
把你丈夫砸死吗?
不会的。
心语童说。
我是医生。
现在这个时代。
这种外伤。
不至于死人的。
不过。
为了避免向别人解释这种诡异的情况。
我不能去医院,
只好自己动手治疗。
自己动手手术。
但我。
不是外科医生。
所以伤口缝合的。
不太好。
你是医生?
他又笑了笑。
不是外科医生。
那是。
内科医生还是别的什么医生?
基因编辑医生辛雨桐说。
基因编辑医生,
他有点吃惊。
基因编辑。
啊。
对。
这不是我的那个时代了。
你。
身体感觉。
怎么样?
辛雨桐问。
感觉他胳膊和肩膀都略微动了一下。
感觉。
还好。
那好。
心语同手。
如果。
你感觉不错?
也许我们可以去书房坐坐。
我帮你泡杯茶。
你知道这里?
这里是卧室。
现在你不是我丈夫。
和你在这里说话。
我感觉不舒服。
书房。
他说。
好。
去书房。
已经聊了很久。
天色都已经快要亮起来了。
他喝着辛雨桐为他泡的茶,
屡屡陷入沉默,
经常呆呆地盯着那些在水中逐渐下沉的茶叶。
那些茶叶刚开始在沸水中闹腾地翻滚着,
慢慢的就安静下来,
左右摇晃着。
似乎在挣扎,
却没有什么用处,
终于沉到了杯底。
你的诗听起来。
都很悲伤。
辛雨彤说。
有没有写过开心的事?
我。
不知道。
他迟疑地回答。
也许不多吧。
嗯,
心语童说,
点了点头。
现在的茶叶和那时候还是一样的。
他忽然说。
是吗?
辛雨彤说。
看来大家的口味还没变。
说到茶,
他说。
我也算写过一首开心的诗。
念来听听。
辛雨彤说。
他想了想,
开始念。
水天一色如洗。
落叶婆娑秋正深。
晴寒方至,
暖情未远。
三冬情分。
又是一年,
频惊夜梦,
如今莫问。
把旧愁收了,
心缘细长。
浅笑里。
近黄昏。
不堪经载混沌夜不眠,
晨寝未温。
20、
飘荡不小朝暮,
一腔怨恨。
清自袭来,
悠然心醉复何足论?
尽岁月如茶,
与卿同,
品作一生真。
水龙吟。
辛雨桐说。
对。
水龙吟,
他说。
你在?
谈恋爱。
辛雨彤说。
不,
他说。
是瞎编的。
辛雨桐沉默了。
说实话,
即使不是瞎编的,
也谈不上快乐,
不过就像是水中的茶叶,
挣扎一阵子罢了。
李斯年。
一定会找到办法。
过了一会儿,
辛雨彤说。
把你的议事长从这具身体里。
分离出来。
会给你找到一句。
合适的空提。
你会重新成为一个。
完整的人。
可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
他问。
不知道。
辛雨桐说。
真的不知道。
不过我想。
等你的议事场被分离出来的时候。
也许就知道了。
我们。
都在一具空体里。
为什么李斯年能够观察到我,
而我却无法观察到李斯年?
他问。
很显然。
李斯年和这具空体的绑定比你要牢固。
辛雨彤说。
不过。
这样下去很危险,
如果听之任之,
也许有一天你的绑定会变得比李斯年更加牢固。
所以。
李斯年一定会想办法的。
啊。
他应了一声,
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身体看了一会儿。
也许不应该称之为自己的身体。
他的脸上笼罩着一片阴郁的气息,
仿佛让整个书房都阴暗了一些。
他终于抬起头,
又扭头看了看窗外。
可以啦。
天都亮了。
他说。
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时间。
跟我说了这么多。
也谢谢你。
跟我说了这么多。
辛雨桐说。
但是。
对不起。
我。
不得不这么做。
我明白。
他说。
来吧。
相信我。
厉斯年。
一定会成功的。
辛雨彤说。
我相信。
他说。
辛雨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举起麻醉枪。
瞄准了他的脖子。
那里中枪的话,
麻醉剂起效最快。
辛雨桐举着枪又停了一会儿。
而他。
则很安静,
没有看辛雨桐。
砰的一声轻响,
辛雨桐终于开枪了,
他觉得脖子的某个部位一痛,
很快一阵强烈的眩晕就涌上了大脑。
他。
晕了过去。
第111章。
疑云下的征程。
大概就是这样。
神医峰说。
简单的说。
阿黛尔就是悄无声息的忽然失踪了。
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人为张琪和李叔都沉默不语。
静静地听着。
他们坐在地球所的会议室里。
申医风已经讲了一会儿,
脸上带着泪痕。
本来。
想等等,
看柳阳所长能不能回来。
我再来见大家。
申医峰接着说。
看来柳所长近期。
可能不会回来了。
我就先来了。
我想还是应该跟大家讲一下事情的经过。
这些事情。
你在电话里都跟柳所长讲过了?
张琪问。
是的。
申医风说。
他说。
不要报警。
张琪接着问。
是的。
申一峰说。
你说阿黛尔已经回忆起很多云球的事情?
人为问。
是的。
很多神医风说。
哎。
人为叹了口气。
可惜。
我听王璐杰讲。
他现在也许已经又忘了。
可怜的孩子。
申一峰用手捂住了脸,
似乎又要哭出来。
都怪我们。
太不小心了。
你不要难过了。
张琪说。
虽说阿黛尔又忘了很多事情。
但他现在的生活应该很好。
我明白。
柳阳所长。
也这么说。
神医峰说。
大夫。
还是难受。
我们本来可以把阿黛尔照顾得更好的。
是我们不对。
不关你的事。
李叔说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申医风的后背。
他看起来也很难受。
真的。
沈院长。
你。
不要自责。
说实话。
要是黑格尔穆勒想要截人,
谁能挡得住呢?
张琪说。
是啊。
黑格尔穆勒。
谁能挡得住呢?
李叔重复了一遍张琪的话。
停顿了一下,
接着说。
一开始。
就不应该把阿黛尔送到蓝月季这样一个普通的疗养院去。